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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金加隆通訊

  隔天,赫敏集結小分隊在雕像後的密道會面,並分發給每人一個假的金加隆。如果有集會需求,假金加隆會發熱,邊緣鋸齒刻字會變成時間和地點。

  「真不錯……」迪斯用欣賞的眼神地擺弄著手中的假金加隆,「變化咒。」

  只可惜他的魔藥畫本上承載的咒語太複雜,一個變化咒無法全部同步,只能一本本手搓。

  「別誇我了,我也是研究了很久——也失敗了好多回。」赫敏笑著回道,她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徹底學會並應用了這個咒語,「你一定發現了什麼對不對?我今晚看見你去找校長了。」

  幾分鐘後……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的城堡里、學校里——隨便一個拐彎的轉角——都有可能出現一隻巨大的蛇怪??」羅恩大驚失色道,「並殺死我們??」

  「我們不是早知道了嗎?就算不是蛇怪也會是其他的。」迪斯說。

  「我認為所有學生應該再放一次長假,直到老師們找到那條蛇王。」赫敏的眼色被憂愁和一點恐懼覆蓋。

  再看哈利、德拉科和納威,臉色清一色的無措。

  迪斯本沒想叫上納威,納威是赫敏帶來的,他的膽子要小一些,但現在這情況,已經不是膽大就可以輕鬆接受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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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斯暗下眼眸,是不是不該告訴他們?

  原本他們面對的是虛無縹緲的敵人,而現在,這種恐懼被具象化了。

  「好吧——」赫敏長呼一口氣,使自己鎮定下來,「我們最好隨身攜帶一枚鏡子,在經過轉角時照一下,這樣也許不會死去,只是石化。」

  「這一點也不像安慰的話……」羅恩說。

  赫敏從懷中拿出一塊小圓鏡片,接著把它複製成六塊,每人一塊。

  「好吧好吧——」迪斯制止了所有人將要發的言,「首先,這件事只是我的猜測,不可以再告訴別人,否則容易造成極大的恐慌;其次,老師們會排查每一處秘密通道和房間,並找到密室的地點,相信他們——」

  他心虛地停頓了一下。

  「總之……」

  圓桌上的五雙眼睛齊刷刷等著他的下文。

  「算了,堵不如疏。」迪斯騰地起立,「我準備去每個案發現場再看看有沒有遺漏,你們呢?」

  「現在?就算有什麼線索,也早消失了吧?」德拉科不贊同地說道。

  「說不定呢。」迪斯給他輕輕眨了下眼,德拉科明白了,他在給他們找點事做。

  「我去科林那兒!」赫敏第一個舉手說。

  「我和你一起。」羅恩說。

  「那我們去賈斯廷和尼克那邊?」哈利對德拉科說,對方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那我和你一起!」納威用下了決心的語氣對迪斯說。

  小分隊在城堡的夜晚四散而去。

  可迪斯這裡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麥格教授碰巧遇見了他們,並單獨叫走了迪斯。

  「隆巴頓先生,早些回去寢室吧。」麥格在帶走迪斯時這麼說。

  迪斯也朝他點頭,納威撓了撓圓滾的後腦勺,只好獨自離去。

  「是什麼事?教授?」迪斯昂起頭問。

  麥格教授今天戴了那隻簪子,銀髮在後腦勺被挽成了圈。簪頭處的珍珠散發著柔和的光。

  「是這樣的,今天是西弗勒斯的生日,我想你可以幫我把這個交給他,祝他生日快樂。」麥格從寬大的袖袍里拿出一個小方盒。

  「哦……呃……教授為什麼不自己去呢?」迪斯眉間有細微的抽搐,這不在他擅長的領域內。

  「你知道你們的院長有多倔犟,他明明很高興別人會記得他的生日,以及給他一份禮物,但他總表現的一副討厭或不在乎的模樣,所以往年我們都是悄悄把禮物直接送到他的辦公室。」

