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他?」迪斯的音調拉升了好幾個度,「為什麼會這樣想?」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哦不、我很抱歉——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的確很喜歡他。」赫敏停頓了一下,「主要是、你知道嗎,朋友間一般不會有非常親密的肢體接觸。」
「碰到手很親密嗎?」迪斯困惑地說。
「額……」赫敏突然語塞,女孩兒們倒是經常手牽手,但這對於男孩子之間很奇怪呀。
「不重要了……我搞砸了……」
迪斯雙手插入髮絲間,逐漸向下把臉頰胡亂搓了一通。
「好吧……」赫敏同情地看著他,「也許他是誤會了,你沒有那個意思。」
「同性戀嗎?」迪斯冷不丁地說。
「額……」赫敏慌亂地左右看去,走廊空空,和他們破碎的心臟一樣。
「我對這方面沒什麼了解……但我支持我的朋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放輕鬆,迪斯。」她鼓勵似的把手放在他的肩頭。
「我不是同性戀。」迪斯認真地看著她說。
「好的,你不是。」赫敏立刻點頭,「友誼同樣讓人傷心。」
「也許你該和他解釋一下。」她繼續勸解道。
「這個話題我們說過了。」迪斯搖搖頭,「這不關什麼性取向的問題。」
「等等——」赫敏眼睛陡然一亮,好像抓住了關鍵,「也就是說他沒有誤會,但你仍然想要靠近……對於男生們的交友方式,這很奇怪。」
「那應該怎麼交友?」迪斯擰著眉說。
「正常。就比如說你和哈利,你和德拉科,你和羅恩,你們也都是男孩子,對吧。」
「哦……」迪斯試想了一下那般情景。
那不就是做回迪斯嗎?
「怎麼了?」赫敏湊近些,觀察到他糾結的神情。
她明白了什麼,可是這種事情需要當事人自己搞懂才對。
迪斯的語言再次失靈了。
兩人無言。冷風吹得人全身心都拔涼拔涼的。
接近宵禁的時間,迪斯把赫敏送回宿舍門口後回了地窖。
第二天,迪斯照常來到地窖開始工作,直到中午。
「先生。」迪斯從坩堝面前抬起頭,和門口的斯內普遙遙相望。
教授隨意點了個頭,意思是我看見你在這裡了。
「午飯?」斯內普問。
迪斯應了聲好,快速脫下防護收拾桌面,跟著一起去禮堂。
今天的西弗勒斯看起來心情竟然……不錯?
腳步依舊快速,但緩和的面容、平和的眼神都說明昨晚的事沒有影響他半分。
迪斯的心裡滋生出酸澀。
「教授昨晚休息的不錯吧。」他以平常的口氣問。
「還行。」斯內普忽然止住,略微抬眼望著迪斯,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意。
「你今年13歲?」他不確定地問。
「是吧,13、14左右。」
「長太快了。」斯內普故作批判地說,又向前走了,「還是小孩子的模樣更順眼。」
「……」
迪斯追上他,「我倒是更喜歡我現在的樣子,終於像個大人了。」
「大人有什麼好的。」斯內普嘀咕道,「有些人三十多歲了也跟個白痴似的。」
「教授你在說什麼?」
迪斯覺得自己的耳朵出錯了,他是不是被罵了?是在罵楊嗎?
「我說——」斯內普擺出一副老成模樣,語重心長地開口,「你的年紀也上來了——雖然還沒到談對象的時間,但將來如果遇到喜歡的女孩,別錯過人家。聆聽她、儘量站在她的那邊。」
迪斯暗下眼眸,不語。
斯內普當他是在消化,頭一次發出戀愛感慨般的教育讓自己也有點不適應,幸好這話只對一個人說了。
他們安靜地爬過變換的樓梯,繞過彎曲的走廊,周圍的學生逐漸多了起來。
在即將到達禮堂時,身邊人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
「如果是個男人呢?」
當頭一棒給斯內普打得差點沒站穩。
「我沒有喜歡的人。」迪斯接著搖了搖頭,來了個180度大轉彎,「無論女人或者男人。我想我會更忠於學術研究,和你一起。」
「是麼……」斯內普用怪異的目光掃了他兩眼,往教師席上走去。
直到迪斯回到長桌開始享用午餐了,斯內普還是時不時瞥去兩眼。
紛亂的思緒將楊和迪斯又放在了一起。
可聰明如迪斯,會說如此相像的話語讓他產生懷疑嗎?
不可能,不會是。
還有個問題,從昨晚分開到現在,楊都沒有一絲動靜,手錶真成了一隻手錶,以他的性子,應該著急忙慌地扣問號才對。
不急、不急,斯內普安然地想,再等兩天。
最後一個問題,走的時候好像忘了帶上那瓶潤膚膏……有點可惜怎麼辦。
「西弗勒斯?」正在這時,主位的鄧布利多俯下身輕聲耳語道,斯內普恍然回神,「等會得勞煩你和我一起回辦公室一趟,我的老朋友帶來了一樣有趣的玩意。」
斯內普點頭應允,將放在學生席上的目光撤回。
校長室。
「這位是塞繆爾·帕斯卡先生,一位鍊金術學者。這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年輕人,但在黑魔法的領域上很精通。」鄧布利多在前互相引薦道,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他接著說:「而這樣東西——」
他注意到斯內普的臉色在看清桌上的東西後微微變化了。
「西弗勒斯你見過?」鄧布利多親切地問。
「一個破碎的……沙漏?我肯定見過。」斯內普極力維持著正常口吻。
「一個疑似黑巫師的沙漏。」帕斯卡捋著嘴唇上的兩撇小鬍子,「前段時間,魔法部的三位年輕人在翻倒巷遇襲……」
他把那回事又說了一遍。
斯內普的臉色逐漸陰沉下去。
「走近些,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據我們分析,這算不上是一件黑魔法物品,但它的效用比我所知黑魔法器物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囚禁靈魂,年輕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簡直太邪惡了!」帕斯卡用高昂而激憤的嗓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