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幽靈的悄然離去並未引起喧譁,事實上,直到學期末,她才被確信已經徹底離開。
回到一月底,有個好消息,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已經取消,包括期末考試。
在此時,經過一天的消息發酵,迪斯·辛克萊爾奇蹟發生自行醒來的事情在校內瘋傳。
什麼樣的說法都有。有人說他可能也具備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點血脈,體內有古老的魔法和蛇怪對抗;
有人說大概是蛇怪的嗅覺失靈了,攻擊錯了純血巫師,也許迪斯是純血,畢竟他的天賦太過出群……
大多都是對迪斯血緣的胡亂猜測。
迪斯正拿著筆記本一路走回寢室。路過那些帶著驚詫而敬畏的眼神,他平安到達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喔——你的小帥哥來了。」甫一進門,潘西·帕金森如此揚聲喊道。
德拉科驚奇的目光順著門口望去,休息室的十幾雙眼睛都隨著一起望去。
「什麼叫『我的』?」德拉科在一片寂靜中,沒忘了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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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迪斯站定一小會,小幅度招了招手,「沒錯,我活過來了。」
他面癱著一張臉,「驚喜不?」
「驚嚇。」德拉科擺出同樣的面癱表情。
「你真是某個沒落純血巫師家族的遺腹子嗎?」布雷斯·沙比尼用低沉的嗓音問道。
「我看起來長得很像你們的兄弟姐妹嗎?」迪斯淡淡地說。
沙比尼立刻癟下嘴角,眼頭微微抽搐兩下,謹慎地沒有表現出大幅度的不悅。
所謂的純血巫師家族們互相都多少有些牽扯,在血緣方面也是如此。
潘西率先呵呵笑了一聲,看著迪斯那張明顯長開了許多的小臉說:「你更像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兄弟。」
她身後的小姐妹們立刻跟著鬨笑起來。
「不,他哪有像呢——」
「明明是另一種風格……」
「迪戈里是偏太陽般的熱情……」
「他更像是——」某位女生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遍迪斯,接著向女生堆里耳語了幾句,於是她們的笑聲更大了。
迪斯滿腦袋問號,在場的大多數男生同樣頂著大大疑惑。
迪斯默默走到德拉科身邊,「誰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一個長得勉強不錯的五年級男生。」德拉科面無表情地說。
在場響起統一的呼氣聲,男生們都默契把臉轉向相反的一邊。
迪斯:「……」
公正地講,他沒覺得目前的這張臉有多美麗,反而更偏向一種男相的規整,和上一世的樣貌風格完全背道而馳。
「情人節你準備……」
女生們滔滔不絕地笑鬧著。
「我打賭今年還是……」
「試試看呢呵呵——」
「今年的帥哥又多了一位不是麼?」
有幾位姑娘的嬉笑著朝迪斯和德拉科的方向看了過來。
「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回寢室說?」迪斯急匆匆地眨眼向德拉科示意,大邁兩步躲開那些眼神。
「好主意……」德拉科立刻跟了上去。
轉過一道樓梯的彎角,女生們的笑聲才逐漸消失了。
迪斯不禁鬆了口氣。這讓他回想起上一世時,女孩子的熱情是最難以拒絕的東西,無法捉摸,撲面而來,洶湧非常。
「我打賭你會是我們年級收到巧克力最多的男生,在情人節。」
——來自身後德拉科的取笑。
「我不喜歡巧克力,謝謝你的『祝福』!」
迪斯向他作出無奈的表情,隨後反擊道:「你倒是顯得心情不錯的樣子,哈利他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德拉科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去。
「好吧——」迪斯說,這時他們到了宿舍,宿舍只有他們二人,他們面對面坐下,「說說看吧?」
他向前探出半個身子,擺出一副專注傾聽的模樣。
「我……」德拉科閃躲了一下。
等待了好一會。
「這不是因為什麼你父親彈劾了鄧布利多校長。我能看出來。」迪斯耐心地說,「如果你不想說——」
「我很抱歉。」德拉科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什麼?向我?」迪斯搞不明白了,他一共才昏迷了兩周多吧?都錯過了什麼?
「是——」德拉科深吸一口氣,似乎在調用全身的勇氣,「是我父親,給金妮·韋斯萊塞了那本筆記,上面附有黑魔法,沒錯,就是裝著黑魔王記憶的——以及、再次、沒錯、馬爾福家族曾為——曾為黑魔王效力。
我很抱歉,迪斯,是因為我父親的原因才導致他們,那些被石化的人——我不知道——我——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當德拉科終於不閃躲眼睛,對上迪斯那雙毫無起伏的灰眼睛時,他惱了。
「我很驚訝。」迪斯無辜地說。
「不,你沒有。」德拉科面無表情地說。
悲傷的氣氛轉瞬即逝。
「好吧,我沒有。」迪斯平淡地說,「說實話,你知道麼,你父親一直很像個故事書里的反派來著。富有、固執、利益主義、和主角朋友的父親是敵對關係。」
「啊,對了——」他煞有其事地停頓一下,「還有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徹底對他無語了。
「少看點故事書吧,對腦子不好。」德拉科由衷地建議道。
「好吧,拉回正題。」迪斯好整以暇地露出一抹淡笑,「沒有傷亡,一切皆大歡喜不是麼?你在擔心朋友們會遠離你,可他們並沒有呀?」
「正因為他們沒有……」德拉科頗顯鬱悶地用手掌撐著臉頰,「他們有點太高尚了,要是知道我父親曾為黑魔王效力,我們的關係還會如此麼?哈利可是打敗黑魔王的孩子,而他的敵人看起來沒死透。」
他煩躁地搓了一遍五官,和上了年紀的大人一樣,「我不知道,迪斯,我該怎麼辦?」
迪斯在此刻才意識到一些東西不對勁了。
他朝門口扔了個魔咒,防止偷聽。
「你回家了一周時間,我想那過的並不愉快。」他正色道,「馬爾福家族準備在伏地魔歸來時仍舊效忠於他?」
德拉科的臉色展示出一種猶豫,咽喉的翻滾說明這個問題直擊中心。他已經不在意迪斯怎麼稱呼昔日的黑魔王了。
「那是必然的。」迪斯向上抬眼,壓低眼帘,「如果到了必要時候,德拉科,你需要隱藏起來。」
德拉科迷茫地盯著地板。
「無論你真實站在哪一方,把你的內心藏好,明白了嗎?」
迪斯用強調的語氣說。
接著,迪斯嘆了口氣,「如果這是一本故事書,我不知道你的結局,但要我想,哈利·波特與伏地魔,哈利·波特會贏得勝利。」
「真的麼?」
德拉科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問。
「是的。」
德拉科竟然為迪斯毫無根據的肯定感到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