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暗角巷。
楊的腳步猛然一頓。
「楊先生——」弗勞達·夏普聽到腳步立即轉身，熱情的語調撲面而來，「你很準時。」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過半。
「你要買什麼？」楊漠然地掠過他，隨著右手輕輕翻轉兩下，工作檯便支了起來。
「昨晚的魔藥效果簡直出乎我的意料，我是想請問——」夏普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搓了搓手掌心，「這些魔藥都是楊先生自行熬製的嗎？」
「有屁快放。」楊毫不給面子地說。
夏普很明顯地僵住一瞬，大概是沒想到楊的話語足夠粗糙，脾氣不是什麼好的，結合剛才展開皮箱時遊刃有餘的模樣（他甚至沒有看見楊的魔杖藏在了哪裡），楊的實力似乎也不低。
他打了兩個哈哈，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楊先生的性格真爽快，是這樣的，不知道你是否能提供更多的高級魔藥？例如吐真劑、福靈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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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楊冷漠地拒絕了。
「不不不——先生，我想你可以製作的對麼？」夏普的語速明顯變得急切，「只要能做出來，我們會全部收購！福靈劑出價——」
他的五根手指都奮力地張開了，壓低聲線但清清楚楚地說：「一瓶500金加隆——如何？就依照你的小瓶尺寸。」
夏普其實並沒抱有太高的期待。
「太少。」楊的薄唇輕吐道，「如果失敗，這點價錢還抵不了材料費。再者，如若你反悔，另找買家並不方便。」
面前巫師一開口，夏普的眼睛立刻亮了。
「這你大可放心。」他呵呵笑道，隨後右手從斗篷里這麼一掏，拿出個鎏金般的羊皮紙。
「魔法契約，價格好商量，一式兩份，無論買家或賣家反悔，相應雙方可在交易時間截止後，用簽字時的魔法蹤跡進行追討。國際通用。」
楊粗略地掃過那份契約，內容非常簡單粗暴，大致是對定金、價格、交易時間的約定，作用應該在於魔法追蹤，也就是互相拿著把柄。
「1000金加隆一瓶。」他直接將價格拉高一倍。
福靈劑似乎沒有官方銷售渠道，他從沒在任何報紙上見到有關的宣傳，製作方法倒是在那擺著。很顯然，這東西非常稀缺且昂貴。
既然眼前的人能出得起500金加隆，那麼價格翻一倍可太正常了。
「這有些太高了——朋友。」夏普按耐住內心的激動，也就是說他真能做出來，整個歐洲都沒幾個魔藥師能做出大批量的福靈劑。
再往個人方面說，魔藥師們大多是不屑於將這種珍貴的魔藥流入黑市的。
楊的嘴唇一抿，展現出三分不耐煩。
「不——我是說，」夏普謹慎地調轉口風，「800如何？訂2瓶，定金500金加隆。明晚這個時間此地交付定金。」
（正常定金以不超過總價的二成算，這裡不作一般契約討論。）
楊不再回話了，這樣的利益太過誘人，但他的面上仍是沉靜的，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上肩輕靠磚牆，兜帽下的黑棕眼珠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和契約書。
「可以。」
楊輕飄飄地一句，合作便敲定了。
「好！」夏普激動地差點將契約書揉碎了，胸膛上下起伏了好幾下。
「這些——所有的——」夏普指著攤子說，「我全都要了！合作愉快楊先生！」
……
在下一個夜晚，他們達成了協議，他們的簽名如金色絲線般被固定在契約書上。
楊的手指摩挲著羊皮紙的粗糙質感，簽字上有淡淡的魔法氣息。
一張契約紙上最重要的兩個咒語，追蹤咒和時間咒，七個月的時限，時間咒語觸發，追蹤咒語也會觸發。
不過楊並不打算將時間拖到九月開學，暑假他還打算和斯內普一起好好休息兩個月呢。
……
此時，迪斯不會預料到，這份契約會帶給他多大的麻煩。
……
學校的事務實在沒什麼可提的。
迪斯的日常便是早晚到地窖打兩遍固定卡，準備魔藥課的材料，清點整理儲藏室，時不時幫著斯內普改改低年級的論文，便沒有什麼了。
斯內普也不再催他寫論文了，許是前兩次的論文選題太過簡單，迪斯的不自願都快從字裡行間溢出來了，他也懶得強求去。
值得安慰的是，至少這孩子看起來沒有走長歪路，一些調皮的毛病——比如夜遊什麼的，也能原諒。
雖然斯內普再沒抓到過迪斯，但他並不信任迪斯從此就是個乖學生了。
白日裡大多是無聊的，學校里關於情人節的流言蜚語總算是過去了，畢竟迪斯這退回禮物的操作百年難得一見。
男生們多認為他是想變得更加出名、更加獲得女孩們的青睞。清冷帥氣的高嶺學霸，只要站在那裡就好像一座人人渴望的獎盃。
不過迪斯從不理會那些異樣的眼光，也沒人敢找他的麻煩。
不知不覺來到四月，復活節假期臨近，二年級的夥伴們大多在為下學期的選課琢磨。
「迪斯，你選了幾門課？」赫敏插到迪斯的身旁期待地問，眼睛亮亮的，好像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這時他們正上完今天的最後一節草藥課，跟著隊伍走在回城堡的路上。
「古代如尼文和神奇動物保護課。」迪斯坦白的說。
「……然後呢？」赫敏的眼睛不那麼亮了。
「沒有了，最低可以只選兩門嘛。」
「什麼？！」赫敏驚訝地大聲叫道，「你怎麼會只選兩門？我不敢相信！你應該和我一樣——全部！然後在畢業拿到最多門的『O』！」
她的表情好像遭受到背叛一樣難看。
迪斯不明白了，右手掌心向上攤開，疑惑地說：「為什麼？如果不是非要選兩門課程，我一門都不會選的，上課很無聊的。」
簡直就是真理！跟在後頭的哈利和羅恩根本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們也只是隨便選了幾門課，迪斯竟然站到了他倆的隊伍里。
「有朝一日也是從書呆子迪斯的口裡聽到他不愛學習了，嘖嘖嘖。」德拉科在一旁戲謔道，隨後看向赫敏，「沒事，我陪你，我全選了！」
「謝謝你啊——」赫敏對德拉科無精打采地笑笑，「我不明白——」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羅恩倒覺得迪斯的反應太正常了，開玩笑地說，「迪斯可能只是喜歡魔藥學而已，未來接斯內普教授的班，在霍格沃茨任教並不需要全科目都拿到『O』。」
「真的嗎？」赫敏懷疑地看向迪斯。
「誰知道。」迪斯不置可否，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未來顯得太不可捉摸，即使他成功畢業真走上這條道路，恐怕也做不了幾年教師吧。
「你應該擁有更遠大的志向才對！」赫敏強硬地勸說道，「多一門課程，多一門優秀，你未來的選擇才會更多！」
「我沒有什麼遠大的志向……」迪斯無奈地說。
「不，我不相信，你學習時比誰都刻苦！當一名教師對你來說太屈才了……迪斯，你得聽聽我的話……」
迪斯的腳步加快了，這可難不倒赫敏。
德拉科看了看逐漸遠去的兩人，又看了哈利和羅恩，眼神逐漸亮起。
「不不不——德拉科，我們倆對學習沒有那麼大的興趣。」哈利連連搖頭。
「我們也沒有多麼遠大的志向。」羅恩默默後退，「我們會為你和赫敏加油的！」
德拉科冷哼一聲，懶得理睬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