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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心跳

  「你真擅長把別人的腦子搞亂。」

  斯內普用酒杯遮擋唇角,輕聲說。

  「不,我只是讓他們忘記關於我的和你的。」楊扯了一下領結,他還是更喜歡敞開的,奈何霍格沃茨校服也是這麼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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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重新打量著他,不得不說,西裝簡直太適合這傢伙了。

  寬肩向腰身收束,喉結在領帶之上仿佛也被禁錮了似的,所有髮絲後梳,配上那張臉——漂亮,也讓人無法忽視其間若隱若現的鋒刃。

  像玫瑰,不單是梗帶刺,而是葉片中星星點點閃爍著,引得人俯身去探查,離近了才曉得,那是針尖兒的寒芒。

  「你今天——」斯內普給了他一個上下的眼神。

  「啊這個——」楊低頭收攏衣襟,「我只是想看起來比較正式。」

  「看起來更偏向麻瓜的裝束。」

  話雖如此,斯內普的嘴角卻明顯上揚了三個度。

  楊但笑不語。其實是因為他對服裝這方面的了解少得可憐,更加之前世見過的男人服裝沒幾個能入眼的,西裝、襯衫、馬甲是永遠不會出錯的。

  真要他自己的風格來選,冬天裹個羽絨服,手裡還要來一杯熱水;夏天恨不得上半身全光溜著,五分褲一套,拖鞋噠噠噠地就來了,簡直毫無美感。

  「你的父母也是巫師?」斯內普問。這時他的一隻爪爪悄悄露出來,摸到酒杯往自己面前拖了一點。

  「不是。他們都不是。」

  楊不像之前那般一一細說,話語簡短,聲調更加冷淡。

  不知是否是因為他的衣裝,斯內普難得從楊的身上看出「成年人」的氣質。

  「我父親不是。」他忽然接著說。

  楊克制住了所有突兀的動作,狀似不經意地繼續問:「所以你母親?」

  「嗯……」提起往事,斯內普就往嘴裡倒酒,「時至今日,我仍不能理解她為什麼會選擇他。」

  「西弗勒斯。」楊輕聲喚他的名字,抬手制止他握緊酒杯向上的手腕。

  斯內普輕笑,手腕順著楊的力道放下了,「你不想聽?」

  楊緩緩搖頭:「你不想說。」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說。」斯內普不悅道,甩手避開楊的指頭,又縮回桌下了。

  「那你就當我不想聽吧。」

  楊努力地表現出善解人意的面容,這反倒惹惱了斯內普,他最厭惡別人眼神里的憐憫,比嘲諷更要讓人覺得噁心。

  「你之前不是這番說辭。」

  斯內普直愣愣地對上楊的眼睛,那裡風平浪靜,沒有憐憫。

  楊看見了他眼底的傲氣和倔強。

  楊用兩隻手臂疊在桌面,使身體向前傾,放低視線儘量和斯內普平視,「我之前的確很好奇,但不是今天。今天的任務是向你匯報我搞砸的事。」

  楊舉起雙手在臉頰旁邊,半握然後突然五指張開,像遊樂園的工作人員哄小孩似的說:「賓果~現在任務完成啦!」

  一秒變回小孩兒。

  「你有毛病吧!」

  斯內普並不喜歡他時不時幼稚的行為,總能看見很重的偽裝痕跡。

  適得其反的效果小小地打擊到了楊的內心,他落下嘴角放下手,擰巴地也朝嘴裡倒酒。

  「難喝。」酒杯磕在桌面,他不開心地撇著嘴,給出差評。

  「是是是,小屁孩。喝你的黃油啤酒去吧。」斯內普略顯煩躁地說。

  「我不是小孩子!」楊非常不服氣地反駁道,突然伸手把斯內普的酒杯拽了過來。

  「你幹什麼?!」

  「嘗嘗『大人』的口味。」楊面不改色地舉起斯內普的酒杯。

  斯內普再次震驚了,抬手欲奪。

  楊眼疾手快地又把人的手腕捉住了,勝利般單挑左邊的眉毛。

  「……」

  斯內普過慣了在學校里「作威作福」的日子,和楊的相處真是讓人「驚喜連連」。

  「好啊——」他也不攔著了,轉換攻勢,手腕反向朝下,拇指反扣住對方。

  「喝啊——」斯內普饒有興趣地對楊抬起下巴,含笑著說。

  說完,他舉起右手還貼心地為酒杯轉了半圈,將自己喝過的杯口正對著楊。

  「西弗勒斯,我開玩——」

  楊笑了笑試圖糊弄過去,可他放下酒杯的動作被截停了。

  斯內普強硬地半握著他的手連酒杯一齊送到他的唇邊,同時身體前傾快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他們的鼻尖只有一個酒杯的距離。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斯內普輕聲說,黑眼睛正對著楊的眼睛,楊的瞳孔沒有放大,甚至還有驚訝產生的後縮。

  楊聞到了酒香,從斯內普口中飄來的,似乎還有牙膏的清新味……

  楊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大概是什麼也沒有,他只記得斯內普的黑眼睛很亮,和嘴裡的味道。

  好像被沙漏靜止了,他想。

  「你的——心跳——」斯內普緩緩地一字一詞地說,楊感受到右手脈搏的跳動處被他的拇指來回碾壓,「加速了。」

  「酒精會使血管擴張以呈現心跳加速的效果。」

  楊脫口而出。

  「呵……」

  一聲笑。

  斯內普放過了他,兩隻手都鬆開了,又坐回原來的姿勢。

  楊看著逐漸縮小遠去的面龐有些不舍,心情低落地放下酒杯,還給了人家。

  相反的,斯內普高傲地昂起下巴,好像扳回了一局贏得了某種勝利,心情頗佳地翹起一邊的腿搭在另一邊上。

  楊感到小腿被對方鞋尖擦過,有點癢。

  「你說的實驗,是關於那個沙漏吧。」斯內普自信地開口,「給我介紹一下?」

  「嗯……好……」楊小幅度扯了扯嘴角,表情呆滯好像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里沒出來。

  說完了半天不動,沒有絲毫挪動屁股的想法。

  「走啊。」斯內普用鞋尖踢了踢他,忽然想起什麼,朝下看去,「你沒帶箱子?」

  「帶了,縮小了。」楊木著一張臉,用那雙大眼睛對著斯內普緩慢地眨。

  斯內普甚至看出了幾分純真。

  難道撩過頭了?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