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地窖門開了。
「哦，今天來這麼早。」迪斯挑了挑眉把兩張苦哈哈的臉迎了進來。
哈利一進門就東瞅西望地，斯內普周末又不在，簡直太棒了！
「這什麼味道？」德拉科率先動了動鼻子，有股子烹飪的味道，他將懷疑的目光鎖定迪斯，「你在教授辦公室吃早餐？怪不得禮堂老不見你，周末更是三餐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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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跟著嗅了嗅，確實有煎蛋的香氣。
「嗯哼——」迪斯揮了揮魔杖，一股清風掠過三人，食物的香氣立刻消失了。
他們的禁閉已經走到一半，不說全靠迪斯幫襯著，也算幫了點。
其實主要是迪斯嫌棄他們手慢、材料報廢率高（相對於他自己動手來說），指揮他倆去搞更輕鬆的活兒了。並沒有出現斯內普所說的「不用幹活」的情況。
「早點幹完早點去打球。」德拉科小手一叉，對迪斯問道，「我們今天要幹什麼？」
「還是繼續稱量吧。」迪斯朝角落點了點下巴，隨後端起辦公桌上的咖啡，「我去和教授匯報，給你們打個卡。」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關禁閉，也不那麼嚇人嘛。」等迪斯出去了，哈利徹底放鬆了。
這一周以來的禁閉，迪斯時時都在，斯內普大部分時間只是坐在辦公桌那兒不理人，要麼就根本不在。
快兩年的時間，他已經完全（並非）不害怕斯內普了。
「哈、哈。」德拉科假笑兩聲，「快點的吧我要去打球。」
斯萊特林接連擊敗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即將迎來與格蘭芬多的最終對決。
這回沒有多比，沒有密室。
「好好——」哈利掏了掏耳朵，最受不了德拉科拉長調子還帶著點哀嚎說話了。
走廊的另一邊。
「咖啡，先生。」迪斯沉穩地將碟子放置在斯內普手邊。
「嗯。」斯內普正在捋直那張昨晚被他捏成團的清單。
「是我們將要做的魔藥嗎？」迪斯抻去半個腦袋，「字……好亂。」
斯內普內心點頭，就和那人一樣，浪里浪蕩。
尤其最後那幾筆，稱不上龍飛鳳舞，像被大風吹倒了的竹林——烏七八糟。
「不，這些我會自己熬製，你不用管。」斯內普折好紙張，下意識朝胸口放，卻不著痕跡地停下，又轉而塞到衣擺的口袋了。
「很重要嗎？這上面的魔藥都不是很高深的。」迪斯不解地問。
「不重要。」斯內普淡淡地說，「你不用管。」
「好吧。」迪斯在他身後露出微笑，心裡想的是一件事，嘴上說的是另一件：「哈利和德拉科來了。」
斯內普輕哼一聲，不作其他評價。
這次禁閉迪斯再怎麼安排他們，斯內普都沒挑過一個刺。
兩人之前幾次三番為了波特吵起來，想來真不值得。
（波特(●—●)：我謝謝你。）
「這是什麼？」迪斯繞到他左側，指著書桌靠牆的邊上擺著的四枚魔藥瓶子明知故問。正是盧修斯給的三瓶和買的一瓶。
魔藥的旁邊規規矩矩地疊著一枚手帕。
「朋友給的。」
迪斯的眼皮隨著「朋友」二字顫動。
斯內普像是終於注意到了桌上還有這幾樣東西，隨手提了一支藥劑遞給迪斯。
迪斯的動作慢了半拍，面無表情地接過藥劑。
「拿回去研究研究。他的創新風格很大膽，你該多學學。別那麼畏首畏尾的，每次只有我說你才會嘗試一下改良——」
斯內普一抬頭頓住了。
迪斯沉著一張小臉直愣愣地看著手中的藥劑，好像要盯出個窟窿。
難道我說重了？
斯內普糾結地補救道：「當然也不用那麼積極，你年紀還小……」
迪斯不記得斯內普後邊還說了什麼，等他出門時，滿腦子都是「朋友」、「朋友」、「朋友」。
迪斯用了一年的時間認為他和斯內普算朋友了，於是收到了斯內普的嗤笑。
楊用了兩個照面。
「咔嚓——」
掌心的藥劑隨聲而裂，藥水從指縫間流出。
刺痛傳來時，迪斯張開鮮紅的掌心，木然地用另一隻手揮動魔杖，破碎的藥劑消失了，連同血液和腳下的殘渣一起。
細小的傷口快速癒合了。
看來他們對朋友的定義並不一致。
「他怎麼了？」哈利推推德拉科的胳膊，眼神示意剛進來的迪斯，小聲地說。
「？」德拉科一轉頭，迪斯的臉和牆邊的屍體罐子一樣冷。
「才過了五分鐘，你又和教授鬧矛盾了？」他語氣含著一股子恨其不爭的味道。
「英國人對朋友的理解是怎樣的？」迪斯嘆氣道。
「他是你的教授，不是你的朋友。至少現在不是。」德拉科一眼看破，「沒有教授會把13、4歲的學生當朋友。」
「所以是年齡的問題麼……」迪斯扯動嘴角，心裡勉強寬慰了些。
他只疑惑為何斯內普不把「迪斯」當朋友，而把斯內普說「楊」是朋友理解成自身魅力問題了。
這裡的「朋友」，顯然只是斯內普順口的借辭而已。
斯內普不會把剛見了兩面的人劃分到朋友的陣營。
「什麼朋友？」哈利腦袋上頂著三個問號。
「某人不想當助教啦，」德拉科搖頭晃腦地說，「想和老師做朋友，嘖嘖嘖。」
哈利砸吧砸吧嘴，聽明白了，「……這需要極大的——勇氣。」
「朋友不就應該不看社會身份嗎？」迪斯反駁他說，「篩選條件無非就是愛好性格品德。」
「哇，」哈利高興地笑了，「那我肯定永遠和斯內普教授成不了朋友了。」
德拉科哈哈大笑。
笑聲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倒是也挺喜歡魔藥的，你也不要和我做朋友了嗎！」他頗有些生氣地喊道。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德拉科——」
「別碰我——」
「魁地奇！對！」哈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們都很喜歡魁地奇！」
「哼！你等會自己打魁地奇去吧！免得別人說我是偷學你的技巧！」
「到底誰說的！」哈利頭都要炸了，他第一次祈求上天給他赫敏一般的腦子。
迪斯好笑地看著兩人，也不勸阻半分，自個兒溜走了。
讓他們吵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