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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懼怕

  有時候,人不用搞明白每一件事,楊稀里糊塗地回到斯萊特林宿舍走廊。

  「好了,到這兒……」

  「我們下次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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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門口窸窸窣窣地傳來幾句低語。

  迪斯悄悄靠近轉角,探出半邊被斗篷罩著的腦袋。

  兩隻手臂掀開隱形衣,露出德拉科和哈利的小臉。

  迪斯轉了轉眼珠子,也把斗篷撤開。

  失去隱形的保護,月光一照,本來漆黑的走廊突然冒出半邊慘白的小臉。陰影切割下,德拉科用餘光一瞥。

  「啊啊!!」

  德拉科尖叫地跳至哈利身後,抄起雙手迅速地把哈利的身體扭了半圈正對向那張臉皮。

  「!」哈利本就凌亂的頭髮差點豎了起來,慌亂間舉起魔杖。

  等到杖尖發光了,迪斯才慢悠悠地踱步現出全身。

  「回來得挺晚啊,夥計們。」

  「迪斯?」哈利驚異地喊道,放下魔杖。

  「你什麼毛病!」被嚇到的德拉科回過味來了,並覺得很沒面子。

  「你倒是回來得挺早啊!」他冒著火氣地說。

  「小聲點,別把巡夜的老師喊來了。」迪斯幸災樂禍地上翹嘴角,喊出口令溜進了宿舍。

  德拉科滿臉不可理喻地看著他的背影,憤憤不平地說:「他一定是故意嚇唬我們的!」

  「迪斯也經常去夜遊嗎?」哈利壓低聲線道,「我很少在地圖上看見過他的名字,在深夜。」

  「他夜遊的時間比我們多出至少三倍。不知道是去做什麼,有時候還提著他心愛的魔法箱子。」德拉科的語氣稍微緩和了點,「我敢保證他不只在城堡里晃悠。」

  「可外邊是禁林和黑湖,他還能去哪?」

  「光一個禁林就夠他玩的了。」德拉科忽然靈光一閃,「你說我們去禁林抓只老鼠冒充斑斑怎麼樣。」

  「德拉科,這是個糟糕的主意。」哈利快速回答道。

  「再這樣下去,我給羅恩壓的寶就要虧了。」德拉科泄氣地靠在石牆上。

  「什麼?」

  「赫敏會選迪斯還是羅恩做男朋友呀!」德拉科的灰眼睛閃著八卦的光芒,「你壓誰?」

  哈利呆滯地眨了眨眼睛,「赫敏……男朋友?」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個單詞怎麼寫。」

  「哦……赫敏是個女孩。」哈利回過神來,「可是她要找什麼人談戀愛的話,為什麼一定要在迪斯和羅恩兩人之間選?」

  「你沒看出來嗎?」

  「什麼?」哈利扣了扣他的直男腦袋。

  「……」德拉科搖了搖頭,失望地說出口令,「我要回去睡覺了,晚安,木頭腦袋。」

  「好吧……晚安。」

  門關上了。哈利望著石壁思考了一會,他設想如果赫敏和羅恩或者迪斯談了戀愛……

  「這太奇怪了……如果他們吵架怎麼辦,就像現在。」

  哈利嘀咕道,重新披上隱形衣,就像不願面對現狀。

  他祈禱赫敏和羅恩能快些敞開心扉重新說話。

  然而天不遂人願,接下來的一周每個人都異常忙碌。

  德拉科與哈利忙著訓練魁地奇,赫敏深耕學海,羅恩仍然在生她的氣。

  迪斯在箱子裡頭專研新品,暫停了接單。

  又一個周末,楊早早就在小窩等候。

  距離約定的時間一分一秒地更近了,他討厭煎熬的等待,但卻不得不這樣做。

  越發靠近約定的夜晚,心中越發忐忑。

  西弗勒斯是不是拿了東西就走呢?

  也許他該撒個謊,再約下次見。可下次,又拿什麼藉口?

  他從今晚想到明晚,從明晚想到明年,又想到自己的容貌變化,遲早都會暴露?

  也許他的壽命等不到暴露的時候。短命還算個優點。

  這也是他想以成年人的身份與斯內普認識的原因,不想留個小孩子形象永遠刻在斯內普的腦子裡。

  雖然作為迪斯,可以更加肆意。

  說白了,他就想兩頭占,既占著學生的位置撒潑,又想占著摯友的身份陪伴。

  至於是否長久,他不關心自身詛咒的問題,無所謂,只想今晚。

  下一刻,想念的人出現了。

  「西弗勒斯。」楊將手邊的藥膏推給他,「我新做了一瓶。」

  黑眼睛沒有施捨給木桌哪怕一點關注,直直盯著眼前被霜打了似的男人。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他作出善於傾聽的關心表情。

  楊委屈地暗下眼眸,怯生生地看著斯內普。

  「怎麼?我很可怕嗎?」斯內普挑了挑眉,端起手邊早準備好的茶飲。

  「讓我害怕?從某種程度上說,是的。」楊軟下聲調說。

  「哦?」

  「我害怕你會離開。」

  「……」

  斯內普已經免疫許多半真實半調情的言語,他緩慢地將口中的清茶吞咽下去,和咖啡別樣的苦澀,後味竟是甘甜的。

  「我為什麼會離開?你倒是——說說呢。」他在停頓時,漫不經心地輕嗅杯口。

  「上次的爭吵,你如此生氣。」

  「繼續說。」

  「可是你回來了,以及——」楊故作遲疑地看著他。

  斯內普用眼神詢問。

  「以及,你似乎沒有繼續生氣的樣子。」楊淺吸一口氣,「所以我想,你也許原諒我了?」

  「你仍然如此自信啊楊先生。」

  「不用如此稱呼我,楊、或者晴都好。」

  斯內普輕哼一下,不做表示。

  「我的確很自信。我的人生太過順利,大多數時候,我想要的都會得到。」楊平淡地說。

  「包括某個人麼?」

  楊沉默了,在夜晚,他的棕色眼睛更偏深色,幾乎如斯內普一般的黑。

  「關於生命……」他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老天倒是從不對我特別。」

  「不,不是說的父母親人或者你的貓。」斯內普截止楊不斷冷漠的眼神,「是指其他人。」

  「沒有。」楊無趣地說。

  「是啊是啊——沒有,你活了三十幾年也沒有愛過誰、喜歡過誰。無聊的男人。」斯內普朝上翻了翻眼皮。

  「愛情才無聊。我一個人能幹許多事,兩個人的協作並不會增加我的效率。」

  「效率?」斯內普簡直無語,「你的愛翻譯過來工作的意思吧。」

  「愛情包括繁衍、合作生存以及情感撫慰。我不需要任何一種附帶效應。」

  斯內普微微調動嘴角:「為什麼會害怕我離開?作為什麼,我是你的朋友?你會害怕你的朋友離你而去嗎?」

  楊忽然意識到,他從未害怕過顧致遠會離去,或者楊生,或者別人,乃至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