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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近在咫尺

  太近了。

  耳廓的瘙癢使斯內普更加躲開,煩惱地偏過半張臉:「也許你該離我遠點。」

  「萬一出現事故我還能保護你。」楊輕描淡寫地說。

  斯內普翻了一個白眼,腦袋轉了回去,掀起的頭髮沿著楊的下頜扇過嘴巴。

  似曾相識的場景,不同的味道,是洗髮水的淡香。

  「什麼也沒改變。」

  「……」

  斯內普沒得到回應。

  「你又在——「

  他很沒耐心地轉過頭,下個呼吸卻生生被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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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近了。

  他的雙唇與楊的鼻尖只差厘米的距離。黑棕的眼睛和純黑再次對上。

  楊清楚地看見斯內普的眼珠顫動了兩下。

  「我在聞你的洗髮水有什麼成分。」楊認真地說,姿勢不變,雙手撐桌,把男人全盤罩住。

  「艾草、薄荷?你自己研製的?」楊問。

  近在咫尺的呼吸,斯內普只顧著在腦子裡罵楊是神經病,竟然忘了身體的反應。

  「嗯?」楊不明白地快速眨眼,教授怎麼不說話了?

  他突然機靈一動,拉開距離,學著斯內普的模樣快速打了一個響指。

  「嘿?」楊像猴子一樣傻樂道。

  斯內普略顯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感到他的閾值已經快到臨界點了,他好想破口大罵。

  「首先!」斯內普猛地睜眼,大喊並豎起食指,「它!」他指向沙漏下的筆,「沒有任何變化!解釋!」

  「其次!」他梗著脖子說,拼命忍著脾氣的爆發,「是的,我自己研製的洗髮水,並且,這不關——你的——事!」

  楊被一句接一句的高聲震得發懵,不能理解剛才好好的怎麼現在又生氣了……

  打響指不也是學的他麼?

  首要任務是回答。

  「向前的時間加速物品在自然狀態下的流速,一支筆就待在那,你撥動到前進一個小時,它也還是待在那兒。」楊小心而快速地解釋道。

  「那你給我筆幹什麼!應該給我更加好觀測的東西!」斯內普的語氣降下來了,但仍然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得等……」楊更加小聲地說。

  「等多久!」

  楊咽了下口水,「要不我們試試更短時間的魔藥製作?比如疥瘡藥水?在熬製過程中你就能看見更明顯的效果了。」

  「展示給我!」斯內普繞開桌面,目光在空間內一掃,竟然沒有一處能坐的地方。

  另一邊,楊二話不說揮動魔杖,不出五秒,一切材料準備就緒,並放置好沙漏。

  「西弗勒斯?你在找什麼?」

  斯內普不說話,右手用魔杖召出把沙發椅,放在楊的對面,以便觀察沙漏的情況。

  隨後把自己陷進去,沙發單獨把他從全是楊的環境裡隔離開,他的面色終於緩和了。

  逐漸冷靜下來後,斯內普才意識到生氣時有多白痴,一支筆放在那兒能有什麼變動呢?

  真討厭,他短暫把情緒失控的黑鍋怪罪在——這個男人的毫無邊界感上——真令人惱火。

  而楊的情商爆發主要集中在看人臉色上。斯內普的微表情告訴他,現在是個接近的好時機。

  他也召出同款坐騎,放在桌子側邊——離人最近的地方。

  「正常預熱需要十分鐘,沙漏的效果最多使其耗時減半。」楊解說道,並在桌上豎起五分鐘的數字倒計時。

  「為什麼不是加速9分鐘?豈不是更快。」

  「魔藥學是一門需要極致精細的學科。有許多步驟都必得要人的觀測和干預,所以我把時間加速的閾值設在兩倍流速以內,以便處理突發情況。」

  說完,一轉頭,斯內普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楊回以微笑。

  「你正常的時候正常多了。」斯內普冷不丁地說。

  「我什麼時候不正常了??」楊抗議道。

  「大部分時候,比如剛剛。」斯內普的視線重新回到咕嚕的坩堝上,以及倒著跳動的數字計時。

  迪斯……兩人的風格太像了。

  還是學生更可愛些,他想。

  「因為我聞了你的洗髮水成分?」楊無辜地說,「我只是好奇而已。」

  斯內普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贈送一些給你——如果魔藥商要開售專屬洗髮水的話。」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楊竟然認真思考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護膚類藥劑賣得最好,除了美容藥劑,還有一些消水腫和痘痘的。看來巫師界很重形象啊。也許我該擴寬一下此類業務了。」

  「拓寬?通緝犯還是好好藏著吧。」斯內普嘲諷道。

  「他們抓不到我。」楊用一張極度自信的臉說。

  斯內普的心理升起強烈的不安感——這人遲早要翻車。

  他想勸說兩句,卻不知於何立場。

  「西弗勒斯?」楊略緊張地抬眼,對方的反應好像他又說錯什麼了。

  在斯內普還沒開口前,男人的手掌先覆了上來。

  「如果我哪裡惹你不開心了,請告訴我。」

  男人真摯的目光如滾燙的火焰般落在他的手背。

  數字歸零。

  「到時間了。」斯內普抓住了一根稻草,藉此把手掌抽出。

  「魔藥、疥瘡藥水、嗯——到時間了。」他語無倫次地說。

  楊隨手一揮,沙漏移開,材料被丟了進去,攪拌棒自動開始工作。

  「你看,結果已經出來了。」

  斯內普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楊單手托腮,「你怎麼了?為什麼心情不好?告訴我好不好?」

  「說出來就能解決?」斯內普用沒有起伏的平淡聲線說,垂眸定在划過一圈又一圈的攪拌棒上。

  「也許吧。」楊再次把掌心搭在他的沙發扶手上。

  「也許我就不該來這兒。」斯內普回望他,盡收他眼底的無措,「通緝犯和教授?我會被認為是你的共犯。」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我向你保證,西弗勒斯。」楊擲地有聲地說,「從源頭解決。」

  「也許你就不該來到英國。」斯內普仍然說。

  「西弗勒斯……」

  斯內普站起身,沙發消失,皮鞋朝樓梯踏去。

  「等等——西弗——嘶!」

  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伴隨著一聲痛呼和滋滋聲,有刺鼻的味道。

  斯內普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楊半撐在桌面的手背被溢出的藥水侵蝕,滋滋冒煙的同時,不斷催生出綠色的膿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