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斯內普教授到底怎麼了?」哈利悄悄在迪斯的耳邊問。
這時他們正在上魔藥課,斯內普剛剛用毒舌掃過了班級上的每個小組,雖然大家對這些都習以為常,但今天的斯內普教授有些過於冷酷了,只是不小心把粉末落在坩堝外邊,也會遭到嚴厲訓斥。
連哈利和德拉科的小組也不能倖免。
而向來單獨一人一組的迪斯就在他們身後,斯內普卻連眼神也沒有給他。
「過去一整個假期,至少三周了,你還沒哄好教授嗎?」德拉科的嘴巴越過哈利朝身後的迪斯說。
「這關我什麼事??」迪斯壓低聲線抗議道,「他也許就是今天心情不好呢?」
哈利又轉了回來,輪到德拉科接手看住坩堝的工作。德拉科的耳朵尖朝後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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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說:「這當然關你的事,要知道,我一點也不懷念第一堂課的斯內普……」
「波特!上課開小差,格蘭芬多扣五分!」
斯內普冷漠的聲線從前排傳來。他正在找納威的錯,可他用威懾力十足的黑眼睛盯著圓臉男孩半天,納威也沒有出一丁點兒的錯誤,真是讓人失望,但哈利·波特的行為很好地彌補了這點。
哈利悻悻轉了回去,等斯內普走遠些,才和德拉科吐槽:「他一定看到我們倆的動作了,偏偏等到我的時候才給格蘭芬多扣分。」
「不知為什麼,我還挺懷念斯內普教授這副冷酷的模樣。」德拉科嘿嘿笑道。
「你聽聽你在說些什麼?」哈利擠眉弄眼地說,「我只希望迪斯能加把力,自從決鬥俱樂部那天晚上後,自從迪斯自信滿滿地說能哄好他後,我們的魔藥課就越來越倒回去了。再這樣下去,魁地奇贏下的分也不夠他扣的……」
「小先生們,注意火候。」迪斯探前上身提醒道,德拉科立即將火焰調小。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以及,這段時間我沒惹他生氣!他對我也同樣冷漠。」
「但斯內普又不會扣你的分。」哈利撇了下嘴,目光正好撞上斯內普黑鷹一般的視線。
等那道視線不見,哈利才用最小的聲音繼續說:「他一定看見我們在談論了,可是這回倒不扣分了。就像我說的,因為你也在講話。」
迪斯:「……」
迪斯鮮少有找不到反駁的時候。
他心裡憋著一股氣,下了課直往外沖。
最近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蛇怪的操縱者一點線索也無,就算找到蛇怪出沒的地點也無濟於事;
再加上斯內普最近突然冷下的態度,給予迪斯一種前功盡棄的錯覺,這些都令他感到惱火。
他數不清多少次,來到二樓的走廊。自從洛麗絲夫人遇害,除了費爾奇,大多數人都繞著這地方走。
仍然是一片水漬。
迪斯習以為常地拿出魔杖,「姑娘?」
沒人回應,迪斯向前走著,水流跑在他的腳步前頭,水流聲掩蓋了某些細微的動靜。
「桃金孃?」迪斯聽成了她在哭泣的聲音,「不論發生什麼——」
突然,在他掠過走廊的轉角時,一雙黃澄橙的、如燈籠一般的大眼襲擊了他。
迪斯僵硬地維持著捏緊魔杖的姿勢,睜著灰色的眼珠,倒向地板。
水流失去了魔法的控制,又嘩嘩地蔓延出來,浸濕男孩的衣袍。
明知潛在的危險,他卻並不足夠警惕,也忘記了鏡子。
一頭紅髮的女孩緩緩從門內走出,眼裡閃爍著不屬於她的光芒。
「奇怪……」她呢喃道。
她悄無聲息地離去。
沒人看見,男孩手邊的魔杖正悄然地自行移動,藏進了男孩的巫師袍里。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非洲,躲在山洞裡悠閒自得的火龍諾貝塔猛然睜眼,豎瞳尖細而警惕。
「啊哈~小迪斯,遇到危險了……管他呢,死不了,只是需要一點壽命的代價——繼續睡。」
不知過了多久。
霍格沃茨的城堡內,在外邊晃悠了大半天的桃金孃慢吞吞地往回飄。
「風景,有什麼好看的~我已經死了,我只能偷偷地躲在陰影里朝外看……不過今天的雪真白,我以前怎麼沒注意過呢?還有兩個傻瓜摔到了屁股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要告訴迪斯!啦啦啦啦~」
桃金孃愉快地飄著,一會朝左一會朝右,停在水流的上方。
「迪斯?」桃金孃飄到男孩的上方俯視他,不停呼喚著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啊啊啊啊——」
這並不是桃金孃發出的尖叫。
「幹什麼?!皮皮鬼!你嚇到我了!」桃金孃中氣十足地朝天花板怒吼道。
「啊啊啊啊——都逃不了!怪物又開始殺人啦!又開始殺人啦!同樣的地方!上次是貓!這次是迪斯·辛克萊爾!那個可憐的男孩被殺死啦!連斯萊特林也逃不過!快逃命吧大家快逃命吧……」
皮皮鬼尖叫著往每一條走廊穿梭。
「你死了嗎?迪斯?」桃金孃伸出手去觸碰男孩,可直接穿了過去,「你才沒死呢,人死了會變成幽靈……哦不——你說你不會變成幽靈……」
正值晚間,糟糕的尖叫聲迴蕩在整個禮堂。
鄧布利多校長安撫住了人群,帶領一眾教授趕往走廊。可任他們腳步再快,也追不上最前頭的黑袍。
「他沒有死。」到達現場的斯內普冷冷地說,黑色的眼珠和地上的小人兒一樣僵硬,「被石化,和那些人一樣。」
桃金孃停止了哭泣,立刻輕快地躍至空中,「那我就等著他醒過來。」
「是水!迪斯一定和洛麗絲夫人一樣,在水的倒影里看見了——」赫敏快要急哭了,無措地看向鄧布利多,他正和斯內普一左一右在迪斯的兩邊,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放心孩子們——」鄧布利多對擅自離隊跑來的迪斯的朋友們說,他們的五官幾乎都被緊張和擔憂占據,「我們會救活他的……先把這孩子抬到校醫院去,西弗勒斯。」
斯內普起身讓出空間。
鄧布利多召出一條擔架,用魔法將僵硬的迪斯挪了上去。
沒有人會看見迪斯胸口處閃過的微光,來自那片被施了咒語的龍鱗。
校醫室內,鄧布利多憂愁的眉間在每個人的心中刺痛。
斯內普一言不發。他的衣袍從膝蓋下方一直濕答答地在滴水。
「把他放在這兒吧,我會照顧好他的。」龐弗雷夫人說。
「曼德拉草還需要一段時間成熟。」斯普勞特輕輕拍了拍麥格的後背。
等所有老師都走了,哈利幾人才被允許進入五分鐘。
「他一定是在找什麼……」德拉科說。
「也許我們該去問問桃金孃。」赫敏堅定地說。
「桃金孃是?」納威懵懵地說。
「她是一隻幽靈,住在二樓的女生與洗室。」羅恩解釋道。
「幽靈……」納威看向門外那個透明的身影,指向了她,「是她嗎?剛剛一直跟著我們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