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斯普勞特教授獨自念叨著,這時學生們都下課了,她照例來查看曼德拉草的生長情況。
「這不對勁——」她在大棚外來回踱步,臉上全是憂愁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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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一身黑衣的男人收到傳信過來了。
「西弗勒斯!哦你來了,快,這太奇怪了——」斯普勞特連忙拉著來人走進里棚。
「我前段時間就發現不太對了。但由於曼德拉草生長一向緩慢,你根本無法從葉片長度或者別的表象形態去判斷它的成熟情況。」
「所以它們出了什麼問題?」斯內普的眉間逐漸凝重,這些曼德拉草是拯救石化病人的關鍵,可不能出什麼事了。
「其實——」斯普勞特用上揚的音調說,「不算個壞消息。」
斯內普等著她的下文。
「你知道,通常來講,他們應該要在更晚的時間成熟,也許要到學期末了。」她說,語氣逐漸加速。
「可是,在上個月,這兩珠之間的交流逐漸密集——這是它們處在青春期的標誌;而在今天早上,這兩珠已經自願挪窩互相串門了,你敢相信嗎?這代表——」
「它們已經成熟了。」斯內普立即接上話。
「是的。」
二人不再多說,紛紛戴上耳罩護目鏡和手套,來到更深處的曼德拉草生長區。
他們將曼德拉草拔出,驚天的哭喊在空間裡炸開,所幸大棚被施了魔法,在外邊聽到,不至於瞬間暈倒過去。
過了一會兒,他們出來了。
斯內普手上拿著取下的樣本,「我會拿回去研究幾天。」
「交給你了。」斯普勞特笑著說,「不過我想不是什麼變異植株的問題,但我也沒法解釋清楚,整個生長區只有這兩株出現了提前成熟的標誌,都是靠近門口的,難道是這個原因?空氣?陽光?不對不對……」
她說著說著便從兜里掏出記錄本開始寫寫畫畫,「我得試試把其他的植株移個位置,也許呢,說不定呢……」
斯內普道了別,在回地窖的路上握著瓶中的樣本不停思考。
他當然相信斯普勞特教授的判斷:除了生長速度加快,成熟期提前到達,未見任何異常。
「先生?在為什麼發愁呢?」迪斯問,他剛到地窖不久,好不容易用去地窖的藉口逃過了赫敏的喋喋不休,還沒開始幹活,就碰見斯內普嚴肅著一張臉走進。
斯內普簡短地說明了情況。
「哦——」迪斯沉吟一聲,腦海浮現出這段時間每天晚上偷偷摸摸溜進大棚給曼德拉草甩時間沙漏的畫面。
兩顆時間沙漏受魔咒驅動每隔一小時會交換位置,早晨再將其取回,他小心地控制了施咒距離。
「這是個好事,先生,我們可以製作曼德拉草還原藥劑了。」
「早熟的曼德拉草不清楚是否會影響最終效果。目前懷疑可能是由於某種原因被催熟了……」斯內普鮮少展露出對知識的茫然。
他將樣本遞給迪斯,囑咐其額外留存一份,並準備還原藥劑的其他材料,效果得等熬製完成才知道。
「關於三年級的課程你打算學幾門?」
斯內普的問話令迪斯的背影一頓,他儘量用最自然的語氣回答:「2門。」
「有什麼問題嗎?先生。」迪斯面帶微笑地轉身,已經準備好迎接新一輪的勸諫。
斯內普的確是帶有意外的,不過轉瞬便明白了,要說最了解迪斯的,他屬第一。
「沒什麼。」他淡然道,換了個方式說,「你有什麼職業規劃嗎?魔法部從政?經商?或者潛心研究?」
迪斯搖搖頭。
「等你長大些再選擇吧。」斯內普不再多說,起身來到坩堝面前,掃了眼一旁齊全的材料,「那麼好,開始熬製。」
迪斯見他接下來沒有動作,便知道是要讓自己來開個頭了。
藥劑的熬製時間長至十幾個小時。
他立刻戴好護具,調整火焰……
在次日的晚宴上,全校師生爆發了一次長久而熱烈的歡呼。
被石化的人和幽靈都被救了回來。
看見生龍活虎的同學,所有人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個假期的喜悅加倍。
除了那些可憐的石化學生,他們得加倍補補課了。
……
復活節假期,凌晨,暗角巷。
楊嘆了口氣,終於得了空。自從和夏普做了生意,他的小攤就不斷有人光顧。
按照每周來三次左右的頻率,每回都能售出大半的魔藥,這導致他去老裘德(暗角巷魔藥店店主)那兒的次數都多了起來。
其中,美容藥劑竟然是賣的最好的一款。看來巫師也很注重外表啊。
一切都太順利了,他對這種順利習以為常。在他的生命中,失敗的事情是占少數的。
他從罐子裡摸出兩顆金加隆,一手一個。
他繼續從袖中取出魔杖,對著兩個金加隆施法,將其中一面的圖案變換成數字「1」,另一面變成了一朵菊花的造型,邊緣的數字改成了「Y199349」,正是姓氏加上今天的日期。
月亮已經過了正中,朝西邊傾斜了。
估摸著,還等會便要收攤。
男人將雙手平舉,兩邊大拇指上各擺著一顆金加隆,指尖用力,金加隆被彈上半空。
正面為數字,反面為菊花。
金加隆落在手掌心。
一正一反。
一正一反。
一正一反。
當第三次結果出現,金加隆無聲地落在掌心時,街角出現了今晚的最後一位客人。
客人依舊是熟悉的黑巫師專屬裝扮——兜帽、斗篷。
「要些什麼自己挑,今天的抽獎還剩最後一條了,隨意吧。」楊冷言冷語道,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到來人。
他自顧自地拿起手裡的金幣仰望天空。
這個角度使他的脖頸完全暴露出來了。月光划過他的身材曲線,由上至下,從喉結至敞開的胸膛,再到勁瘦而有力的腰身,最後落在那雙一前一後的細跟上。
月光照出鞋底的一抹鮮紅正正好好反射在來人的唇邊。
斯內普在攤前站立。
「叮鈴——叮鈴——」
是兩枚金加隆落地的清脆聲音。
楊維持著舉手望月的姿勢,他的視線穿過兜帽,凝聚在面前巫師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龐上。
從上至下的全新視角,斯內普好矮、好瘦、好小的一隻。
他一隻手就能提起來。
不對,為什麼在這破地方,還能碰見斯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