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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平淡

  更糟糕的情況來了。

  赫敏在離開之後找到了麥格教授,麥格教授收走了火弩箭,檢查可能要一段時間。

  這件事情令哈利和羅恩都很不開心。

  「你幹嘛非把我叫去呢?」事後,迪斯問。

  「因為我以為赫敏會相信你的技術,也許就不那麼反對了。」德拉科說,「雖然你展示的效果棒極了,但我也覺得確實該讓教授們檢查一番。」

  迪斯假笑了兩聲。

  「你的禮物越來越多了。」德拉科湊到正在拆盒子的迪斯身邊說。

  「是啊……吃的也越來越多了。」迪斯又拆開了一盒糖果,是麥格教授送的,「如果我哪天流落野外了,這些倒是能幫上忙。」

  他把大大小小的食物盒子挨個兒丟進箱子,它們排著隊飛進箱子深處。

  「哦,這回不是吃的了。」德拉科有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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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斯內普教授的,有關魔藥學的。」迪斯嘆了口氣,繼續翻,「韋斯萊夫人的毛衣,嗯……她大概以後每年都要給我做一件了。」

  「看起來不錯。」德拉科調侃道,「和你的魔藥一樣,很實用。」

  迪斯每年都給人送各種新奇的魔藥。

  「是啊,我喜歡實用的玩意。」迪斯把垃圾一掃而空,坐在床頭翻閱至少有兩英寸厚的書本,書頁泛黃,有批註,像是斯內普收藏的。

  第二天,斯內普的指甲恢復了原樣。鄧布利多果真去打探他的美甲師,結果得到了一個白眼。

  聖誕在平淡中過去。

  哈利從盧平的口中進一步確認了他與父親過去是親密的朋友,可盧平的態度出乎他的意料,眼神總在躲避遮掩著什麼,拒絕談論布萊克,並說知道這些對哈利沒有好處。

  哈利的怒火到達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但一切沒有被改變,盧平疲憊地安撫了他,他們仍然約定守護神咒的授課。

  楊與斯內普接著見過幾次。

  他們大多時候是在對弈,寧靜、平和,似乎一切正在緩慢落地。

  很快,學生們陸陸續續回來了,吵鬧再次充斥在城堡的每個角落。

  不過幾天後的早晨,斯內普的辦公桌上出現了一小塊蛋糕,看起來是巧克力味的。

  旁邊的便簽上寫著:「生日快樂,斯內普教授——迪斯」。

  良久,便簽被輕輕放下。

  「比論文好多了。」斯內普品嘗後評價道。

  一點、一點如螢火蟲般渺小的火光從壁爐里升起,隨後蔓延至每塊木柴,恰好溫暖到伏在桌前的人。

  所有的事物都太順利了,極少有人注意到暗處的動向。

  幸福就像冬季杯壁上的水珠,成了一片霧,斯內普的目光偶爾也被這片霧氣遮蔽。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迪斯埋在箱子裡潛心研究他的新玩意們。

  作為女孩的時候,他其實非常樂於見到各種鮮艷亮閃閃的東西,並擁有。但很快他就發現,把自己打扮得五顏六色需要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於是隨著年紀增長,他摒棄了這些念頭。

  而現在,他可以重新拾起來了。比如,一瓶紅色指甲油可以隨光暗變化呈現出不同的12種「紅」。魔藥配草藥真是有趣的玩意。

  今年的情人節顯然沒有去年熱鬧了。迪斯的名聲雖廣,但卻不算很好。他不是個樂於交友的人,平日的性子冷淡而疏離,往往一下課人影都找不到。

  加之去年情人節的離譜操作,以及今年他給自己設置的反追蹤咒,沒人能把包裹在那天寄給他。

  真是清淨的好日子。無聊讓人容易起逗弄的心思。

  這天,斯內普又收到了一條來自楊的新品邀約。

  「我保證不是指甲油,當然如果你想再試試也行。」楊如此說道。

  「我不是你的實驗對象。」

  言語並不能傳達過多的抗議,在楊死皮賴臉的攻勢下,周六的晚上,斯內普還是準時到了。

  「這次又是什麼?」斯內普擺著一張臭臉問。

  他看著研究台那頭至少一平方米讓人看花眼的指甲油,「你終於研究毒藥了?想起你黑巫師的身份了嗎?」

  「它們沒有毒!」楊不高興地壓低眉頭,「草藥原作,好吧——有毒的在另一個房間。」

  「可能使人致幻或者死亡——」楊咂了咂嘴,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一個矮小的圓瓶,轉換口風道,「今天的嘉賓是這位。」

  「嗯哼?」斯內普挑眉,展現出感興趣的樣子。

  「潤膚膏!」楊隆重且大聲地介紹,誇張地雙手捧上,「萃取月光石、羽衣草等精華製成,具有美白潤滑保濕的效果!」

  「試試吧!西弗勒斯!」楊旋開瓶蓋遞至斯內普鼻尖下頭。

  斯內普後撤避開,但仍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去做表演家吧,人們會為你投擲的。」他吐槽說。

  「我可沒有表演的天賦。」楊賤兮兮地湊在他跟前。

  「西弗勒斯~」楊夾著嗓子拖長尾音,「上回你還問我為什麼手不像個魔藥師呢,答案就在這兒啦。」

  「休想。」

  「西弗勒斯……」楊追著喊著爬出了皮箱,斯內普沒有離開,而是坐回了沙發。

  好兆頭,這意味著有機會。

  楊的得寸進尺體現在每一個方面。他將身子挪的更近,只留一小截屁股墩倚著沙發墊子,「試試吧試試吧,我保證這回不會出現指甲油的情況!」

  斯內普被煩的朝右偏去,楊舉著瓶子跟著走。

  「你有完沒完!」

  把人惹惱了,楊就樂呵呵地笑,一邊嘟著嘴唇一邊不老實地摸上人家的手腕。

  「快點!」

  斯內普乾脆自己交出了雙手,一副視死如歸地的模樣。

  「不用那麼緊張嘛——」

  「我沒有緊張。」

  「好吧。」楊用指腹挖了一坨藥膏,從手背塗至指節間,揉過每一寸的骨節凸起,撫過一圈又一個圈的薄繭,最後順著掌紋一節節地抹開。

  斯內普跟著楊的手指注視著自己的手。頭一次,他仔細審查著錯綜複雜的掌紋。

  斷裂的生命線,曾經有本關於占卜的書上解釋過什麼——好像是「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