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移形的眩暈還未緩解,斯內普便感手腕鬆懈。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他們此時在一片未知的樹林裡。
「你感覺還好嗎?」楊幫他解了繩索,俯身查看他的腕間,灼熱的指腹在紅痕處來回摩挲。
斯內普一言不發。
「還是塗些藥吧。」他皺著眉將手提箱放下,魔杖對準想召出藥瓶。
下一刻,他的魔杖飛了出去,在楊的眼前劃出完美的弧線。
「西——」
氣音剛出口,楊的胸口被魔咒大力後推猛地一下撞上樹幹,後腦勺接著和同樣的堅硬碰上。
還沒來得及發出痛呼或叫喊,三條指節粗的光索憑空出現,纏上他的身軀,從頭到尾連著樹幹捆了個結實。
楊的魔杖並未落地,而是輕飄飄地落回斯內普掌中。
「咳咳——」楊懷疑內臟被撞得要出血了,他的後腦勺疼得厲害。
「西弗勒斯?」他不解地掙扎了兩下。
「別動。」斯內普冰冷地說,單手舉著魔杖對準他。楊的魔杖比一般的木製魔杖還要冰冷,斯內普更加確信這不是一根木頭。
「我已經許久沒有與誰戰鬥過,也許——下個魔咒就會不小心划過——你脆弱的脖頸。」
斯內普邊說邊一步一步走近,皮鞋踏在林中的殘葉上,不斷響起碎裂的聲音。
「這真的很疼,西弗勒斯。」楊仰著頭深呼吸以減輕疼痛。
自愈能力在這時候發力了,不出幾個呼吸,疼痛明顯減輕並消失。
「是麼?」斯內普的杖尖抵住了他的脖子,「我想,黑巫師應該早已習慣了疼痛。」
「我做錯什麼了?」楊恢復委屈的音調,面上仍然急促呼吸著,胸口不斷起伏,裝出一副被疼痛侵襲的樣子。
「大概錯在——」斯內普停頓了一下,杖尖從喉結劃到了下巴,「你對我太過信任。後背怎麼交給剛認識不到三天的陌生人呢?」
自斯內普開口,語氣就是輕柔地、飽含冷漠與威脅的。
「你怎麼能算陌生人?」楊試著微微低頭,立刻被杖尖戳了回去。
「你在生氣。」楊肯定地說,「我很抱歉……」他思考了一下,「我很抱歉因為我的原因給你帶來了麻煩。我沒想到魔法部的人能找上門來。
「下次換個地方好嗎?」他用祈求的口氣說,「我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
「已經太晚了!」斯內普怒喝道。
楊被杖尖戳得再次後仰,退無可退,下巴紅的快被戳出一個洞了。
「你倒是個無所謂的!我還有工作!」斯內普向地下啐了一口,「為免我的通緝照被貼在你的旁邊,我還是把你扭送魔法部來的方便!」
他真是氣急了。
「不!你當然不會被通緝!」
在這兩輩子裡,楊的求生欲望頭一回直線拔高。
「我把他們的記憶都刪除了!」他大聲喊。
一瞬間的靜默。
「什麼?你說什麼?」
杖尖的力度明顯減弱了不少,楊立刻追擊道:「真的!臨走前我對他們施展了一忘皆空!首先刪除的就是你的臉!」
他緩和了語氣繼續說:「就算別人在酒館見過你,也不能證明什麼。西弗勒斯,我說的都是真的。那三個官員大概還在原地躺著,你鬆開我好嗎?我帶你去求證。」
「不可能。」斯內普斷然道。
「不可能是指?」
「兩者都是。」斯內普不耐煩地說,一直舉著魔杖真是累胳膊。
他仰頭看著楊的兜帽,心底里打一開始就存在的念頭在此刻拼命叫囂:掀開——掀開它!
「既然如此……」斯內普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
他的魔杖逐漸向上靠近兜帽的邊沿。
楊明白他想做什麼了。
「西弗勒斯……」楊拖長音調,滿是無奈。果然越是遮掩的玩意越讓人想探究。
「讓我來看看你的臉……」
帽沿被斯內普的魔杖上挑,一下子掀到頭頂。
起初入目的不是清晰的五官,而是散亂的黑色髮絲與面部的白,黑白兩色形成強烈的反差撞入人的眼。
又是夜晚,月亮高懸,林間透過的銀光窸窣地反在那人的眼睛上。
這才使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了。
黑棕瞳孔,略呆滯和專注地和斯內普對上。
他們之間的聲音與林間別無二致。
靜默,靜默。
……
斯內普從沒見過長成這樣的人。
「你是……」他停頓一下,找回呼吸和聲帶,「你是個女人?」
「?」
「呵——」楊笑了。
咧開嘴的白牙和淡紅的唇晃得斯內普連連眨眼。
他儘量使自己不去看楊的笑,但又不能移開視線叫人跑了,只能盯著楊的眼睛,可這雙眼睛笑起來也彎彎的,看了就挪不走了。
楊一半笑自己,是女被認男,是男被認女;一半笑眼前人,在見到真容時的驚訝和茫然。
「不。」楊笑夠了,「我不是女人——現在。」
斯內普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問了個多麼愚蠢的問題,對方的喉結明晃晃地在那兒呢。
「你……」斯內普發出類似喟嘆的出氣聲,「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一忘皆空,西弗勒斯。」
「對!一忘皆空!」斯內普像是一下子找回底氣,杖尖向下重新抵回楊的胸膛,這個高度就比指著腦袋舒服多了。
「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沒人能同時對三個人使出需要高精度和專注力的魔咒。更甚者,我沒有看見你施咒語的動作。」
「只是刪除一點點而已,不是什麼難題吧?」楊的眉頭直皺,表情是勸說快要失敗的急躁。
「你在說什麼?」斯內普不贊成地用魔杖直戳楊的胸口,「是,你是個黑巫師來著。」他揚起下巴,「把別人的頭腦搞亂是你邪惡的職責,一向不做善後工作。」
「……能別再戳我了嗎?」楊卑微地說,「挺疼的。」
斯內普的視線下移至胸口,繩索將肌肉擠壓得有些變形,混著及腰長發勾勒的弧度,愈顯其富饒。
他莫名感到慶幸:還好這傢伙今天的穿著很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