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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心跳2

  楊張了張嘴,啞然。

  仰望的姿勢將斯內普眼底的神色盡收眼底,教授是認真的。

  他也就認真回答了:「是。」

  半晌,斯內普沒有回答。

  楊感受到他的視線從眼眸處輕掃至雙唇。

  隨後,他的指腹向上,沿著唇邊,從左至右輕捻一遍,忽地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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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

  楊截住他的手指,語氣帶著疑問,動作是下意識的挽留。

  相碰的雙手,在兩人距離的中間。

  斯內普的眼睛愈發深邃,指骨被磨蹭的地方傳來癢意。

  在楊堅持不懈的疑惑目光下,他終於開口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符合一切的發展,楊的疑問更深,臉蛋收起所有鋒利,「我正握著你的手。」

  話罷,又補了一句:「你的手有些涼。」

  斯內普的眼皮一點一點向下,整個頭向側邊轉去,隨後身子也轉開了,連帶著手掌,從楊的溫度里撤離,在楊看不見的角度輕嘆。

  「西弗勒斯?」

  楊不明白,為什麼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失望。

  「太晚了。」斯內普說,出了門框。

  「我送你。」楊著急地起身,又被凳子絆了一下。

  一出皮箱,窗外便竄進一陣寒風,冷意使斯內普攏了攏衣襟,也徹底吹醒了他。

  「西弗勒斯。」楊的腦袋跟著冒了出來。

  斯內普還在窗戶那兒立著,聽到自己名字後轉頭,複雜的黑眼珠子將楊從上至下掃了一遍。

  「晚安。」他說。

  「晚安……」楊很勉強地笑了笑。

  遲鈍如他,也察覺到了氣氛中的某些凝滯和尷尬。

  教授的心情不算好,楊十分摸不著頭腦。

  斯內普最後再看了他一眼,閃身離去。

  ……

  楊的嘴角徹底下去了。

  手掌撫上心臟,心跳的頻率逐漸下去了。

  一口酒精的效果可達不到這種效果。

  「大概是要猝死了。」

  楊面無表情地說。

  前世的他可不止一次體會到心跳加速的感覺,都是耗神過度的前奏。

  來到此世,又有一個堪稱無堅不摧的身體加成,他簡直是不眠不休地搞研究,睡眠時間被極度壓縮。

  連魔法構造的身體也要撐不住了嘛——他想。

  不過奇怪的是,心跳沒有伴隨胸悶或其他疼痛。

  可能是詛咒的功勞吧。

  現在,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

  英國的十二月,越靠山地越輕易被雪色覆蓋。

  這是一座不算十分輝煌的莊園,但古典的氣質使人不會忽略其主人的富有。

  從莊園的大門外一公里便設有防禦咒語,巫師無法幻影移形至莊園內部。

  所以當面前的黑影降臨在燭光之間時,夏普的心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晚上好,夏普先生。」渾身漆黑的楊連嘴唇也遮住了,被皮套包裹的手指豎立在唇中,「噓,尖叫不符合這座莊園的氣質。」

  弗勞達·夏普半張的嘴巴無助地顫抖著,他仍然半靠在床頭的軟墊,聽到楊的話後僵硬地閉上了嘴,眼睛朝半敞開的門口瞥去。

  楊抽走他手裡的東西,是一本無聊的黑魔法書籍。

  「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吧。」

  「等等——」

  夏普的辯解或求饒還未出口半聲,他便被一片雪白糊了整臉。

  冰雪的寒冷刺入毛孔里,突如其來的溫度驟降使他來不及觀測這到底是哪片樹林,又或是如何到此。

  「楊先生!楊先生!」穿著睡衣的中年人苦哈哈地抱緊了自己。

  「好了。」楊冷聲道。

  夏普立刻噤聲,鼻子下不停呼出顫抖的熱氣,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

  「解釋一下吧。」

  「我……我……啊切——」夏普接連打了三個噴嚏,哆嗦著才捋直了舌頭,「那是個意外、意外,我們的人被、魔法部的、抓了,被、拷打……被逼無奈才說出了您呀……」

  高大的男人佇立在面前,陰影籠罩著他,一言不發。

  「我、我只是做些小生意,酒館的事,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他們絕不會再和魔法部報告您的行蹤!我保證,那個小精靈!我、我已經給了它最嚴厲的懲罰!」

  楊仍然不說話,只是盯著他。

  「我、我承認我之前也想借魔法部的手找到您,您一消失就是兩三個月,我本意是想找您繼續合作,沒想到、沒想到地下出了事……」

  透過兜帽,夏普都能感受到那雙眼睛的壓迫。

  「我們曾經的合作很完美!」夏普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您要什麼補償?要人還是物?我都給您帶來!繞過我——」

  夏普的喉嚨在一瞬間被禁錮,他拼命地張大了嘴巴,無法出聲,但仍能呼吸,這至少代表對方還沒想殺了他。

  「我更喜歡具體而有效的做法。」楊一字一句地說,「沒人知道我是誰,那麼我到底是誰也就不重要了,對嗎?」

  夏普小雞啄米般快速點頭。

  「魔法部要過得去的面子,外籍管理部那三個可憐人需要偉光正的解釋。明白了嗎?」

  夏普瘋狂點頭。

  「我也需要一點空間和時間,和平共處不好嗎?我也不想這件事情鬧大呀。」

  夏普眨眼點頭。

  再一轉眼,他回到了溫暖的床鋪上。

  「今晚我的運氣很好。」

  黑影說完後在原地消失。

  夏普的腦子隨著溫度升高一點點回來了。他惹到了不該惹的傢伙,並且需要收拾所有的爛攤子。

  他不明白一個巫師是怎麼突破滿莊園的防禦禁制能夠幻影移形到他的臥室。

  直到他的僕人告訴他,整個莊園的防禦咒語都被攪和得稀巴爛,就在那個毫無徵兆的晚上。

  ……

  聖誕前夕的一個傍晚。

  斯內普照例打開《預言家日報》。

  在幾分鐘後,手錶被匆忙取下。

  「你在哪???」

  斯內普緊盯著錶盤。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他的眉間緊皺。

  「我的皮箱裡,西弗勒斯。」

  「呼……」他鬆了口氣,繼續寫道:

  「報紙上說你被抓了。」

  「我看到了,通緝犯上沒有我啦。我說了我會解決的。」

  「你做了什麼?」

  「拜訪了一位好心人,他幫了大忙呢。報紙上說不是什麼跨國巫師作案,而是有關地下拍賣會的黑惡勢力報復,魔法部的三位職員英勇對敵,還升職了。現已將黑巫師們悉數抓捕歸案。」

  潦草的字眼撲面而來,斯內普的心中五味雜陳。

  「解決了,我的好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