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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再再甦醒

  「這不可能……這——這不——符合魔法……」龐弗雷夫人對迪斯進行了一番徹底的檢查後,上下嘴唇仍然在吐出不連續的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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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迪斯見她話最多的一回。

  「我想我可以出院。對了,蛇怪,石化我的是蛇怪……」迪斯跳下床鋪說。

  「是,我們已經知道了……」

  龐弗雷夫人把前兩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迪斯,關於哈利和羅恩冒險的事。

  「所以那條蛇死了嗎?」迪斯遺憾地說。

  「當然了。」龐弗雷夫人對他的失望表情感到奇怪,「你在這兒等著,躺回床上去,我去喊鄧布利多校長來。」

  「哦!」

  龐弗雷夫人剛走出沒幾步,迪斯就聽見她再次驚訝地喊了一聲。

  「什麼事,夫人?」本就不想在床上躺著的迪斯掀開了隔簾,正正好撞上一尊黑黢黢的斯內普。

  「先生。」迪斯說。

  斯內普整個人定在玄關,黑眼睛裡頭一回爆發出如此清晰的震撼。

  生動的表情使眼角的細紋扯平了些,倒顯得他更年輕了。

  「啊對,這個點你該來了——斯內普教授,快,快來檢查檢查這孩子,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明明曼德拉草還原藥劑還沒有做出來呢……」龐弗雷夫人拍了拍他肩膀,繞過他出去了,「我得去喊校長……」

  「你——是怎麼?」斯內普欲言又止地說。

  「我不知道。我本想去調查蛇怪的事——現在看來完全沒幫上忙,總之我不小心遇難了。」迪斯做出一副心虛的表情,「抱歉教授,我又惹麻煩了。」

  「不,這不是你的錯。」斯內普緩緩走近,擠壓的眉間殘留著不可思議,「有哪裡不舒服?頭疼、四肢僵硬?」

  迪斯搖了搖頭:「龐弗雷夫人都檢查過了,我非常健康。她說可能是奇蹟發生,或者他們忽略了什麼細節,也可能是蛇怪的魔法出了什麼問題,總之,我沒事了。」

  斯內普正用魔杖又給他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麼事後,才放下了手。

  「迪斯……你醒了嗎?」

  這時門外傳出一聲虛無縹緲的聲音。

  「桃金孃?」迪斯朝門口走去。

  桃金孃躲在陰影里,在看到迪斯的瞬間高興地沖了過來,因為是清晨,她的身軀看起來更加透明了。

  「我就知道你會醒來的!龐弗雷夫人不讓我進去,我就在門口等……我以為……我以為……」桃金孃邊說邊哭,哭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沒事了——你別哭……你看,我在這兒呢……何況每個人都會死的,用不著這麼傷心,我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我好像睡了好長的一覺,什麼都不用想……」

  迪斯手忙腳亂地安慰道,幽靈終於由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抽泣。

  斯內普略帶複雜而驚奇的眼光望著他們,一位剛復活的人在安慰一位已經死去的幽靈,甚至用的是對死亡的奇怪主張,甚至起了效果。

  「你一定在開玩笑,波比……我的天哪!」鄧布利多看見活蹦亂跳的迪斯,鮮少地用驚訝而充滿疑惑的口氣喊了一聲。

  這裡有自行復活的學生,以及哭泣的幽靈,還有一位肅然呆站在一旁的西弗勒斯。

  等把桃金孃哄走了,迪斯被鄧布利多、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圍成了一個圈。

  「喔,孩子……你很健康不是嗎?」鄧布利多用手掌穩住迪斯的兩邊肩膀,樂呵呵地說。

  「總之,再休息一天吧。這世界上關於魔法的抵禦還有許多未知數呢。我得趕緊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我們總是需要一些振奮人心的力量。」

  鄧布利多也搞不懂為什麼迪斯能克制蛇怪的詛咒而自然甦醒。

  也許他有巨人的血統呢。巨人出了名的抗造。迪斯的體型比同齡人都要健壯些。

  迪斯被當珍稀動物一樣觀摩半天,還是被迫躺了回去。

  「先生,我真的已經沒事了。我還能出去跑一圈。」被斯內普強硬地按回床邊的迪斯無望地說。

  「不行。」斯內普冷漠地否決道。

  這時鄧布利多已經離開,龐弗雷夫人進了裡屋。

  迪斯鬱悶地縮回被窩,將床被一裹,背對著斯內普,「好了,我會聽話地待在這兒的。」

  身後沒有話語,只有床被與衣物的摩擦聲。

  「你應該告訴老師你都發現了什麼,而不是獨自跑去密室的入口調查。」斯內普平心靜氣地坐在床沿邊,「這次全是因為你的幸運。」

  照理說,他本應該發個火,生氣迪斯任性而不顧後果的行為,可面對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時,他只剩低下頭的無奈。

