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斯內普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不自覺地，他的眼睛向下掃過面頰，停在楊的唇邊。
他還在說些什麼……不重要……
親吻我，今晚我將屬於你。
……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真奇怪，這不對……」楊撤開了些距離，手掌仍然放在他的胸口。
教授不應該心跳加速。
緊張？不，不對，我的靠近不會讓他緊張……
排除了心理原因，只能指向身體原因。
……
突然的撤離讓斯內普的唇縫茫然地閉合了。
「西弗勒斯——」他聽見楊擔憂地說，「你需要注意身體健康。」
「等等——什麼？」斯內普神色微頓，大腦的邏輯模塊暫時無法分析楊的意思。
「心悸往往是身體健康警告的開端。」楊放下手掌，徹底拉開兩人的距離，「是因為我總是約在夜晚與你見面嗎？」
楊反思道：「好吧，是我的錯。」他看了眼時間，「雖然現在還早，但是你回去的時間往往都是午夜，這樣太耽誤你休息了。睡眠對普通人來說非常重要。」
「你**在說什麼玩意。」斯內普平靜地罵道，眼皮向上翻，周身開始㓎出寒意。
楊的眼睛快速眨動幾下，「西弗勒斯，用不著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的拳頭捏緊了。
「你認為我是誰？」斯內普一字一句帶著逼問的語氣。
「什麼？」
「你的那位『好朋友』？」斯內普深吸一口，胸口快速起伏一下，肉眼可見地火冒三丈。
「什麼？」楊在短暫的沉默時間裡快速反應過來這個「好朋友」指的是誰。
「你是說致遠？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楊的話再次被斬釘截鐵地打斷。
「夠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斯內普說。
楊的嘴巴一時間被強力膠粘住了，憋不出半點東西，不明白問題出現在了哪裡。
「為什麼？」楊的脾氣冒出了頭，「為什麼你總是莫名其妙地生氣？讓我們把話講清楚一點不行嗎！」
「好！沒問題。」斯內普語氣加速但清晰地說，「我已經把你當成正常人一樣對待，但你為什麼總是要打破這個界限？」
楊的眉眼間距迅速變窄，一副很著急但找不到發力點的樣子。
「我討厭你總是湊的太近！」斯內普不留情面地繼續說，「還總是一副無辜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表情。那算什麼？」
斯內普喘口氣，緩和了一會，「我不知道這算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或者只是單純想戲耍我——」
他雙手攤開對著半空揮舞一下，無所謂的模樣，「我不在乎了——我受夠了。」
「等等！」楊急切地喊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應該離你太近嗎？我會控制好距離，抱歉，我以為你不介意——我們沒有必要——」
「哦，上帝啊……」斯內普由衷地嘆了一口長氣。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他冷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所措的男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我……」楊的嘴唇上下翻動，張張合合反倒成了個結巴。
斯內普在身前豎起食指，堅決地說：「我不會成為你的『好朋友』。」
他沒有絲毫留戀地轉身離去。
這一次，楊沒有挽留，立在原地，面色空空。
……
良久，他走出皮箱，桌上的圓肚瓶安靜地蹲在那兒。
……
霍格沃茨，迪斯如一隻幽靈遊蕩在走廊里。
偶有路過的學生奇怪地看著這一幕，他提著一隻手提箱，緩步行走，眼神不聚焦似的，好像迷路了。
「迪斯？」
左側傳來赫敏的聲音。
「赫敏。」迪斯平靜地停住了腳步。
「迪斯……」赫敏突然撲了過來，雙手抱住了他，並開始哭泣。
「？」
今晚，迪斯擠滿問號的腦袋又多了一個問號。
迪斯拉著赫敏在走廊邊坐下，開春不久，涼風習習，他又施了個保暖咒。於是，感受到溫暖的赫敏更想哭了。
「發生什麼事了？」迪斯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克魯克山……」赫敏抹乾眼淚抽噎著說，迪斯給她捋了捋後背，「斑斑不見了，羅恩的床鋪上有血跡，還找到了克魯克山的毛髮……」
「哦……這真是個糟糕的跡象。」迪斯嘆氣說。
「是啊——羅恩認為是克魯克山……」赫敏啜泣一聲，不願說出那個可悲的猜想。
迪斯張了張嘴，最後無力地閉上。
好一會，赫敏緩過了神，眼睛無目的地左右搖晃到了迪斯的腳下。
「你為什麼要帶著個箱子？」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
「帶箱子出來透透氣。」
「啊？」赫敏抬高腦袋，才發現迪斯的狀態也怪怪的。
「發生了什麼？」她問。
迪斯又嘆了一口氣：「我只是……經歷了一次……失敗……」
「關於什麼？」
「我不知道。」迪斯的胸口塌陷進去，「我一向不擅長這方面，我只是想交個朋友，主動些，就像成年人那樣。」
「和誰？」赫敏小聲問。
迪斯只是搖頭。
「好吧，那為什麼說失敗了呢？」
「他說他再也不能忍受了，因為……因為我總是控制不好距離。」
赫敏感到吃驚地後仰，「有多近？」
她從沒見迪斯對哪個同齡人主動親近過。
「就是，比如手碰手的那樣近。」
「哇哦、哇哦——」赫敏吸了一下鼻頭，思考著如何回答。
「我很過分對嗎？」迪斯盯著地板出神，自言自語地說。
「我想……我是說……」赫敏艱難地措辭說，「你想靠近他對嗎？」
迪斯點頭。
「哇哦……這……」赫敏扭過頭去張大了嘴巴。
哦天吶——哦天吶——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好吧——」她收斂表情，腦袋轉了回來，「你很喜歡『他』嗎？以至於你主動地——想要靠近？」
話語間全是循循善誘。
「是的，我很享受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裡，我們可以說些什麼，或者不說，那種安靜不會讓我感到突兀。」
迪斯語氣柔和暗含悲傷地說，他的神情似乎已經置身於那般場景。
「哦這個……我不想冒犯地問一句。」赫敏猶豫地說。
「你問吧。」迪斯腦袋也低垂著。
「你愛上他了嗎？」赫敏放輕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