  麥格揚起笑臉說,轉而變得苦惱,「今年的今天,我太忙了,我竟然忘記了把它悄悄放到西弗勒斯的桌上,所以我想你帶我轉達一下好嗎,說句生日快樂?」

  她接著說,鏡片後的眼睛笑成月彎,「如果是你,他應該會更加高興。」

  「我可不敢保證……」迪斯扯動了嘴角。

  開學已經幾天,斯內普仍然是那副沉默寡言的狀態,即使在看到迪斯的第二份魔藥論文後,嘴角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迪斯感謝那份聖誕禮物,斯內普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個「嗯」。

  「哦——以及,」麥格教授側過臉頰,使髮飾面對迪斯,「謝謝你的禮物。」

  她的笑容顯出幾分俏皮和活潑來。

  「教授喜歡就好,珍珠永不過時。」迪斯由衷地回笑道。

  等教授離開,心累的嘆氣聲伴著腳步迴蕩在二樓的走廊里,迪斯拿著她的禮物盒,在一片汪洋大海前駐足。

  更想嘆氣了。

  桃金孃又發脾氣了。

  他故技重施,水流回到與洗室的馬桶里。

  「迪斯?」門內傳出桃金孃難過的聲音。

  「是我。」迪斯儘量使聲音聽起來溫柔又包容,「發生什麼事了?我的姑娘?」

  「有人拿東西砸我!就在剛剛!」桃金孃氣憤地吶喊道,透明的身軀被激動地拋至半空,「嗚嗚嗚——每個人都討厭桃金孃!都拿東西來砸我吧!」

  「等等——是什麼東西砸到了你?」

  「你來看吧!」桃金孃哭著一頭扎進廁所的隔間。

  迪斯轉過彎,在地上看見一本黑乎乎的日記本。

  「只是一個本子,我想那人是不想要了……」

  迪斯伸出手剛要觸碰,桃金孃的怒吼再次衝著他耳邊響起:「是啊!是啊!都拿垃圾都給我吧!住在廁所的桃金孃!多麼好的欺負對象!都拿東西來砸我吧!砸中頭得十分!」

  「冷靜些姑娘,也許只是個意外,你看見了那人的樣子嗎?」迪斯拿起本子甩了甩水。

  水珠順著封皮滾動落下,不留一絲浸濕的痕跡。

  「沒有……我只是在這裡待著,我在想事情,就上次和你說過的,我還活著時候的事情……然後突然,就有一本書砸了下來,砸到了我的腦袋,穿過我的身體……嗚嗚……」

  桃金孃掩面哭泣,「每個人都討厭我,他們笑我的眼鏡,笑我的身材……」

  迪斯右手禮盒,左手本子,兩隻手在空中亂揮了一通,「不……不是每個人都討厭你……」

  他的安慰顯然沒有作用,桃金孃蹲在面前哭的更大聲了。

  「換個說法,為什麼要如此在意他們呢?總有人不喜歡的,人就是這樣的,這是他們的錯,哭的不該是你。」

  「可是現在!躲在廁所里的!哭的人就是我!我沒法不在意,他們嘲笑我!沒人和我做朋友……」

  「人一定要有朋友嗎?」迪斯的語調變成疑惑的。

  「當然了!你一定有許多朋友……瞧瞧你吧……」

  「不,我沒有什麼朋友。」

  「上次那個女生,和你一起的一定是!」

  「我曾經沒什麼朋友……」迪斯不知怎地,被她帶偏了回憶。

  「我曾經不喜歡和人們說話,我認為我不需要一個人陪我上廁所、陪我學習、陪我吃飯,這很奇怪,班上的同學總是三兩成群地做這些明明一個人就可以做的事情。」迪斯靠著牆壁坐下,坐在桃金孃的身邊。

  「你不感覺孤單嗎?」桃金孃的臉頰從透明的手臂里抽出。

  「如果一個人待在一個空間就叫孤單,那麼我並不覺得孤單,我認為這是一種安靜,聽得見我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我曾認為這是一種難得的垂憐。」

  桃金孃抽噎著說:「然後呢?你說那是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