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可以了。」楊鬆開了斯內普。
手指尖的粘膩很快沒有了，斯內普的表情說不上嫌棄，只是眉頭總是微微蹙著，夾雜著欲言又止的意味。
「你想說些什麼？說吧說吧。」楊輕快地擰緊蓋子，並塞到斯內普的手裡，「送給你，堅持用完一盒試試。」
「讓我的手背變得和你一樣嗎？」斯內普難得露出幾分不知所措，大拇指在光滑的圓肚瓶上搓來搓去。
楊順著他的話低頭琢磨自己的手，不像前世的粗糙，也沒有繭，這具身體簡直和新生的一樣，哪哪兒都是完美的。
「很好看，不是嗎？」他說，斯內普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熟悉的由上至下的打量，「不過我更傾向於擁有一個普通的外貌，顯得更真實，缺點就是更容易讓人『看見』。」
斯內普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一句沒經過大腦審核的話語脫口而出：「你像個女孩。」
斯內普的嘴角僵住了，沒有男人會喜歡這句話，此時，辯解是多餘的。
他等著對面誇張的否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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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楊表現出真實的驚訝，隨後咧開的嘴巴，似笑似嘆地出了一口氣，「也許吧，說不定我真當過女孩呢。」
斯內普放下心了，這傢伙本就怪異，不可按常理判斷。
「不過……」楊拖長音調，朝左偏頭，長發順著滑落在身前，「是因為我的什麼？長發？長相？還是穿著？比如第一次見面的高跟鞋？」
「所有。」斯內普平和地說，「以及，男人一般不會覺得自己的外貌需要向下降級。」
「是嗎？」楊好像收取到了什麼新奇的觀念，「那西弗勒斯呢？會想要獲得一副更帥氣漂亮的容貌嗎？」
「也許除了你，每個人都想。」
「得不到的最想要。」楊說。
斯內普同意地點頭。
「下棋？」楊召喚出棋盤，並不是很想繼續談論當前的話題。
「我們該多討論一些關於魔藥的東西。」斯內普抬起頭說。
「好吧，魔藥……」楊真是有點厭煩魔藥了。
迪斯天天都在學校做魔藥，絞盡腦汁寫一些基礎的但要有點創新的論文。
作為楊也是售賣魔藥，現在仍然要和斯內普談論魔藥。
斯內普察覺到了他的不樂意，但他執意如此。
某些東西將他拉得越來越深了，他需要理性的玩意來拯救一下腦子，回到擅長的領域。
他們來到皮箱裡。
楊為他演示新研製的一種使人頭腦興奮的魔藥，預期效果是頭腦更加活躍以及高昂的興致，類似醒腦劑與興奮劑的結合，副作用未知。
斯內普在一旁看著他逐步加入藥材。
這是他第二次觀摩熬製現場，比上次還要糟糕。
楊首先將幾顆跳跳豆丟入厚杯子，豆子們瘋狂地跳躍撞擊杯壁。接著，他拿出類似錘子的木條，和一塊漏孔的木盤，兩者一結合，變成「T」型。恰好符合杯口的直徑。
所有的豆子都被粗暴地壓扁，紫色的汁水在杯子底部炸開。最後，他大力地上下將所有的豆子搗碎，放到濾網上過濾，又添了些毒牙的粉末，隨便地用一根玻璃棒攪和在一塊。
玻璃棒敲得杯子叮噹響，每一聲都敲在斯內普的神經上。
「如果你在我的課堂，我一定會把你趕出去。」斯內普憋著一口氣說。
當魔藥教授十餘年，以上一個簡單的過程至少有三種違規操作，他的血壓又開始上升了。
「還好我現在不是你的學生。」楊神秘一笑，當著他的面將杯子裡的液體隨意傾倒在另一個杯子，又扯了兩顆爆辣珠，丟了一條螺旋刀片，封閉杯口，施展魔法，使刀片高速旋轉。
斯內普罵了一句髒話，後退一步，離得遠遠的，「你在幹什麼！」
「別擔心，西弗勒斯，不會炸的。」楊信心十足地說，用魔杖在杯子周圍立起一圈防護罩，「這樣會使他們充分的混合，再加入坩堝就不會互相排斥了。」
「它們根本不用同時加入坩堝，至少要等一種藥性穩定才會加入另一種！這是常識！」
斯內普徹底相信了畫本里記載的流程，和楊的不被導師支持的說法，沒人會支持一個專心搞爆炸的傢伙。
「不是什麼大問題。」楊後退至斯內普身邊，也就是門框的邊上。
斯內普深感懷疑。
「哦，你看！」楊指著不停搖晃的杯子說。
它們竟然神奇地穩定了下來。
「看！成功了！」楊得志昂揚挺起胸膛，「第一次！我終於成功了一次！」
「什麼叫第一次……」斯內普垂下緊張的肩膀，有些後悔觀摩他的創新，並且決定再也不對迪斯磨蹭的研究進度進行一丁點批判。
「好了好了，我看看——」楊趕緊加熱坩堝，兩分鐘內又接連稱了一些草藥丟進去，然後打開了攪拌的杯子。
「哦，天吶……」斯內普捂著鼻子退出門框，呼吸一大口才喘過氣。
「嗯哼……」楊狀若無事的嗅了嗅杯子裡的怪味，滿意地點頭，「被徹底激發出來了。」
安置好坩堝和沙漏，他跨過門框。
「不不，離我遠點……」斯內普後退著。
「怎麼了西弗勒斯……很難聞嗎？」楊一步一步地靠近他。
短促的幾步，斯內普被逼至牆角。
「現在呢？好聞了些嗎？」楊低聲說。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魔法，在幾秒內，斯內普便再聞不見那股刺鼻的怪味。
只剩下一縷縷的清香，有些像潤膚膏的味道。
「讓開。」斯內普冷聲說，抬起眼皮拿出慣用的威嚴試圖震懾眼前高大的男人。
「我真喜歡這個視角。」楊低頭說，愈發過分地湊近了，現在他的視線略微比斯內普的高些，鼻尖快要相碰。
兩雙眼睛直愣愣地互相對著。
楊想到了上次相同的情景。
他學著斯內普的做法探聽脈搏。不是手腕，而是心臟。
他的手掌撫上了斯內普的心臟位置。
唇邊傳來對方亂了拍子的呼吸，於是他更得意了。
「1、2、3、4……」楊笑著說，「西弗勒斯，你的心跳也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