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是充當保鏢的角色。」迪斯心虛地說。
「我都懶得用詞強調你那危險的自大行為。」斯內普陰鬱地把頭偏到一邊去,仿佛是不想再見到他,「你也滾吧。」
「教授……」迪斯軟下聲音,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我又管不著他們,只能最大限度發揮作用了。」
斯內普突然直面他:「哦?是嗎?還有辛克萊爾先生做不到的事呢?」
「你以為憑著你的那幾個魔咒就能直面通緝犯了?你以為學了幾年魔法就能出去自由闖蕩了?」他步步緊逼。
「我沒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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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不僅驕傲自大,還輕視規則法度。」斯內普生氣地訓斥道,「簡直不知道像——」
像誰呢?
他及時打住了話頭。
波特還能說像他爹一樣……
「像什麼?」迪斯接著說,「像你一樣嗎?」
「你哪裡像我了!」斯內普震驚到後仰,「我14歲的時候可沒有鑽地道冒著生命危險就為了跑去霍格莫德村逛街!」
「誰知道?」迪斯嘀嘀咕咕地說,「我又不知道你以前幹過什麼事,說不定比我出格多了。」
斯內普要氣炸了。
剛才莫名其妙被疑似前敵對陣營遺留的東西罵了四遍,現在又聽著「心愛的學生」和自己犟嘴。
「是我的錯,先生,別生氣了。」
迪斯的嘴巴快速張合幾下,撲滅了至少一半的火焰。
「誰能快得過你那張嘴呢?」斯內普用尖細的聲音說,迪斯乖巧地接連點頭。
「先生,別生氣啦。」迪斯笑著湊近。
「滾遠點。」斯內普不耐煩地把人推開,繞到辦公桌後坐下。
「我問你,那張羊皮紙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迪斯猶豫了。
斯內普見他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就明白了,「是什麼?」
「先生,它現在是哈利的東西。你就當是佐科笑話商店裡買的玩意吧。」迪斯為難道。
「哈利?」斯內普的火焰又燒起來了,「是啊是啊,為了好朋友對不對?不顧危險也要跑出去玩耍、冒險,你真是一點沒變呢!」
「先生……」
「我猜是什麼幫助逃出城堡的道具吧。搞不好是什麼黑魔法——」
「先生!」迪斯只能打斷他,「那不是黑魔法,而且現在已經交給盧平了,讓這事過去吧。」
「然後下一次再讓波特那小子出去亂逛嗎!」斯內普拍案而起。
「他不會的!我保證!」迪斯頭疼地說,他們總是在哈利的問題上吵個不停,「我看著他好嗎!再有下次,我就匯報給校長!」
空氣安靜了。迪斯執拗地和他對視。
然而,斯內普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地坐回原位。
迪斯搬個凳子坐在對面,這時候他逐漸回過味來了,瞪著倆眼珠子就問:「先生,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哈利?」
「關心他?」斯內普的鼻孔氣得張開。
「就是關心,或者關注。麥格教授雖然也很關注他,但你更加不一樣,你致力於給他找茬。」
教授的表情竟然緩和了幾分,好像是被說中了但你又能把我怎麼地的意思。
「哈利的父親?」迪斯試探地說。
果然,對面人的嘴角落下了。
「據校長說,他的父親曾救過你的命?」
「那麼他一定沒說是在什麼情況救了我的。」斯內普緩慢地回答道,「布萊克和我開了個致命玩笑,如果波特不來阻止我,那麼他們一行人都會被開除。」
「你告訴我,這算救了我嗎?」他輕聲問。
「先生……」迪斯蹙眉道,他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過往比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只是救了他自己而已。」斯內普冷聲說道,憎恨的目光落在桌面。
「先生,」迪斯突然用掌心覆蓋住他的拳頭,「告訴我吧,更多的。」
手背的熱度被傳導到心臟,斯內普的眼珠顫動一瞬,不自然地抽了抽眉頭,收回了自己的手。
「沒必要。」他說。
短暫的靜默,他接著輕嘆:「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迪斯仍然不動屁股。
「出去,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迪斯慢吞吞地離開了。
斯內普看著孩子愈發高大的背影在心裡繼續嘆氣。
他自覺不是什麼好人,遊走在黑暗的邊緣。可至少,他在迪斯的面前算個正面形象吧?
吐露更多過往,只會給自己的臉上抹黑。
伏地魔、黑魔王——多麼令人恐懼而厭惡的名字。
要把迪斯放在什麼位置?如果黑魔王一旦復活?
他必不能獨善其身,可迪斯要怎麼辦?去和波特站隊,還是和自己一樣貫通雙方?
不……他悲哀地想,不應該讓孩子扯進來的,讓黑魔王再晚點或者永遠不要重來吧,梅林啊。
不知梅林是否聽到了他的祈禱,反正時間不虧待任何一個人,復活節到來了。
在所有忙碌的人里,最悠閒的依舊是迪斯,課少作業少,不練魁地奇,給斯內普寄幾個小瓶子,他甚至連地窖也不用去了。
到現在,楊和斯內普之間一直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全靠楊單方面的輸出,斯內普從不回任何信件,也不再發表對這位神秘朋友的任何看法。
這也是迪斯自找的,心癢難耐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只是他偶爾還是會懷念西弗勒斯。
假期的深夜,禁林的邊緣,渾身被斗篷裹滿黑色的迪斯一溜鑽入皮箱,接著,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出現,原地幻影移形。
「喵?」
克魯克山叼著一隻碩大的老鼠到此駐足,它輕嗅殘留的氣味,疑惑迪斯怎麼又不見了。
此時,一隻大黑狗從灌木叢里冒出了腦袋,它瘦極了,骨頭成排。
克魯克山放下老鼠,推給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