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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畫本

  「你的筆記?」斯內普拉回重點。

  「就在這兒,你已經看見了。」楊指了指桌上懸浮的「大書」。

  這時,斯內普才認真了起來。

  「我叫它魔藥畫本。」楊的拇指與食指快要相碰,「最開始只有這麼一點點厚度。」

  他來到畫本的面前,才知道為什麼叫「畫本」。

  畫本約三四公分厚,書頁寬大,上附動態圖畫,旁邊是相關解說,字體工整有力跟印刷體似的,和平時的「龍飛鳳舞」完全兩模兩樣。

  還是全英文版?他一個中國人幹嘛要用英文做研究?

  直覺告訴斯內普別問,問就是有正當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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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加入了一點魔咒的變換。」楊得意地用手指在畫本上方划過,書頁跟著他的手指動了。

  他接著點擊坩堝的圖樣,坩堝來到書頁正中間,左上方顯示了一行字「美容藥劑|自由模式」。隨後許多相關的材料圖畫出現。

  「現在,我們先點火。」

  楊點擊坩堝,右側欄出現坩堝材質、火苗控溫選項。

  「選擇時間,不用真等那麼久,選擇立刻完成就行。」

  隨著男人的指尖在畫本上跳躍,從材料的選擇介紹到熬製的細節描述,斯內普的震驚值大概要在今天用完了。

  他的思緒不由得回到十幾年前一個畢業後的時間,他路過一家麻瓜的櫥窗,一位女士正摸著小男孩的腦袋,笑著誇獎他真聰明,打字又快又准。

  他駐足觀看了一會,方塊的東西不記得具體模樣,只記得那位女士稱其為「電腦」。

  「西弗勒斯?」楊彎腰湊近,教授又在發呆。

  他又喚了兩聲,斯內普才回過神來。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這很像麻瓜的東西。」

  「的確是麻瓜的理念,不過只是借鑑了浮於表面的。」楊點了點頭說,「它目前還無法被全盤複製,涉及的魔咒太多太精細,普通的變化咒和複製咒無法承載。」

  「試試?」楊偷偷握住了斯內普的手背。

  斯內普經過如此多回的「脫敏訓練」,已經沒有任何抗拒的反應了。

  他的視線只在兩人交匯的手中停留一瞬,便任由對方拉著牽出食指去觸碰畫本。

  書頁是柔軟而厚實的觸感,指紋的凸起划過,每一處都是魔法的痕跡。

  「我自己試試吧。」斯內普換了右手。

  不出兩分鐘,他已經掌握了該如何操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楊召出個凳子一靠,目不轉睛地盯著斯內普認真的面容。

  「恭喜,成功做出美容藥劑——簡易版」

  「簡易版?」斯內普對畫本的字眼表示不滿。

  「這是最基本的熬製方式,我研究的改良版也就是現在的款,得走我的步驟才行。」楊笑道。

  他的手再次一揮,所有元素歸位,調出改良版的操作解說。

  「還有其他的嗎?」斯內普已經研究過美容藥劑了。

  「當然。」楊朝前翻動,「你可以慢慢看。」

  「要坐下麼?」

  「不。」

  ……

  越翻下去,斯內普越發心中不安。

  從一開始他就認為此人的膽子很大。

  魔藥學的研究並不平和,它與魔咒學或草藥學創新危險程度是最高級別的。

  比如正常處理一種豆子,魔藥師會小心地碾成汁,再添加進去。

  而楊選擇,混合另一種劇毒的玩意一起高速攪拌,並附文:只要比例正確,一般不會爆炸,並且效果加倍。

  又比如,熬製時,控溫是十分重要的。

  而畫本上寫:短時間快速升溫配合攪拌有利於魔藥發揮更好的效果,如遇魔藥溢出或坩堝炸毀(概率偏高),請提前佩戴好防護用具。

  簡稱——猛火攻擊高壓鍋——不要命的風格。

  「我有些好奇。」斯內普說,「這間研究室,炸過幾回?」

  「不知道。」楊翹著二郎腿說,「每天都要炸一炸吧。」

  「你還活著,」斯內普的眼中透出敬佩的光,搖頭說,「真不容易。」

  「哈哈,小問題。」楊擺擺手謙虛地說,「學術研究哪有九平十穩的?我的風格就是要大膽。」

  「怎麼不發表論文呢?以你的這些研究成果,都夠開個魔藥冒險專欄了。」

  「我討厭寫論文。」楊嘟著嘴巴嫌棄地擺頭,「我只喜歡展示成果。」

  「可你並沒有展示。」

  斯內普研究魔藥也有十幾年了,國內外的研究成果如此多,上到百歲老傢伙,下到青少年,沒有一篇是這種風格的。

  楊低頭笑了笑,眼珠子左右轉動,打算糊弄過去:「其實我不是個追求曝光度,追求功名利祿的人。我對出名可不感興趣。」

  「那你跑大半個洲際來英國賣魔藥?」斯內普無語了。

  「我總要生活的嘛。其實是慕名而來,嗯——為了你呀,教授,我一直是這麼說的。」

  楊立刻轉換表情,可憐地抬頭仰望著他,「我之前的導師並不贊成我如此激進的研究方式,所以我想找到一個理解我的人,我想我找到了,我沒有來錯英國,對嗎西弗勒斯?」

  「……」

  斯內普對他的不要臉皮程度感到吃驚:「你對你的朋友們都這麼說話嗎??」

  「哪樣?」楊清澈的眼底里有清澈的愚蠢。

  「粘糊的、曖昧不清的,把你的每個交談對象當做約會對象似的。」斯內普緊皺眉頭,試圖最後拉一把這傢伙的社交敏感度。

  社交敏感度其實拉滿了的楊:「曖昧?」

  他挑眉,仿佛發現了一個新詞。

  「你還是第一個用這種形容詞在我身上的。朋友們,不如說同事或者同學吧,他們都認為我很冷漠、不近人情。」

  斯內普的表情寫滿了不相信。

  「我平常一般是這個樣子。」

  楊收起笑容,使勁把斯內普想像成黑板,嘴角落下,眼神平和淡漠,仿佛沒什麼能激起他眼中的亮光。

  「那我換一種說法,」斯內普靠近了一步,平靜地抬起手指捻住了楊的下巴,「你只對我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