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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暗角巷

  魁地奇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啟啦,哈利每天準時準點到球場報到,聽奧利弗·伍德一遍又一遍講解他的戰術規劃。

  這次哈利的對手是斯萊特林球隊的新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他們的關係不錯,這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伍德尤其敲打一番,讓哈利決不能心軟,賽場歸賽場,朋友歸朋友。

  哈利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早早和德拉科約好了在賽場上一定會互不相讓,誰輸了誰給對方抄一周的魔藥筆記。

  德拉科在夢裡都是打魁地奇的場景,爸爸答應了會來觀看,他這幾天連《指環王》也擱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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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斯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每個夜晚都沉浸在皮箱的密室裡頭調整時間沙漏的細節、練習帶有口音的英語,以及馴服高跟鞋。

  第一次踏足暗角巷是一個黑月高懸的夜晚,紅底高跟的輕踢聲在一條幽暗的小巷中開幕。

  現實沒有多麼奇幻和詭譎,迪斯的細高跟第一次出征,就悲催地卡在了磚縫裡。

  他只能被迫發明了一個讓細跟不會被卡住的平滑咒語。

  出了小巷,也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

  狹窄的街道里沒什麼走動的巫師,一眼望去沒幾個正式的店家,大多都是些擺地攤的。

  有擺著個水晶球寫著預言家的,有賣些違禁卻又無傷大雅的小玩意的,也有賣些零散魔藥的攤子。

  顯然暗角巷也是大多在白天更加熱鬧。

  迪斯穿過三條街,路過的巫師們大多會給他一抹警惕又怪異的目光。他來到一處還亮著的店面里,是個魔藥店,將三品脫八眼巨蛛的毒液擺在前台。

  交易簡直順利極了。

  打著哈欠的老闆只是多看了他幾眼,不問出處,不問來由,甚至不回價,笑眯眯地結算了三百金加隆。

  這真的是黑市嗎?

  兜帽下掩蓋的眼睛在錢財上來回探查,沒有黑魔法,沒有詛咒,什麼都沒有。

  迪斯接著向老闆要了一些需要的魔藥材料。

  頭上沒剩幾根毛的店長終於問出了第一個問題:「聽口音,先生,是從亞洲那邊來的?」

  迪斯坦然點頭,他的目的就是如此。

  「這可難得,來英國採購?」店主根本沒打算聽他的回答,一溜煙鑽進了側門。

  不一會,店主就抱著瓶瓶罐罐和只仰八叉的東西出來了。

  「這裡還有很多新進的珍稀材料呢,比如懸蛛的卵、毒角獸的角……」店主推銷著一堆奇奇怪怪的魔藥材料,其中不少都是違禁的,終於有點黑市的樣子了。

  等迪斯拿滿滿的龍皮口袋出門,還覺得這一切正常的……太正常了。龍皮口袋甚至是店主贈送的。

  「哦……這位美麗的——先生?女士?請留步,來一次占卜吧?」當迪斯漫無目的地走過一條街,這時盤坐在地上的女巫說。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意,乾燥的皮膚裸露在外滄桑異常,面色也不太好,灰白的唇色搭配疲憊的黑眼圈。

  這簡直是暗角巷的巫師標配形象。

  迪斯的唇角沒有任何變化,但腳步停在了她的面前。

  「免費的,看在——看著您如此……美麗的面上……今天真是個幸運的日子。」

  迪斯在兜帽下輕皺眉頭。

  他蹲下身,疑惑地說:「漂亮?你能看見我的臉嗎?」

  眼前高大的人,聽聲音是個男人。

  「哦呵呵——」女巫笑出甜膩的味道,展露了兩排雜亂的黃牙齒,「您瞧瞧,在說什麼呢?先生的美麗我在十英里開外就看見了……」

  她的目光自那紅潤的薄唇而下,繞過突出的喉結,順著長黑順滑如瀑的長髮落在白皙的鎖骨上,再向深處的風景收束在雙排的扣里,但跟著晃動的發尾依稀可見勁瘦有力的腰間,修身的襯衫藏在纖細的銀色腰帶里,簡直在引誘人去拆開一睹斗篷里的弧度。

  迪斯渾身不自在地起了身,女巫的視線貪婪而渴求,乾枯的雙手蠢蠢欲動。

  迪斯快步遠離了那條街,高跟踢踏的聲響捲起許多雙眼睛的悸動。他把斗篷放下,斗篷的邊緣便自動閉合了,整個人只看得見一雙嘴唇,像一隻倒掛的蝙蝠,他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幻影移形回到禁林邊緣。

  這回,他小心地給斗篷施了幻身咒,避開巡邏的費爾奇,沒有碰見任何教師,安全地回歸到宿舍。

  德拉科不知夢見了什麼,睡相比文森特和格雷戈里還要亂,四肢全露在外邊,被單將要墜地。

  迪斯順手給他蓋好,隨即鑽進皮箱。

  一小時的暗角巷之旅成果頗豐,金加隆雖然沒剩幾個,但他可以開始煉製更多的魔藥了。

  在此之前,他仔細打量了一番鏡中的自己,除了及腰的長髮,和最開始的裝束區別不大。

  他左看右看,只覺得怪異,也沒覺著哪裡非常「漂亮」,難道是高跟鞋的原因?

  一個192cm的男人穿個騷里騷氣的紅底高跟,的確很引人注目哦……

  第二天,陽光正常升起。

  迪斯準時到達地窖打卡,順便和教授一起吃了個早飯。

  斯內普遞給了他一本新的故事書。

  迪斯花了一節魔法史課的時間看完了這本書。書里講的是一個死了麻瓜父親的小巫師,被堅強善良的母親帶大,逐步認識世界、勤苦好學,最終歷經磨難,結婚生子,人生圓滿。

  迪斯看完的感想只有一個:

  斯內普這麼害怕他長歪嗎?

  大概是夜遊出城堡的事太過逾矩,斯內普必須加緊灌輸些優良的價值觀。

  但沒有養育經驗的男人並不知曉何為「言傳身教」。

  從夜遊到門鑰匙的大膽濫用,再到暑假期間被允許使用魔法,種種逾矩的事情都被斯內普默許或正大光明地允許了。

  當天夜晚,迪斯一切照舊,在皮箱裡搗鼓魔藥。這種事如果被發現了,大概斯內普也保不住他被開除的命運吧。

  迪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