「怎麼樣？你的前——朋友。」
德拉科使勁忍住在「朋友」前頭加個「男」。
迪斯嘆氣：「他收了藥劑。以及我們現在還算是朋友，沒有『前』。」
「至少他收了，沒給你退回來。」德拉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終於能看到迪斯栽跟頭了。
「你知道的，你可以向我訴說。」德拉科笑嘻嘻地靠在床頭，「打包票，我一定是最佳人選。」
迪斯不理他，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你真的不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不能。」迪斯說，「你們一定會覺得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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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們一直覺得你精神不太正常。」
迪斯偏過頭，木然地發出死亡凝視。
「聰明過了頭也是不太正常。」德拉科連忙找補道，「而且你有時候太過特立獨行了。」
迪斯翻了個白眼，把頭轉了回去。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不再爭取一下他的心嗎？」
「我們不是戀愛關係！」
「好吧好吧。」德拉科沒勁地說，「周末又要去霍格莫德啦，你和我們一起走密道吧？」
「嗯……」迪斯敷衍道，隨手抓起被罩把框住整個腦袋，一副煩躁得不行的樣子。
德拉科也團吧團吧自己準備進入夢鄉。
……
「不行！」
「你幹什麼？？」德拉科在迷糊間被迪斯一聲喊醒了。
再睜眼時，只能看到一個黑腦袋鑽進箱子。
「瘋了瘋了……」德拉科翻了個身，再次進入夢鄉。
小小的箱子裡，小小的迪斯正在翻動他的魔藥大畫本，從頭開始抄錄，用他龍飛鳳舞的瀟灑字體刻在一封又一封的信紙上。
手寫藥劑熬製步驟，只寫步驟，堅決不談一句額外的東西，沒有開頭的問候語，甚至沒有雙方的名字，沒有結尾。
「我的人不怎麼地，做的東西還可以……」他重複念叨著，後槽牙來回磋磨，一會發出陰陽怪氣的哼聲，一會又把信紙都丟在一邊，坐在地上，抱著雙膝，嘴巴微張，像個智障望著天花板發呆。
……
「我在做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脖子酸了，於是終於意識到自己什麼也沒幹。
「1、2、3……」他重新梳理信紙，再去找到和步驟對應的藥劑分裝。
他決定時不時就送一兩個到地窖去。
別想忘了我——迪斯懷揣著某種憤恨的意念。
我如此思念你——為了公平！
接下來的一周。
斯內普對隔天又來的飛信保持沉默。楊作出什麼稀奇事都不讓他覺得意外。
他安然地接受所有的藥劑，並依舊把信紙丟在收垃圾手稿的格子。
他們的手錶成了擺設，斯內普把那玩意擱置在臥室的書桌上已經很久了。
他專心嘗試著修改楊的步驟，使其變得規範化。
迪斯總好奇他在研究什麼，時不時蹦出兩句對神秘朋友的疑問。被問煩了，斯內普乾脆就把他趕出去。
又一次霍格莫德之行。時間過得太安逸，安逸到所有人都快忘記還有一位通緝犯可能在城堡附近徘徊。
斯內普可沒有忘記，他算得上是最不會忘記小天狼星的人。
哈利·波特是為數不多的不能去霍格莫德的學生，或許是唯一一個。
這點一直讓斯內普覺得非常舒心，同時也認為那個男孩絕不會如此聽話地待在城堡。
他很樂意抓到波特的小辮子。
一個辮子就夠了，不是三個辮子。
他的辦公室現在站著三個從密道里鑽出來的男生：波特、馬爾福、辛克萊爾。
迪斯很無奈地站在其中。
他怎麼就答應了德拉科走密道呢。
這倆一路有說有笑，他就墜在後邊。直到打開畫像，終於不說話了。
迪斯欣慰地跨過密道口，迎面撞見陰沉加倍的斯內普教授。
這段時間運氣不好，他鬱悶地想。
「很好、太好了！」斯內普在他們三位面前來回踱步，「我倒是很想問問，你們兩個是在幹什麼？」
他的黑眼睛掃過迪斯和德拉科。
「教授……」德拉科小聲開口。
「你爸爸沒有給你簽字嗎？」斯內普壓低聲線說，德拉科立刻閉嘴，眼神盯著地板，和哈利並排低著頭，不敢再吭一句。
「你呢？」斯內普的語氣比剛才更低，「我就不應該在你的申請書上簽字對不對？」
「我們回來了教授，只是沒走大路——」迪斯嘴硬道。
「閉嘴！」斯內普惡狠狠地對迪斯豎起食指，「再說一個詞，就永遠別想進我的辦公室！」
哈利的翠綠眼睛亮了，祈禱梅林讓斯內普也對他這句話吧，他一定會像皮皮鬼一樣嚎個不停的。
迪斯泄氣了，緊閉雙唇。
斯內普很滿意他的表現，「都出去，你還有馬爾福！波特留下！」
波特的夢碎了，梅林沒有聽到他的祈禱。
「教授！」德拉科緊急喊道，「是我和哈利一起的！我想找個刺激的線路溜出城堡！」
哈利在心裡感激德拉科，可顯然這除了給他增加負面印象並沒有什麼用處，因為斯內普的臉更黑了。
迪斯安靜地飄到德拉科身後，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並把他拖了出去，貼心地關上門。
「！！」德拉科無助地看著門板關上。
「別擔心。」迪斯若無其事地說，「在外頭也聽得到。」
「你！」
「你這樣會讓教授更火大的。」迪斯平靜地說，「放心，如果他要扣分，肯定要和我們一起扣，他一般不捨得給斯萊特林扣分。」
德拉科狠狠瞪了他一眼，「誰說的，上次我和哈利夜遊就被一起扣了！」
迪斯不語。德拉科逐漸冷靜，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過一會兒，「哦，不好！」德拉科語氣糟糕地說，「怎麼還有盧平的聲音？」
「你們也在這兒！」又等了一會，羅恩突然從樓梯間噠噠地跑下來了，後邊還緊跟著赫敏，「讓我先進去！」
他拉開德拉科闖了進去，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是我、是我給哈利買的、在佐科……惡作劇的玩意……」
「真熱鬧啊……」迪斯看著一大堆子人說。
最後，盧平收走了活點地圖，並帶走了哈利，羅恩、赫敏和德拉科跟著走了。
「額……」迪斯站在空空的門口，發出動靜吸引注意。
斯內普給了他一個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