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巫師的身體完好，就是記憶出現了點問題，他們不記得關於暗角巷戰鬥的任何情節，只停留在要去蹲守嫌疑人的前個晚上。
「我們好像被關在一個地方很久……」阿爾伯特平靜地說，「找不到出口，天上有個小點，四周一片漆黑……有時候會亮起來，會有……」
「某個人？」卡特接著他的話，努力回想模糊的畫面，隨後搖頭，「不，我想不起來了。」
「你們被施了遺忘咒。」醫師說，「但幸運的是，沒有對你們的大腦造成別的損傷。」
「這看起來不像沒有別的損傷的樣子，都開始出現幻想了。」芬恩默默在一旁吐槽道。
醫師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診斷——」
帕斯卡什麼也沒說，示意阿拉斯托出去。他們來到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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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意外？你的眼睛看到了什麼？」帕斯卡問。
正常情況下，阿拉斯托會第一時間把嫌疑人的樣貌繪製出來上報魔法部，而到現在，他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雖然那張布滿傷痕的臉已經很難看出表情了。
「一個幽靈。」
「哪種？靈魂？殘留世間的幽靈？」帕斯卡的眼珠子瞪大了。
「比這些都嚴重得多，我得找傲羅部長談談，他們面對的傢伙也許不能算個人。」阿拉斯托更加握緊了手杖，能瞬間破除他追蹤咒的巫師，全英國也找不出幾個。
他略顯沉重地嘆了口氣：「你也看出什麼了。」
「哦……說不準，我想那兩個孩子不是腦子壞掉了，看見的東西大概也是真的。關於靈魂——我們的研究還是太少了。」
兩位滿頭白髮的老巫師一前一後地離開了。
……
霍格沃茨。
迪斯重新冒頭：「先生？」
斯內普背對門口，在角落的咖啡機面前不知在擺弄什麼。聽到迪斯的聲響快速把手裡的一切歸位，迅速走開。
「想來一杯咖啡？」迪斯貼心地走上前去，發覺到面前的器具被使用過。
斯內普轉過身愉快地應了一聲，朝右出去了，是回臥室的方向。
迪斯舉起咖啡杯，試圖在它身上找出什麼痕跡，他不過是走了一會，教授的心情為何如此愉悅？
或者是因為他回來了。
想到剛才的事，迪斯不免揉了揉幻疼的胸口，那個瘸了腿的奇怪巫師，實力不容小覷。
說到實力，迪斯的小腦瓜又冒出好起來了。
他的實力如今算多少呢？
比得過斯內普嗎？
上回被捆雖是大意，但也能看出斯內普的魔咒水平不算低。
還有弗立維、麥格、鄧布利多……這些霍格沃茨教授的實力很明顯不是菜鳥。
魔法世界還真是高手如雲，迪斯這樣想。
考九十分的人總會向上看。在周圍環繞天才的地方，天才也將泯然眾人矣。
不過迪斯顯然不在其列。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還太短。
還是磨咖啡吧，迪斯把腦子清空，手裡挑了些燕麥片、幾樣堅果和調料、清水倒進密閉罐子裡，再施咒使裡頭的刀片高速旋轉達到破壁機的效果。
然後看著玻璃壁中旋轉的飛沫發呆，以至於手腕的熱度刺到第四下才把人喚醒。
「如果你死了，或者即將要死了，提前知會一聲，興許我還能給你收個屍。」
迪斯看著這些字眼，眼前浮現出小指成灰的模樣。
「恐怕不行。」
隔了一個走廊的斯內普臉色頓時一變。好在下一欄的消息很快出現。
「今晚？見一面？在一個你熟悉老闆底細的地方。」
「……倫敦破釜酒吧。」斯內普緩緩寫出這幾個詞。
「好，我這回我走正門，恐怕得變一下裝束了。那些魔法世界的警察們大概仍然守在暗角巷。」
不應該和一個通緝犯走的太近——應當是世間常理。
可有這麼一類人，總被華麗的危險吸引。
斯內普便是如此。
離危險遠點——那是對孩子們說的。
「幾點？」斯內普這回想起來約時間了。
「晚十點？」
「好。」
「咖啡來啦。」
時而乖巧的學徒敲門了。
「先生？」迪斯用手肘撐開房門，熱乎的咖啡被穩穩放在桌面。
「在看什麼呢？」迪斯故意俯下身盯著他的手錶看，上頭已經恢復了正常樣子。
斯內普不自然地將錶帶重新扣回右手腕。
「你什麼時候會戴手錶了？」迪斯故作驚訝地問。
明明暑假時候這小子就看見了——斯內普怪異地望了他一眼，威脅似的說：「有什麼問題。」
「當然——沒有。」迪斯嘿嘿笑道，「你很少佩戴飾品。」
「那不代表我不戴。」斯內普怪裡怪氣地說。
「啊——是，我記得——」迪斯的目光轉向他的衣櫃，「你有一隻綠色的胸針。」
迪斯如此目無尊長地打量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斯內普懶得理，僅僅端起咖啡，卻在舌尖觸碰液體時立刻皺起了眉。
「這是什麼口味？」
「燕麥奶。」
「什麼？？燕麥？」斯內普的五官短暫凝固了，「那不是早餐嗎？」
「不好喝嗎？」迪斯雲淡風輕地說，「我新研製的。」
「還行。」斯內普接著品嘗後說，「你如果能把研究咖啡和魔咒的時間放在魔藥上我會更高興的。」
這話的結構式聽著好耳熟，迪斯在前世聽老師也念過，但還是頭一次——是對自己說的。
「如果我的教授身體出了什麼事提前退休可不好。」迪斯胡亂扯道，將雙手背在身後，背挺直了地站著，像個派氣十足的管家，「你現在的狀態就很好，比我剛見著你時好多了。」
「算不上多健康，至少不算病態了。」迪斯居高臨下傲慢地評價道。
斯內普把頭轉過去翻了個白眼。
「謝謝你的提醒。」他咬牙說，「我的衣服都要重做了！」
「什麼時候！我也去！」迪斯突然滿眼興奮地說。
終於輪到他在對面評頭論足指指點點了——之前斯內普給他買衣服就這麼幹的。
「沒事就寫論文去！」
斯內普隨手抓起桌上的空白羊皮紙，一把甩到迪斯胸口，將他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