  「我告訴了!」迪斯說,「我告訴鄧布利多教授那是一條蛇怪,我打賭,你們要麼不信我的話,要麼就是沒找不到密室。」

  他嘟嘟囔囔地帶著點不服氣,「反正事情已經解決了,沒有我的參與,哈利·波特也會勝利。」

  教師們的確找了密室許久,也在各個可能出現蛇怪的地方把守,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迪斯到這裡愈發地不明白了。他認為,他轉生到此,應該是老天需要他做些什麼,於是他靠近主角、摸清主線……

  隨後不省人事。

  看來接近主角很有風險——

  斯內普張了張嘴,腦中思緒萬千,匯在唇邊只剩下一句:「好好休息。」

  迪斯沒理他,等後頭的腳步消失了,還在床上發呆。

  不一會,更加吵鬧的幾個腳步進來了。

  迪斯嘆了口氣,慢吞吞地坐起。

  「哎喲——」他被撞得喊了一聲。

  赫敏將他緊緊抱住,「太好了!太好了迪斯……我們在來看你的路上碰見了校長,他說——你竟然甦醒了!」

  「這簡直是個奇蹟,他自己醒來了,在兩周之後。」羅恩開心地說。

  「好了赫敏……我沒事,你勒得我喘不過氣了。」迪斯假裝用難受的聲音說。

  「抱歉……」赫敏鬆開了他,用手背擦乾了眼淚。

  納威腳步匆匆地來到另一邊,臉蛋紅成了高原反應,高興地看著迪斯:「所以,你真的完全好了是嗎?」

  「是的,但我明天才能出院,得再觀察一天。」迪斯對他露出安心的笑容,「德拉科呢?」

  哈利露出欲言又止的臉色。緊接著羅恩和赫敏互相對了對眼神。

  只有納威向迪斯搖了搖頭,說:「他請假回家了一周,回來之後心情似乎就不太好,話也很少,總是見不到人。」

  迪斯將求證的眼光轉向哈利,哈利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好吧——」他說,「他說不上開心,也不像難過,大概是因為他的父親在之前聯合其他的董事逼走了鄧布利多校長,事情結束後,他就被免職了。

  所以——我也說不準,我們沒有責備的意思,那是他爸爸做的事情。大人們的決定我們一向難以改變。

  以及還有——解放多比的事兒,我想德拉科也沒有生氣吧。」

  他的話語得到其餘小夥伴的點頭支持。

  但不是這兩件事,迪斯肯定地想,他能猜到他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哈利一向不善於掩藏心事。

  他瞭然點頭,換了個話題,問起蛇怪被打敗的所有細節。一說起這個,孩子們的興致明顯高了許多。

  在最後,揭露到殺死日記本也就殺死了湯姆·里德爾的靈魂時,迪斯的眼神動了動。

  迪斯皺緊眉頭,這個日記本吸取金妮的生命力的行為對他來說非常耳熟,「我在與洗室撿到過那本日記,竟然沒有看出來……」

  他當時沒有對一本日記開啟探查的習慣。

  「換作是誰也很難相信一本日記會如此邪惡。」哈利安慰說。

  「說不定呢,我爸爸就和我說過巫師的書籍不要亂碰,上面可能有非常邪惡的咒語。」羅恩用蛇信子般嘶嘶的聲音說。

  「我需要去一個地方。」

  迪斯一掀床被,果斷地跑出了門。

  「你要去哪?」

  「可是你應該在這兒待到明天……」

  「我們還沒講完……」

  「我還有事情要問他呢……」

  「哦……看來他真的沒事了,跑得真快……」赫敏看著迪斯奔跑的背影說。

  「這裡不允許大聲喧譁。」龐弗雷女士從辦公室里跑出來,皺著眉掃過他們,發現少了一個最該躺在病床上的人,「那個孩子呢?」

  「他健步如飛地跑走了。」羅恩說,手背滑稽地上下顫抖,做了個飛的動作。

  在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情況是,龐弗雷女士並沒有大發雷霆,而是平靜地揮舞魔杖把床鋪收拾了一下,「我瞧他也沒什麼事了。那麼請你們也快離去吧。」

  「其他人呢?龐弗雷女士,他們該怎麼辦呢?」赫敏盯著仍然是僵硬的科林說。

  「除非下一個奇蹟發生,否則就等到曼德拉草成熟吧……」龐弗雷女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