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微眯了眯眼。他剛才的魔咒沖正面襲去,無聲瞬發,連胳膊都沒抬一下。
對方杖尖發出同樣的輕微顫動,魔咒便撞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上。
即使攻擊力道不重,他的反應也太過迅速了。
防備心挺重,斯內普在心裡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沒得手,有點可惜。
至於賠償問題……
「我算算,碎了三瓶生骨靈,5瓶白鮮……」楊將藥劑紛紛復原,口中念念有詞。
斯內普也不插話,就在對面安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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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是個黑巫師,都覺得對不起「黑」這個詞。售賣的魔藥品類沒一個算毒藥的,還偏偏跑到黑市來,生意居然還不錯。
「給你打個折吧。」楊大口一張,說出賠償金。
「100金加隆。」
黑在這兒呢——
「看來東方人的算術學並不如傳聞一般普及。」斯內普冷笑一聲說。
「在破碎之前,它是兩個金加隆。而破碎之後,它們的價值便無法估量啦。」楊拿起一瓶透明的藥劑平靜地說。
「只是因為我稱呼你為『西弗勒斯』嗎?」他撇下嘴角,「雖然剛才的魔咒即使擊中我也不會有什麼傷害,但是這種行為實在太令人傷心了。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他誇張地捂住胸口的位置。
「你沒有做演員的天賦。」斯內普淡淡地說,「最後重申一遍,我不和不知名字、不知容貌的人交朋友。」
「那就把我當成債主吧。」楊欠兮兮地笑道,「需要分期還款麼?你們霍格沃茨的教師工資是多少?100個金加隆需要多久能還上?我想想——利息給你個友情價如何?」
斯內普將雙手交叉在胸前,略微抬起下巴,魔杖在掌間墜著。
「我要是不給呢?」
楊剛準備說些什麼,便被巷口靠近腳步聲打斷了。
斯內普立刻後退了些,將自己埋在陰影里。
來人年紀不大,匆匆點了兩瓶醒腦劑。
「這些都是殘次品,效用可能會打折扣。」楊的音調瞬間變冷,渾身散發著被打擾的不悅。
「欸?影響得多嗎?」年輕人撓了撓後腦勺說,「就你這兒的醒腦劑效果比較好。」
楊不由分說,直接將剩下的3瓶醒腦劑都丟了過去。
年輕人手忙腳亂地接住,「我只要兩瓶——」
「免費的。」楊不耐煩地說,「殘次品不作售賣,後果自負。」
「啊——哦哦——」年輕人張了張嘴,說了句謝謝,沒頭沒腦地離開了巷口。
斯內普望著離去的年輕人,這傢伙的客戶真是什麼人都有。
木桌被收回皮箱,楊立刻揚起微笑,「我們換個地方聊?」
斯內普從陰影里出來了。楊的微笑態度讓他的心情好了點。
「去哪?」他問。
「我對英國不太了解,你選個地方吧?適合聊天的。」
斯內普朝楊伸出左手。
「?」
「我不介意你想走去上百英里外的地方。」斯內普沒好氣地說。
楊終於反應過來了,連忙打了個哈哈,伸出右手探去。
可斯內普立刻躲閃開了。
「?」
下一刻,斯內普握住他的右胳膊,發動幻影移形。
他們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酒館幻影顯形。
一落地,斯內普便鬆開了楊的手臂。
他瞥了一眼楊,楊將頭側向另一邊,手掌在嘴邊附近,敞露的胸口快速起伏了兩下。
就像在緩解幻影移形的不適。
「怎麼?楊先生?漂洋過海你坐船來的?」斯內普哼笑道,順手解開斗篷讓它消失了。
「我只是……不太習慣被別人帶著幻影移形。」
楊首先抬頭望去,酒館沒有任何標識,沒有名稱,髒兮兮的玻璃窗里透著燈光,表明還在營業。
街道上也空空蕩蕩的,沒有再多的魔法蹤跡了,大概是麻瓜的街道。
斯內普放下兜帽,走上前推開無名酒館的小門。
這裡並不像外頭看上去那樣狹小,裡頭是寬敞而溫暖的,再回頭看那扇窗戶,又是光潔如新的了。
午夜的人流量恰好不多不少,有靠在牆角眯眼假闔的,有抽菸看報的,有私下裡交談的。
吧檯上自動跳躍的酒杯調皮地跟著留聲機的音調,互相撞擊得叮鈴響。
「來點什麼,先生?」家養小精靈從吧檯後亮相。
斯內普一轉頭,沒見著人。
過了一會,楊才拎著皮箱進來了。
斯內普意外地挑眉。
他看見了對方規整的衣衫,馬甲、襯衫、長褲……薄底皮鞋……怎麼越看越熟悉。
不是哥們,照抄啊——
都這樣了,那破兜帽還是戴著的,那張臉真是金貴得很——
斯內普無語地轉頭翻了個白眼。
這人變形術不錯。
「來點什麼?」家養小精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穿的一模一樣。
「……黃油啤酒?」
此言一出,小精靈和斯內普的眼中同時閃過訝異的光芒。
不能怪楊,他只聽說霍格莫德的飲品有這玩意,少年裡流行的飲品應當是酒精含量很低的。前世的他對這些也沒有什麼了解。
「有的,先生。」小精靈打了個響指,黃油啤酒穩穩地落在他的面前。
「白蘭地。」斯內普含著隱隱的笑意說。
「一共6金加隆。」
楊率先將金幣擺在了桌面。
「哦,別這樣看著我,西弗勒斯,我提出的邀約,當然算我請你的。」
兩人拿著各自的飲品,挑了個角落的位置。酒館的音樂輕柔而蕩漾。一落座,上方的壁燈便自然亮起,是柔和的暖光。
楊品嘗了他的黃油啤酒, 口感果然沒有酒精的刺激味道,甜甜的,絲滑入喉,終於不是那種甜死人不償命的了。
「呵……」斯內普再次笑了。
他的輕笑聲令楊摸不著頭腦,「怎麼啦?因為我的衣裝嗎?」
他扯了扯馬甲的下邊緣,「我只是不想那麼惹眼。」
不,當然不是服裝問題,只是黃油啤酒基本都是小孩子喝的。
斯內普很知趣地沒有提起。
「所以……」他的眼神上下掃視一遍,「之前那算什麼——招攬顧客的工作服?」
「那倒不是,我就喜歡那樣的穿搭。很好看不是嗎?」楊十分自信地說,將身子半靠在牆邊,捻起一縷頭髮在指尖把玩,隨意搭起一條腿。
斯內普下意識往被觸碰到的地方看去,對方的鞋尖碰到了他的小腿。
明明是相同款式的皮鞋,不同的人穿上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確實很好看。
斯內普默不作聲地挪開了自己的腿。
楊似乎並無所查,自顧自地變出一根吸管,又喝了一口黃油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