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下抓住了金色飛賊！結束比賽！」德拉科繪聲繪色、手舞足蹈地講解完了哈利奪冠（格蘭芬多奪冠）的全過程。
「現在他下一場又要面對斯萊特林啦！我還以為——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他不滿地說。
他現在在迪斯的魔法皮箱裡。哈利一奪冠就被隊友們薅去了，他就找迪斯慶祝一下。
破天荒地，今天晚上迪斯竟然允許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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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迪斯默默地給他續上南瓜汁。
「你沒有。」德拉科不給面子地說，癱在沙發椅裡頭放鬆地環顧四周，「這裡比我上次來時大了許多，你一直在研究魔藥嗎？做了這麼多魔藥。」
他的視線掃過滿牆壁的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哪裡搞來的材料，快比上斯內普教授的魔藥牆了。
迪斯仍然不說話。
「你已經很久很久不來參加我們的集體活動啦！」德拉科持續抗議道，「去海格那兒，或者單純寫個作業，魁地奇你也不感興趣。」
迪斯牽動了一下嘴角。
「至少一個月，你都窩在地窖或者宿舍、圖書館，總是一言不發，你怎麼回事？以前好歹還能把你叫出來呢。」
「半個月。」迪斯更正道，「我話本來就少，也懶得出門。」
「得了吧。」德拉科大手一揮，調整坐姿面對他，「發生什麼事了？我問赫敏，她對你嗤之以鼻。你們兩個鬧什麼矛盾了？」
「沒有。」迪斯坐在那維持一個姿勢不動，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直視桌面，眼睛緩慢地眨。
這說明他根本就沒有把德拉科的話聽進去。
德拉科怒了，起身落地大步一邁，兩手持握迪斯的胳膊開始搖晃。
迪斯沒有辦法，只能後撤。
「你幹什麼。」迪斯仍然無精打采的。
「你很奇怪啊！」
「我沒有。」迪斯鬱悶地又坐了回去。
「你失戀了嗎？赫敏拒絕你了？你倆吵架了？因為什麼？」
「都不是！」迪斯忍無可忍地喊道，「我只是！」
「只是什麼！」
「我只是想要——」
「想要什麼！」
「控制我的大腦！我無法不去想他！」迪斯破罐子破摔地大喊道。
幸好箱子口有隔絕聲音的魔法，不然指不定把克拉布和高爾都要吵醒。
德拉科徹底閉嘴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茫然到震驚，到逐漸回過味的糾結與好奇。
「即使……」迪斯的胸口連著起伏了幾下。
即使他們在同一屋檐下，即使日夜都能見到對方，可迪斯想的是另一個西弗勒斯，而不是現在的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安靜地回歸原位，嘴唇不知道在扭什麼，介於想笑又不應該笑的中間。
他輕咳兩聲調整成皺眉的嚴肅面貌，隨後兩秒破功，笑出了聲。
迪斯冷漠地斜睨了他一眼。
「哦……這樣，所以——你就是失戀了。」德拉科笑咧開嘴巴來，緩和語氣說，「我能問問是哪個男孩嗎？」
「不是男孩。」
德拉科凝固了——全身。
「我也不是個男孩。」迪斯說，「我們的年紀差不多。」
「梅林的！」德拉科大喘氣說，「別在這種地方糾正用詞啊！」
迪斯不以為意地抬高眉毛，「兩周了，是時候維繫一下朋友了。」
說完便起身去更裡面的屋子裡翻東西。
「你在說什麼？」德拉科皺著眉跟上。
「朋友，就像我說的。」迪斯摸出來一瓶魔藥，把它裝進禮盒裡頭。
「等等，朋友？不是戀愛關係嗎？」
「我們沒有在談戀愛，德拉科。」
「那你為什麼這麼憂鬱？你們甚至還有聯繫。」
「不，已經兩周沒有聯繫了。」迪斯將綢帶系成一個簡單的中國結，「我不能和你們說的太清楚，就像赫敏那樣，她不太贊成我的想法。」
「好吧。」德拉科眼珠子一轉，大概猜到了，「好吧。」他摸著下巴說，「只要你別後悔。」
「當然不會。」迪斯自信地看著禮盒說，「看，已經兩周了，我已經堅持了這麼長時間，就說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德拉科發出一聲無聊的氣音，「我要去睡覺了。」
道過晚安，迪斯幻想著，西弗勒斯會回應什麼話語？他們也許還能聊點別的？
事實上，斯內普什麼也沒有回應。
信件的確送到了，迪斯親眼看著他接收。
信上單說這是研製的新品醒腦劑，詳細闡述了複雜而大膽的製作過程。
斯內普把信件隨手丟進了辦公桌下邊的抽屜里，迪斯知道——這是他專門用來放垃圾草稿的抽屜格子。
此時迪斯正在一旁收拾材料，注視這一幕，臉色不太好看。
但隨後，斯內普拆開了禮盒，將藥劑拿到研究台上去了，並開始按照信件上所說的步驟還原。
迪斯的心中稍稍寬慰了些。
至少對魔藥還是感興趣的——他想。
他故作好奇地湊了過去，被斯內普喊停。
「別來打擾我。」他說。
「你在做什麼？又是上次那位朋友的？」迪斯伸長腦袋問。
斯內普短暫沉默了一會，點頭說：「人雖不怎麼樣，但勝在做的東西還有點價值。」
「這樣嗎……」
一把刀子狠狠地插進了迪斯的心臟里。
他也知道他自己的得行——不討人喜歡，可是從西弗勒斯嘴裡說出來還是感覺胸口悶悶的。
「所以，這是什麼學術交流嗎？」迪斯鍥而不捨地問。
「交流？」斯內普高傲地瞥了一眼藥瓶子，「我才懶得理他。你出去吧，別打擾我。」
迪斯帶著胸口的兩把刀子出去了。
靠在冰冷的石牆上，他感到胸悶氣短。
我不應該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迪斯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