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東西掉了。」斯內普用毫無起伏的音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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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提醒——」楊在愣了兩秒後自然地放下手臂，魔杖朝下，兩枚金加隆飛回手心。
短短一個照面，斯內普就已經感知到兩處不對勁。
第一，對方的視線在看清自己時定住，是明顯的驚訝反應，疑似認識自己；
第二，這巫師說「謝謝」的語調和第一句招呼語不一致，而且根據盧修斯介紹的傳聞人設，暗角巷新來的東方巫師的脾性並不柔和。
也有和傳聞對勁的，斯內普看著靠在牆上的高大男人想——
這人的穿搭的確像個「Gay」。
斯內普為什麼會光臨此地，事情還要從上個月說起。
盧修斯·馬爾福一封信邀他去做客，信上說有他感興趣的東西，關於一款新出的魔藥。
「美容藥劑，昂貴，但效用足夠讓你驚喜。」盧修斯這樣說。
粉紅色的藥劑隨著斯內普的指尖蕩漾，澄澈的顏色是上乘的品質。
「被學校董事會開除，你倒開始注重外表了？要重拾信心捲土重來麼？」斯內普冷不丁地開口。
盧修斯現在那張臉真配得上是「容光煥發」，年近四十的年紀，臉上沒有絲毫皺紋的痕跡，像是做了面部提拉般緊緻——光滑無暇。
五官像是鍍了一層柔光似的。這美容藥劑顯然比減齡劑的效果顯著得多。
斯內普皺著眉不停打量著。
盧修斯倒也不惱，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位學弟的嘴了，「我告訴過你，不會讓你失望的。」
「怎麼樣？」他舉起桌面的鏡子欣賞自己的美貌，「缺點就是，嗯——太過完美了，似乎更適合女人們？西茜用的效果，啊——你是沒見到，我的心臟要跳出胸膛了！」
他的語氣逐漸誇張，「可我還是更愛西茜原本的模樣，歲月痕跡建造獨有韻味——」
之後是關於納西莎的一百句稱讚。
斯內普決定不理睬他。
轉而研究起藥劑，他聞了聞瓶口，藥劑的味道比一般的美容藥劑多了些清淡的甜，還有一股凜冽的味道，是額外加了艾草？薄荷？或是姜根的比例拉高了，顯得不那麼甜膩。
「有意思。」斯內普喃喃道。
「2金加隆就這點，12小時有效期。」盧修斯補充說。
昂貴只是相對美容藥劑的正常價格來說的，2金加隆能買3-5瓶一般的美容藥劑。
斯內普略帶驚奇地抬起眼皮，「那麼關於副作用呢？」
「暫時沒發現。」
「頭暈？自大？效果到期心裡會陡然感到失落？」斯內普一樣一樣列出美容藥劑過量服用的臨床表現。
「顯然——沒有。一樣沒有。」盧修斯用自信的口氣說，他的眼睛就沒從鏡子上移開過。
「是啊……顯然。」
自大已經溢出來了。
斯內普繼續說：「還有其他藥劑麼？」
「我建議你直接去光臨東方巫師的小攤。哦對——」盧修斯淺笑一聲，眼神揶揄地看向斯內普，「如果你不介意對方的——取向——有點特別的話。」
「所以這就是他偷渡到歐洲的原因？」斯內普挑眉道。
「不清楚。」
盧修斯又接著把一些傳聞告訴了斯內普，例如面貌神秘、性情冷淡、追蹤不定、疑似實力不低等等。
隨後，他喚來家養小精靈，將準備的禮盒遞了過去，「你拿回去研究吧，我要去接西茜了，她的聚會應該差不多了。」
「替我向迪斯問好。」
斯內普沒理解最後這句話的含義，只是覺得奇怪。
他回到學校，禮盒裡擺著三款藥劑，美容藥劑、歡欣劑、醒腦劑。
負面效果都非常統一：過量或長期依賴易自大、影響理智，同時又屬於易成癮的一類。
「神秘的東方巫師……」斯內普念著念著，就將藥劑逐一品嘗拆解。
不出意外，每樣都做了不同程度的改良，製藥師的風格極其大膽，十分強硬地融入新的材料使原本的效果過於拔高，又巧妙地調整了步驟和魔力注入的力度，將副作用最大程度地壓下。
對方在魔藥上的造詣不低，且不屑於墨守成規。
對這樣的人，斯內普的好奇心完全無法被克制。
於是，終於等到四月假期的休閒時間，他來到了這裡，並恰好碰上開攤的日子。
「想來點什麼？剩下的不多了。」楊的杖尖掃過方桌，最終停在最後一張抽獎紙條上，「新客不如先來1金加隆試試水，穩賺不虧。」
白色的魔杖？不像樹木的材質。
斯內普自認對魔杖的研究不多，卻也沒見過這類材質的魔杖，更偏向更硬的東西？光溜溜的一根，有幾道線條般的起伏。
也許是東方的特色。
長度，和他學生迪斯的魔杖差不多。
「穩賺不虧。」斯內普的視線轉移到紙條上，「從沒見過會讓利的商販。」
話雖如此，他還是拿出了一個金加隆。
「這裡。」楊指了指陶罐。
金幣被丟了下去。陶罐頂上冒出數字「+1」。
某種不對勁又冒出來了。
這樣的數字設定，斯內普在迪斯·辛克萊爾熬魔藥的時候見過，迪斯除了用沙漏計時，就是召出一個數字版本的鬧鐘計時。
他將疑惑暫時壓下，默不作聲地打開紙條：大笑藥水。
立即，一支大笑藥水被立在了他的面前。
「運氣不錯，這位先生。」楊的嘴角笑吟吟的，他用兩根食指沿著嘴角弧度向上一划，「生活就該充滿微笑。」
不是說是個冷漠的性格嗎？
斯內普懷疑盧修斯聽傳聞的時候是不是過量服用藥劑了，影響到腦子了吧。
他掃了一眼攤位，嗯……剩下最多的就是大笑藥水，這玩意根本沒人買，讓他抽到了。
「你的魔藥風格很大膽。」斯內普不緊不慢地說。
「大概是因為……」楊將上半身逐漸朝斯內普傾軋，將眼睛的位置對準了斯內普的黑眼睛，用如被絲線纏繞的聲音說，「我的人也很大膽。」
這個視角太糟糕了。對方最亮的部位便是敞開的胸口，襯衫的白都壓不住，一彎腰，便能看見更深的肌肉線條。
斯內普連忙撤回下撇的眼睛，上抬眼帘和黑黢黢的兜帽對上了。
楊輕輕笑了一聲，將身子重新豎立回去。
笑聲使斯內普莫名生出幾分惱火。
男同都有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