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級的第一場比賽在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展開較量。開場熱鬧非凡,中段突起異變,遊走球失控地砸向哈利。
比賽沒有暫停,從觀眾的視角看,德拉科和哈利展開了激烈的追逐戰。
最終兩人紛紛從掃帚上滾下,抱作一團,渾身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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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讓盧修斯的屁股憤恨地離開了坐席。
金色飛賊從哈利的手心飛出,全場沸騰,雨幕也擋不住人們的熱情。
「哈利!哈利!」德拉科焦急地抱著哈利的腦袋朝趕來的人大喊,「他暈過去了!那該死的遊走球!我沒攔住它!」
也沒能保護住哈利的胳膊。
哈利是被疼痛和德拉科的吶喊吵醒的。
在一片朦朧間,他看見了洛哈特閃亮的牙齒向他走來。
「不……不——迪斯……迪斯在哪?」哈利呻吟著費力地用模糊一片的眼睛尋找那顆黑色腦袋。
「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洛哈特的魔杖向他靠近了,「放心孩子,我治療過許多這樣的小傷,只是骨折而已。」
德拉科聽清了他的話,語氣酸澀地說道:「迪斯不在,他不喜歡魁地奇。」
「哦——」哈利在德拉科的懷裡掙扎,「我該去校醫室,快——德拉科——扶我去校醫室。」
哈利多麼希望迪斯此刻能從天而降地阻攔洛哈特的腳步,或者任何一位不是洛哈特的教師——甚至是斯內普。
「這點小傷,哪裡用得著校醫室——」
情況轉變的太快。
洛哈特對著他的胳膊施了魔法。
哈利驚恐地發現,他感覺不到胳膊的存在了。
「你是笨蛋嗎!」德拉科當著許多人的面怒斥一位教授。
「這……這只是個意外,對!意外快!快把可憐的哈利送去校醫室!」洛哈特急切地想將過錯掩飾過去。
「意外?!」德拉科尖銳地叫喊,這時他已經架好哈利,「你能成功對付那些怪物也一定是靠意外了?梅林啊——作為教授的你到底成功施過幾次魔咒?!別揮舞魔杖了,揮舞筆桿子去吧!」
如果不是因為哈利的骨頭迫在眉睫,德拉科真想再噴灑些毒液。
哈利喜提一周校醫室住宿加生骨靈疼痛療法。床頭滿是隊員們送來的零食,快堆不下了。龐弗雷夫人把吵鬧的隊員都轟了出去。
「嗷……德拉科,別忘了魔藥筆記……」哈利躺在病床上可憐兮兮地喊。
他想說點什麼讓德拉科的目光從他的手臂上移開,但失敗了。
「我當然不會違背我的承諾!你就想著贏,完全把自己的安全撇一邊去了!」德拉科生氣地說,「那顆遊走球,如果讓我抓到是誰幹的!」
哈利完全不敢說話。
「霍琦女士已經拿去檢查了,說可能只是呃——年久失修?」赫敏說。
「年久失修?!」
「好了好了兄弟,我們讓哈利休息吧……」羅恩給赫敏使眼色,試圖推著德拉科出去。
「啊對,德拉科,讓他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哈利好嗎?」赫敏朝哈利使勁眨眼。
哈利連忙換上一副西子病弱的模樣,焉兮兮地陷在枕頭裡面,虛弱地說:「我好睏……我要睡覺了……」
「走吧走吧……」羅恩不停推搡著德拉科。
「好吧……你好好休息。」德拉科不情願地被推走了。
他們走出校醫室,直接迎面撞見等在那裡的——完全想不到的人——盧修斯·馬爾福。
他杵著一隻蛇頭手杖,金色的半披及肩長發,馬爾福家同款灰白的臉,表情低沉,正從轉角的陰影里走出。
「德拉科——」他輕聲而不容置疑地說道,「過來,我們需要談談。」
「那我們先走了,德拉科。」赫敏十分明智地捏著羅恩的手臂,在他沒來及吐出一個音節前拖著他遠離。
「我們為什麼要逃跑?」羅恩小聲地說。
他回頭時,德拉科已經被他的父親攬著肩膀離去,本應親昵的動作現在更像是大禍臨頭了。
「行了吧!」赫敏嚴肅到蹙眉,羅恩很少見到她這種表情,「德拉科的父親不希望看見我們和他在一塊兒,你知道的,這個時候絕不可以和朋友的父親起衝突,沒有那麼簡單,這是……是政治。」
她的語氣逐漸偃旗息鼓,肩膀也垮了下來,對此事感到深深地無可奈何。
「政治……又是這東西,我知道的,我爸爸就在魔法部工作——」羅恩不服氣地爭論道。
「對——然後你爸爸和德拉科的爸爸還不對付,現在你們倆現在卻成了朋友。我以為你們暑假已經扯清楚這些事情了。」
「當然!」羅恩信誓旦旦地說,「我們是朋友這一點不會變,我們說的很清楚!」
「哦——老天啊——」赫敏無助地望向城堡的天花板,「這不是一回事!」
「可我們說的不就是這回事嗎?你等等我——赫敏——」
盧修斯把德拉科帶到一處安靜的角落,終於克制不住怒氣:「你承諾過的——」
「有什麼問題?爸爸?救助一位同學會給馬爾福家族的名聲添上什麼污點嗎?」德拉科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情緒,把自己拼命想像成迪斯,面上呈現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
感謝暑假兩個月的鍛鍊,他對著父親已經不再露怯。
盧修斯舉起了蛇頭手杖。
德拉科下意識閉緊眼皮,手指瞬間抓緊了衣角。
盧修斯的眼睛裡看見了五歲時犯錯的德拉科,無措地站在那裡。在只有父子倆的場合,在盧修斯真正的火氣下,德拉科只會擺出這副樣子——任人宰割拼命忍耐的樣子。
往日活潑碎嘴的兒子被霍格沃茨一口吞掉了,被泥巴種和貧窮污染了。
手杖被緩緩放下。
德拉科睜出一條縫來。
他看見爸爸用麻木的表情說:
「轉學——去德姆斯特朗。」
德拉科唰地瞪大了眼睛:「我不去!」
「最遲下個周末,你會到德姆斯特朗報到。」盧修斯冷漠地看著他。
「不。」德拉科迅速冷靜下來,這件事爸爸絕不是開玩笑的。
他緊急梳理心態:「第一,」德拉科豎起食指,「爸爸,這件事一定會有人知道,如果傳出什麼馬爾福家的少爺是個膽小鬼、是個霍格沃茨差生,這絕對有損我們家族的名譽;」
「第二,」他壓低了聲音,「救世主還在這兒呢,我們不能把花費一年建立好的優良關係親手割捨,我知道您擔憂的是什麼,無論哪一方成功……」
「馬爾福都會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