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迪斯的「夢遊狀態」並沒再繼續持續下去,在十月的第二個星期六的凌晨一點半,時間沙漏形成了。
他換了另一種思路,將小時逆轉咒「逆轉」。將過去、現在、未來看成一條直線,在四維理念中,它們同時存在,施過去以鏡像,現在為定點,照出未來。
「時間沙漏,對其按照設定時間進行加速,設定時間一小時(60分鐘)內,不可疊加。
例如置於坩鍋上方,原本需要四小時的熬製時間,設定時間加速一小時,那麼現在的熬製時間就縮短為三小時。
時間沙漏使用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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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沙漏不可同時疊加,兩隻或多隻時間沙漏在魔法運行時靠近可能會產生爆炸、時間混亂流及其他無法控制的結果。
二、時間沙漏作用對象為單個物體;無法對整個空間世界進行加速效果;無法對生物使用——實驗對象火螞蟻,實驗結果:對象靜止,並未呈現加速效果。
三、時間沙漏順時針旋轉一圈為加速一小時效果;逆時針旋轉一圈為倒退一小時效果,最多五小時,作用效果和時間轉換器效果相同(註:發明者只是照搬時間轉換器,並未革新)。
四、有待補充……」
迪斯停下筆,揉了揉眉間,面前的沙漏緩緩停轉了。
幾分鐘後,他脫下全身的衣物,站在落地鏡前,飲下由時間沙漏加速過的增齡劑,效用一小時,材料由韋斯萊雙子傾情提供。
在酸苦藥劑入喉的一分鐘後,他感到胃裡開始灼燒,心跳不斷加速,頭腦愈發昏漲,最終眼前一黑,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還沒來得及想遺言,只是覺得如果第二天被人發現光著屁股蛋倒在皮箱裡頭,未免有些儀容盡失。
當然,他沒死。
兩分鐘後,迪斯緩緩睜眼,視線由朦朧到清晰,發昏的頭腦令他下意識辨認眼前的面容。
他記得眼前是一面鏡子,那麼鏡子裡的人——是「我」。
「!」
等看清面容,迪斯的上半身像一條鮮蝦一樣從地上彈起,整個腦袋朝左下方低著,猛地大喘氣。
「怎麼回事……」他呢喃著說,眼睛落在地板上,這不是瓷磚,鼻子和嘴巴里都充斥著魔藥的怪味,他仍然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裡,在霍格沃茨的一隻手提箱裡,可為什麼……
他的氣息逐漸平靜,他抬起頭來,看著鏡中的自己。
為什麼……
這張臉……
和楊晴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眼角有道淺顯的細紋,這就是上輩子的臉。
這不科學。
難道是增齡劑的年齡設定錯了……35歲就會長回上輩子的樣子嗎?
迪斯表情絕望地看著這張臉,按照迪斯·辛克萊爾的男孩頭骨結構,除非敲碎了重拼,否則怎麼也長不成這模樣,更別說灰色的眼珠子變成了黑棕色。
親娘來了也認不出啊。
迪斯重重嘆了口氣,視線隨著向下,細細打量著現在的身體。
鏡中成年男人身高約192厘米,皮膚白皙,寬肩窄腰,肌肉密度正常,體毛少。
迪斯的目光逐漸向下,不自覺地避開眼,嘴角還有嫌棄的抽動。
他走動了兩步,不得不停下深呼吸,做了會心理準備。大腿間的異物感太強,這使得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男性。
孩童時期未發育完全的身體給他的感覺只有標準生理性別需要區分的朦朧感,比如上廁所需要變成男廁——這不算什麼多大的變化;比如男女同學之間需要有距離——他跟誰幾乎都有距離。
而現在,身份的認知再一次落實了。
這絕對不可能是一場夢。
如果是美夢,楊晴不會想變成男人;如果是噩夢,這點程度的變化毫無攻擊力。
迪斯朝空氣用中文罵了一句髒話。
隨後,他來到桌前光溜溜地站著,開始列清單——售賣的藥劑需要哪些材料。他按照之前的計劃走——去暗角巷賣魔藥。
去暗角巷需要一些獨特裝束。
鏡中人上身是V領的長袖襯衫,下擺收束腰間,下身是普通款式的西裝褲,皮鞋。
迪斯再將黑斗篷一披,帽沿再伸長些拉到最下,只露出個嘴唇。
他左右轉動身子打量半天,又在黑襯衫的前胸口加了一條細銀鏈子,一頭連著左胸心口,一頭連著斗篷肩頭;接著,繼續往腰帶上也添了些碎銀雲紋;再向下,乾脆褲腳也開了些,變成微喇。
過去五分鐘,迪斯優化著細節。最終連斗篷的邊上,也繡著銀絲暗紋;襯衫的袖口也成了和褲腳相呼應的波浪起伏,單排扣變成雙排扣,最上的一顆鬆散著,V領變成深V,從鎖骨至下,白皙漸隱。
迪斯將雙手交疊在身前,左看看右瞧瞧,皮鞋砸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扣響,沉悶悶的。
他接著魔杖向下一指,鞋跟立刻「長高了」7公分。
鞋跟變尖變長,鞋體整個變形成一雙高跟靴。
迪斯單腳翹起,杖尖輕點鞋跟,鞋跟朝內的一半和整個鞋底變成了血紅的顏色,再翹起另一隻重複。
這樣便無法和一個書呆子聯繫起來。
他非常滿意鏡中的怪異模樣。
迪斯掐著點來到一小時後,增齡劑效果消失,他變了回去。
看來時間沙漏加速過的增齡劑並沒有出現什麼不同,那麼,時間加速並不影響魔藥效果。
迪斯將衣物也變形回原樣穿好。
正來到木梯底下時,皮箱被敲響了。
「什麼事?」迪斯一揮魔杖撤開遮擋。
是德拉科,手裡正拿著那本故事書。
熬夜的不良習慣終於是由迪斯傳給了他。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續集?」德拉科伸長脖子朝里瞥了幾眼。
迪斯來到外頭,關上皮箱。
「看完了嗎?」
德拉科點頭:「裡面的精靈簡直完全和我們的精靈相反,太有意思了!」
「明天我去問斯內普教授。」
「這點小事我自己去吧。」德拉科翻身上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你又在研究什麼呢?」
「魔藥。」迪斯已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好吧……」德拉科將臉對著迪斯說,「你知道忌辰晚會嗎?」
「不想知道。」迪斯閉上了眼。
「是沒頭的尼克,他邀請哈利他們參加忌辰晚會,幽靈居然會專門給自己的忌日舉辦宴會……」德拉科滔滔不絕地講著。
……
「迪斯?你要去嗎?」
……
「迪斯!」
「幹什麼?!」被強硬從昏睡邊緣拉回的迪斯非常不爽。
「你要去參加嗎?10月31日。不知道有沒有萬聖節的宴會好玩。」
「不!」
「你從開學起就沒有參加過我們的聚會,就連海格那兒也沒去過。」德拉科含著抱怨。
「我沒空。以及,我要睡覺。」
迪斯不情願地伸出魔杖揮動兩下,床簾自動閉合,外界的聲音被完全屏蔽,世界終於安靜了。
德拉科又喚了兩聲他的名字,無果。
「哼——要不是哈利非要我邀請你,我才懶得管你……」德拉科氣呼呼地把臉轉到另外一邊。
現在是凌晨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