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大概是迪斯的話語起了作用,大概是因為黑魔王並沒有在周一的早上傳來復活的消息;
也大概是周一,他收到家裡了的信封:
「德拉科,我們永遠支持你。
在這段時間,你以出乎我們意料的速度成長了。我們很高興,但同時也會擔憂,我們的小龍寶寶如此迅速地長出了羽翼。經過上周的溝通,爸爸媽媽都想了很多……」
在信的最後,是「愛你的爸爸媽媽」。
鬱悶了不少時間的德拉科在周一早晨重新變得活力滿滿。
哈利等到了屬於他的早上好,開心得整個早餐笑容沒有下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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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今天應該好好休息。」斯內普略感頭疼地看著迪斯在晚餐後敲響了地窖的門。
「我沒事了先生。真的。」迪斯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脯,「龐弗雷夫人都確定我可以出院啦~」
他神里神氣地叉著腰環視了一圈這間辦公室,隨後來到高架的面前,伸出手摸了一把,果然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斯內普的眼睛跟著他的動作,視線是任誰也難看見的柔和。
「先生忘記打掃衛生了。」他幸災樂禍地轉向斯內普說,好像抓到了值得好好說道的把柄。
「那是助教的職責。」斯內普輕飄飄地說。
「?」迪斯挑眉笑看他,「倘若我等到曼德拉草成熟才甦醒,這裡豈不是積的灰塵要讓人打噴嚏了?」
斯內普輕笑一聲,避開話題,「說到這個,你被石化的時間裡,要扣工資。」
「什麼??」迪斯不可思議地拔高嗓音,「這屬於不可抗力導致的,怎麼能如此算呢!教授你未免太摳門了!」
「當然——」斯內普慢悠悠地蹺起二郎腿。
就在迪斯以為他要改變主意時,他再次開口了,仍是慢調子的嗓音:
「這裡我說了算。」
「不可理喻……」迪斯搖了搖頭。
斯內普在他看不見的背面翹起嘴角。
他們之間回到了良好的之前,似乎又更進一步了。
迪斯舞起魔杖,開始一寸一寸地清理灰塵,擺弄材料,收拾雜亂。
斯內普的視線不再跟隨著小黑腦袋,而是回到了教師的工作上。
事情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發展,包括舊皮箱的隱秘世界。
在一隻差點被斯內普替換掉的(斯內普熱衷於給迪斯的各個部分換新)、默默無聞的舊皮箱裡,高處的架子幾乎被填滿了。
品類分區的魔藥瓶把這裡快要占滿了,幾個月的成果除了擺在明面上的,還有埋在地底下的。
迪斯俯下身,用魔杖敲了敲地面,在高大架子中間的夾角,一塊不大不小的方形地皮向上移動,如保險箱一般的長方體隨著白色的水汽露出來了。
透明的,帶著一股強烈的寒冷。
箱體分四個象限,目前只有最下方存著幾瓶體積明顯變小的八眼巨蛛的毒液。其餘都是空的。
迪斯將毒液拿出一半數量,放置在工作檯上,站起身仔細清點了一番台上所有的魔藥。
工作檯是新造的,最靠外左的是一個陶土圓肚的普通罐子。
最靠外右的是一堆捲成條的紙張,紙張盒上寫著:「1金加隆,每日一抽,概率獲得高品質魔藥」。
其餘分區擺著各式各樣的魔藥,精神類的、變形類的、治療類的……
唯一的點是它們的份量都不算多,清一色的小瓶裝。
迪斯爬出皮箱,瞥了一眼熟睡的室友們,熟練地拎起皮箱戴好用幻身咒製成的斗篷溜出了宿舍。
他在禁林的邊緣飲下持續4小時的增齡劑,換上35歲的面容。
他朝禁林深處望了望,伊莎卡並不是每一次都會出現。不做多餘停留,他施展了幻影移形。
提著全新面貌的黑色皮箱,隨著幾聲高跟的輕叩,迪斯到達暗角巷。
首先去到上回的魔藥店。
店主多看了兩眼他的皮箱,大概在猜測這位奇怪的客人還能拿出什麼。
不過迪斯只是照舊遞過去幾瓶八眼巨蛛的毒藥。
「冒昧問一句,您是養殖這些玩意的嗎?」店主笑呵呵地完成了交易。
「不。」迪斯冷漠地說,「我主要負責收取,不負責養殖。」
他掃了一眼店主身後一排排的魔藥瓶子,大多品質似乎都很一般,像展示品。
「哈哈——怎麼稱呼?」店長眯了眯眼睛說,「我想我們會經常見面的,先生?」
「楊——」迪斯想也沒想地回答道。
「好的,楊先生,合作愉快。」
楊點了點頭,離開了。他來到一條更暗的、人跡更加稀少的小巷。
其實根本沒有人,主道上還能看見些面色萎靡的黑巫師做生意,而這條巷道,小而窄,如果從主道過,極少能注意到這裡還有一條通道。
按理說,他該去主道上碰碰運氣。
但很顯然,如果他真打算靠魔藥賺錢,只需要把魔藥悉數倒賣給魔藥店店長,根本不需要擺著個小攤在這兒浪費時間。
所以,大概,他並不很積極地推行自己的計劃,因為得到金錢的下一步是離開故事的中心、得到自由。
他並沒有很期待自由,對研究血液詛咒的動力也不怎麼足夠。
但同時,由於他並不擅長打亂已經制定好的計劃——那意味著推翻自己,所以他還是到達了這裡,彆扭地執行著。
迪斯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皮箱展開便是工作檯。
夜晚很安靜,今夜烏雲遍天,楊乾脆又給半身高的台子四角支起了燭燈。
閒暇無聊中,他從工作檯下鋪地的帷幔中摸出一本看不清封面的書本,靠在後牆上,站在那裡,借著燭光開始翻閱——和他平常在宿舍做的一樣。
最後一粒沙礫從中心滾落,沙漏發出嗡嗡的提醒,過了一個小時。
無人前來打擾。他回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