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斯內普伸出手在楊的眼前打了個響指。
「嗯？」楊無辜地抬眼。
「你知道你現在像錯喝了魔藥一樣嗎？」斯內普的笑容就沒停過。
「什麼？什麼魔藥？」
又是這種笑容，楊的眼睛被引誘著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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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像喝了迷情劑。
「好了。」他不再多說廢話，站起身。
「去哪？」楊下意識拽住人，生怕他跑了似的。
「結帳。」
「我去。我約的你，應該我付錢。」
「你傻了嗎？」斯內普伸出一根食指點住楊的額頭向後推。
「？」楊滿臉疑惑地順著他的力道後仰，又彈回原位。
很糟糕的情況，斯內普做完動作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手指僵硬地彎曲成三段。
「我怎麼又傻了？」楊嘟囔著說。
看這樣子……斯內普鬆了口氣，這傢伙的腦袋根本不搭那根筋，稍有曖昧的行為大概也意識不到。
「你還是少暴露點臉面吧。」斯內普淡淡地說。
說到正事，楊的理性瞬間回籠了。
「好，我先出去。」他邊說，邊從里側的口袋拿出金加隆放在斯內普手心裡，並卷著他的手指包住，「仍然算我的。」
斯內普低下視線定在被包裹的掌心上，男巫的手掌溫度比他高些，「知道了。」
他轉身去吧檯結帳。
楊先於他走出酒館，只留給老闆一個背影。
「你的。」斯內普從酒館出來，將楊落下的東西遞給他。
此時，他注意到楊的腳下已經出現了他的皮箱。
「我想你比我更需要。」楊接過手套後，直盯著人家的手。剛才觸碰時，就覺著他的手要更涼。
「不，我不需要。」斯內普冷漠地雙手抱胸，「現在，你『新家』的落地又在哪？」
楊朝他伸出手。斯內普煞有其事地自上而下掃他一眼，還是握上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一間「空屋裡」。實際上，這間屋子雖不大，但陳設不少，家具應有盡有，只是單單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窗外街道寂靜無聲，一眼便知是麻瓜的地盤。
「我租的。」楊在斯內普批判的目光到來前說，「固定住所，方便一點。」
「方便什麼？」斯內普還想說，一天轉移八百個犄角旮旯不是更好？保准傲羅抓不著他。
楊將皮箱放平，打開。
「方便我們見面。」
「……」
「？」箱子裡冒出楊的腦袋，「怎麼了？下來吧？」
斯內普一步一步地靠近，皮鞋輕叩地板，「你不擔心我會暴露這裡——讓魔法部抓到你？」
楊想了想，說：「如果那樣，你不止會失去我。」
「我還會失去什麼？」斯內普來了興趣。
「很多……也許不算多。」楊平靜地說。
「你未免太自信了。我完全可以把你綁到魔法部領一筆賞金——為什麼這麼信任我？從第一次見面起，這個問題就縈繞在我心頭。」斯內普居高臨下說道，「你可不是那種相信直覺輕易把背後交給別人的傢伙。」
「我知道你很多，西弗勒斯，比你認為的還要多。」
楊換了副更輕鬆的口氣，「以後有機會也許你會知道的。來吧。」
他的腦袋向下去了。
斯內普緊抿的雙唇代表了心裡的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便有種強烈的熟悉感，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他現在有些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西弗勒斯？」
箱子裡的人又在喊。
斯內普踩著木梯下去。
「慢點。」楊朝他伸出手。斯內普不再客氣什麼，借著他的力穩穩落在地板上，隨後立刻鬆開手。
頗有種「用完就扔」的味道，楊笑了笑，領人到角落的架子邊上。
這裡和上次對比起來沒什麼變化，唯一的不同就是材料的規格少了些，大概是這段時間又做了不少魔藥。
「你仍在售賣？」斯內普帶著擔心的口氣問。
「嗯……模式變了，有幾位大客戶讓我直接郵寄到府邸，並建議我不要再半夜敲響他的大門。」楊取下沙漏說，「我只好每次變換收錢的地點，挺麻煩的。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總要找他要個說法才行。」
「你想怎麼做？」斯內普擰著眉問。
「時間沙漏。」楊笑著避而不答，「順時針前進，逆時針後退。」
「前進？」斯內普接過沙漏，拿在手裡把玩，很有份量，只是奇怪，沙漏的中心點沒有上次所見的「白色絲帶」。
現在的沙漏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沙漏。
他瞥了一眼架子，記得上回這裡擺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還有一個架在坩堝上。
「關於時間的前進。」
楊大致介紹了它的功能，並闡述了靈魂禁錮的發現。
斯內普隨著他的話，一點一點睜大眼眶。到最後，沙漏被丟棄在桌面。他暫時不想觸碰這邪門玩意。
「你知道你到底造出了個什麼玩意嗎……」斯內普輕聲說。
「我只不過發明了一點新東西，結合了一點舊東西而已。」楊滿不在乎地說，「我需要它，所以它就存在了。」
他重新拿起沙漏，一左一右見指尖徘徊，沙礫跟著重力不停搖晃。
「所以，你一直在用它加速魔藥的製作周期？」斯內普的語氣逐漸加速，眼眸閃過興奮的光。
「對。很好用。它的魔法不會影響魔藥本身，就像平行線，運行模式不同，能量不會產生交叉。」
「我能——我能試試嗎？」斯內普輕咳一聲，儘量使語氣放平，不透露出任何一點過分的興趣。
「當然。」楊很高興地說，「我教你用。」
他來到斯內普身後，幾乎把人全罩住了。
斯內普擠壓了一下眉頭，可楊面不改色的模樣使他不能夠想太多。
「來。」接著，楊把沙漏懸浮在半空，「看我的手指。使用時，要先擺正它，敲擊任意一邊底盤。」
斯內普微微偏過頭，耳朵離楊的嘴巴遠些。
看著楊敲擊了一下後，中心的絲帶重新現身了。
「現在我們需要一個作用物品，比如一支筆。」楊拿了一支筆觸碰沙漏的地盤後放在正下方。
隨後，筆的身上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絲帶環繞。
斯內普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場景，眼裡的光芒愈盛，楊的笑容愈盛。
「試試吧，西弗勒斯？」楊湊近他的耳邊笑盈盈地說，「順時針前進，逆時針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