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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仙人跳

  「疼?」斯內普挑眉道。

  「嗯嗯……」楊立刻撅起嘴巴可憐兮兮地點頭。

  「活該的!」斯內普絲毫不受美色迷惑,繼續使勁戳了兩下,純報復今晚被連累的事。

  「哎喲~都是我的錯~」楊痛呼投降,「放了我吧好教授,再晚點說不定那仨人都醒了。」

  「果真?」斯內普停手了,威脅似的挑起楊的下巴,「你果真給他們施展了遺忘咒?」

  「千真萬確!」楊百般無奈地保證道。

  如果現在掙開繩子,要麼斯內普一甩魔咒他直接倒地,要麼斯內普大發雷霆再也不見他……

  可是被捆著真的很難受!

  他兩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捆過!

  斯內普輕哼一聲,後退一步,手腕一轉,楊頓感身上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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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鬆快兩秒,他的雙手緊接著被光繩合在身前,跟個犯人似的。

  楊:「……」

  「好吧……至少幫我把兜帽戴上。」

  杖尖向下,楊的眼前重新覆上一層黑暗。

  「謝謝。」他維持著嘴角的笑容。

  「還有箱子……」

  斯內普嫌麻煩地瞪他一眼。

  箱子還是飛回了楊的手裡。

  「謝謝。」

  「走了。」

  斯內普掐著他的胳膊幻影移形回到酒館旁邊的巷口。

  以防萬一,他給自己套了個和楊一模一樣的斗篷,遮住臉龐。

  斯內普扯著楊探出身去。

  「有必要如此小心嘛……」楊小聲控訴道,他被向前推,正應了那句「不能把後背交給認識不到三天的人」。

  明明不是三天!楊氣呼呼地想,明明是第三年!

  斯內普不知道這人心裡的小九九,注意力已經全然被躺在酒館門口的三人吸引去。

  「你待在這兒。」

  斯內普將楊扔下,獨自上前去。

  他們前後腳的時間不過幾分鐘,這時酒館門前仍然是空的。

  楊的確一步沒有挪動,站在那裡看著斯內普依次蹲下身檢查他們的頭腦。逐漸地,楊的視線轉向了那扇不起眼的酒館小門。

  在檢查第三人時,斯內普回望了他一眼,短暫的一眼,定在楊雙手的束縛上。

  三人的腦子沒有被魔咒損壞,且的確有被刪除記憶的痕跡,痕跡一模一樣。

  有這種本事,幾根繩索根本困不住楊,他只是在陪著演戲而已。

  斯內普實在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麼了。

  三具「屍體」被挪到小巷堆成三角。

  斯內普在其中一位的口袋裡摸出魔法部的勳章,在手中摩挲一遍又放了回去,再次確定了是真的魔法部。

  「真不知道你惹了什麼禍。」他邊站起邊說,「你這種小劑量的魔藥售賣,又並非毒藥一類,魔法部一般是不會過問的。」

  「而且,他們說有人認識你?」他補上一句。

  「嗯……」楊用兩根手指一左一右杵在下巴上思考,「一千多的金加隆算大劑量嗎?」

  斯內普像被突然按下暫停一般身軀凝滯。

  「多少?」他懷疑自己聽岔了。

  「哦——」楊用普通閒聊的口氣說,「我賣了兩瓶福靈劑,一瓶800金加隆。買家是個挺有錢的男人。就在前幾個月,我離開英國之前。」

  「怎麼啦?很嚴重嗎?」楊擺出一副天真的模樣說。

  「夠抓去阿茲卡班蹲一段時間了。」斯內普平靜地說,「不過你也不像會被攝魂怪影響的巫師。」

  接著他鬆開楊的束縛,將魔杖拋還給他。

  楊接住魔杖,狀態還沒調整過來。

  「你走吧,我從未見過你。」斯內普開始利落地斬斷聯繫,「我們以後也不會再見。」

  他向前幾步跨過地上的人,杖尖的光點顯示幻影顯形的預備。

  「等等——」

  空間扭曲的前一步,楊抓住了他的手。

  ……

  「嘶!」

  斯內普的腳跟還沒站穩就聽見身後的痛喊聲。一轉身,染紅大片的白襯衫刺入雙眼。

  強制跟隨他人幻影移形,在魔法進行中可能造成肢體撕裂甚至死亡。

  「你瘋了嗎?!」

  「我只是……嘶……好吧,我承認這有點疼……」

  「別動!」斯內普緊忙扶人坐下,念出治療魔咒勉強穩住第一步。

  「白鮮和補血劑?」斯內普急切地問。

  「在箱子裡……工作檯上就有。」楊虛弱地一指,皮箱打開了。

  毫無猶豫地,斯內普對著皮箱一指,飛出兩瓶藥劑和繃帶。

  楊已經很自覺地扒開衣服露出肩膀頭子,儘量用魔法控制癒合速度。

  好在傷口不深,斯內普眉頭緊皺地鋪灑下大量的白鮮,把補血劑抵在楊慘白的唇邊,命令道:「喝了。」

  「好……」楊乖乖地飲下,揭了兜帽。

  在斯內普一圈圈纏繞繃帶時,楊作出難受的忍耐表情,空閒的手抓住了斯內普的衣角。

  「慢點西弗勒斯,挺疼的。」他氣若遊絲地說。

  「說到底這關我什麼事!」斯內普惡狠狠地說,手下放輕了。血已經不流了,但大片的紅色看著仍然令人揪心。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楊用慣用的委屈聲調說。

  「當然是——」斯內普打好最後一個結,怒而抬眼,卻在對上水波瀲灩的棕色眼珠時卡住了所有氣憤話語。

  楊的面龐慘白,嘴唇快和臉一個顏色,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好像淚珠子都快滾出來了。

  「我只是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是誰?」斯內普煩躁地說,黑眼睛直直盯著棕眼睛,「一個普通的教授?我們從無交集!」

  「我說過,我只想和你交個朋友。」楊毫不畏懼地對上斯內普的眼睛,「是你的魔藥造詣吸引了我。」

  真話。

  該死!

  斯內普的謊言檢測這樣說。

  「我們談論過魔藥嗎?」斯內普大聲反駁,「自打暗角巷開始,我們的話題有過多少魔藥的蹤跡嗎?」

  楊詭異地沉默了,低下眼眸,看起來是在認真思索一番。

  「所以……」楊躊躇地開口,「原來你更喜歡魔藥,對煉製魔藥的人不感興趣?」

  斯內普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眶,頭一次對某人的邏輯感到拜服。

  「魔藥最重要的不是坩堝藥材!」他忍無可忍地說,「是人!」

  斯內普無語望天:「天吶——這可是我對一年級學生教的內容!」

  「真的嗎?」楊立刻開心起來,嘴唇也紅潤多了,「所以西弗勒斯就是因為我才來到暗角巷的對嗎!」

  斯內普無奈地低頭看向被扯住搖晃的衣角。

  「你是個小孩子嗎?」他拂手過去,無情撇開楊的手指。

  對於迪斯,他還有點耐心;對於一個35歲的成年人,他只會覺得幼稚。

  想到年紀,斯內普忽然重新審視起楊的臉。

  東方人的不老傳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