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
斯內普以最狼狽的尖叫側過身去，一手撐桌，一手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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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頭髮啊。」楊平靜地說，「我的魔杖呢，哦——在這兒。」
斯內普用餘光瞥見男人仍然毫無羞恥心地站在那兒，手握魔杖施法，從頭髮的頂端緩慢向下，從肩背的寬闊逐漸到——
「你就不能進浴室打理好再出來嗎？！梅林的玩意！把那該死的衣服穿上！」
來自從牙縫裡蹦出來的怒吼。
「為什麼？」楊理直氣壯地反問道，「我現在又不是個女人。何況，又不是在外頭。」
「尊重一下我的眼睛！」斯內普咆哮道，「我們的關係還沒到如此『敞開心扉』的地步！」
楊不高興扯了下嘴角，慢吞吞地朝浴室里去了，邊走還抱怨似的念叨：「女人不讓，男人也不讓，真是的……在自己家裡也不讓……」
浴室的門關上了。
「我真是……」斯內普的嘴巴里吐出一大口卡在胸口的悶氣，雙手抹面試圖刷新表情，無語望天，天花板的吊燈還閃眼睛。
他低頭，雙眼不聚焦地發呆，從髮絲里露出的耳朵尖上的紅色同臉皮一起緩慢地降下去了。
門把手的咔聲驚得斯內普立刻抬頭，首先小心地來回瞥視，確保對方終於穿上衣服才正視了過去。
經歷過更刺激的，現在半敞的襯衫和長褲顯得格外保守。
楊的頭髮隨意披散著，黑色使得五官更加突出。剛沐浴完的他帶著渾身的慵懶一步一步朝客廳的男人走去。
「你的臉不紅了欸。」楊笑嘻嘻地彎下腰撿起酒瓶。
斯內普剛上揚兩分的嘴角無助地掉回原地。
美人可好，奈何會語。
「嚇到你了嗎？」楊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酒瓶，狀似關心地問。
「衣著整齊應該是禮貌的基本。」斯內普譏諷地後退一步。
清香味蠻不講理地鑽進了他的鼻孔里，該死的，怎麼聞出了薄荷的味道。
斯內普從沒有如此討厭過上天賜予的靈敏鼻子。
「好吧……我的錯。」楊的口氣絲毫不帶一絲歉意，將酒瓶放回原位，望著滿屏形狀各異的酒瓶子，「我不知道你愛喝什麼，就都買了點。」
「隨便。」斯內普沒好氣地說。
「那就這個吧。」楊又把那瓶葡萄酒抽了出來，「第一眼原則。」
瓶蓋被魔法扭出，紫紅的液體在高腳杯中徜徉一番，隨後被兩根手指舉起。
「非要喝酒麼。」斯內普冷不丁地說。
今晚已經夠讓人迷糊了，他怎麼就答應來這兒了呢。
以往的聖誕都是一個人過的，欣賞雪花飄落的樣子，安靜地吹會冷風，然後縮回床鋪，享受一本書籍，度過美好的夜晚。
「？」楊看向手中已經倒出的酒，又看了看斯內普。
高腳杯和酒都被魔法一掃而空。
「好吧，你想喝什麼？」
「你這裡有什麼？」
「酒……茶葉？奶茶？」
「奶茶？」斯內普好奇地挑眉。
「簡約版本。要嘗嘗看嗎？」楊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斯內普矜持地點了一下頭。
「好勒，你坐會兒。」楊點燃了壁爐，「電視也有，如果你好奇麻瓜世界的東西的話。」
「不必。」斯內普打斷他，「我想去你的皮箱裡看看。」
楊的眉頭當即輕碰了一下，似乎認為有些不妥。
「如果——」斯內普也覺得請求有些冒昧。
「可以。」楊點頭答應了，「只是，沙漏不要動。我對那玩意的研究還不夠徹底，我自己都無法保證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新奇的效果。」
「皮箱在臥室。」楊為他打開了通道，隨後獨自走開去了廚房。
「好吧……」斯內普的視線環繞臥室一周，沒有任何居住的痕跡。
這個疑惑從踏入箱子後被解開了。
箱內除了工作室、研究台和田地，還有兩處房間，一間是空屋，從牆壁上眾多傷痕來看，是做危險實驗的地方；一間是臥室，門大開著，一張簡易的床鋪，閉合的衣櫃。
有了住所但仍睡在箱子裡，真是奇怪的習慣。睡外邊明顯更適合警戒或跑路。
除非他根本不需要警惕危險的到來。
他一定還有其他的住所，一個讓他認為安全的住所，大概也是固定的。
這般結論使斯內普心中憑空冒出一顆刺，不疼，但越想拔除越膈應。
「西弗勒斯？」
頂端的箱口傳來呼喚。
斯內普不想回答，晾著好一會，直到叫到第三聲有動靜下來了，他才從研究台那頭探出半隻皮鞋。
「不好意思，沒聽到。」他冷漠地說。
「看我的筆記太入迷了嗎？」楊覥著個大臉就過來了。
「呵呵。」斯內普假笑兩聲。
假笑也算笑，楊自認為把人逗樂了，把冒著熱氣的奶茶塞進他手裡。
「你的手還是很涼，去上頭烤烤火吧，我給你介紹一點新產品。」
「嗯……」斯內普小抿了一口，奶香不腥，甜味適中，很好地舒展了他的胃口。
眉間的距離開了許多，這是愉悅的信號。楊得意地彎了眼睛，屁顛顛地跟在教授後頭上了梯子。
客廳擺上兩隻沙發，在壁爐旁相對應著，靠得很近。
整個人陷在沙發裡頭，在外頭冰雪的天氣，屋子裡只有溫暖與放鬆。斯內普放下茶杯，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楊這時才從臥室出來了，手裡攥著幾個顏色各異的小瓶。
「還沒到時間。」斯內普掃了一眼手錶，才晚上九點多。
楊在對面坐下，兩人的膝蓋都快碰到一塊了。
他把那些小瓶子一一排開，興奮地說：「那就來試試我的新研發——鐺鐺鐺鐺～魔法指甲油～」
警報被拉到最高，斯內普連忙後仰，雙手抱胸，「別想用我的指甲做實驗！」
「透明的！」楊急忙挑了一瓶黑黢黢的指甲油，「塗上去就是透明的，保護指甲哦。」
「我才不需要保護什麼指甲！」斯內普說，「只有女人才會如此在意自己的指甲。」
「護膚不分男女。」楊抬手將髮絲捋到耳後，「愛美乃人之天性。」
「我只愛別人的。」斯內普不為所動，堅決不把手指頭露出來哪怕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