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時間的魔法十分複雜且危險……曾有巫師使用時間轉換器倒退回超過五小時以前的情況，他最終因身體受到不可逆的傷害而死去……另外的情況是，許多人被過去的自己見到，誤殺了未來的自己……」
「曾有巫師研究過關於時間的魔法……有一些成果，但相關的研究很快被禁止，其成果據說被鎖入魔法部……危險的……需要極度謹慎的……」
以上來自某一本魔法書的內容。
凌晨三點，霍格沃茨的圖書館禁書區有很輕很輕的翻書聲，仔細聽，速度極快，翻書的人非常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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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合上最後一頁，將腳邊的另外幾本厚書原樣放回書架，隨後輕手輕腳摸出了圖書館，回到宿舍。
他已經找了一周關於時間魔法的書，除了時間轉換器，別無其他。連黑魔法都翻了不少。而時間轉換器被管轄於魔法部，他暫時沒有闖入魔法部的計劃。
6秒似乎已經是極限。不能疊加，沒個屁用。
預言倒是跟未來沾點邊，但相關資料表示這種能力幾乎只能是上天賦予的能力。
很不巧，迪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不會突然抽搐，也不會說出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囈語。
於是他只好白天想，晚上想，無時無刻不想，不斷構建新的猜想，不斷地實驗以打破猜想。
斯內普知道迪斯的心思不在坩堝上，這孩子幾乎每晚都會到辦公室里搗鼓魔藥，直到宵禁。
但他總是在盯著坩堝發呆。
就在斯內普以為他要錯過放入材料的時間或者攪拌出現錯誤時，迪斯又總能恰好回過神，好像他給自己的腦子定了個鬧鐘，確保及時拉回思緒。
這樣的態度令斯內普煩躁。
課堂也同樣令斯內普煩躁。
迪斯在魔藥課上，在他提問時，總是保持沉默，連其他課上也是如此，搞得一度有教授來問他關於迪斯的身心健康……好像他該擔責似的。
另一件事——無論是哈利·波特還是納威·隆巴頓，這兩個本應該最害怕他的小孩，不怕他了……真是糟糕。
波特敢於直視他，就算答不上來問題也是坦然的表情聽著他扣分。
隆巴頓變得更加奇怪，自從換了根魔杖，記性似乎也不那麼差了，魔藥課上的差錯比上學期期末還要少，根本挑不出多少刺。
不知道是否該歸功於迪斯讓他的威嚴一日不如一日，是啊——斯內普想起來了，他的辦公室已經很久沒來過新的關禁閉的學生。
這樣下去不行，斯內普鬱悶地盯著眼前的迪斯想——他又在發呆了。
「你不用再處理那些魔藥材料了。」斯內普突然出聲說。
迪斯的魂兒瞬間歸位，茫然地轉向坐在辦公桌後的人，沉思兩秒後，他說：「我不用寫論文了？」
「想的美。」斯內普無情地說。
「哦……」迪斯默默地把頭轉了回來，繼續盯著坩堝。
「那些關禁閉的學生會來處理的。」斯內普抿了抿唇，肚子裡有團火氣，語氣不佳。
「他們？」迪斯的目光盯在坩堝下邊跳動的火焰上，不假思索地評價說：「他們太慢了，且容易出錯，材料的折損率很高。」
斯內普竟無法反駁他。
場面安靜了好一會。
迪斯的腦瓜才繞到這個話題的本身上，斯內普很少有主動提起話題的時候。
「呃……所以，是為什麼呢？」他不得不拋出問題，以接上話題。
「這是他們關禁閉該做的。」斯內普憤憤地說，力道十足地把羽毛筆扔到筆框裡頭，開始收拾桌面，那些學生的作業內容大部分如他們的腦子一樣混亂。
「他們可以去別的老師那兒去義務勞動——」迪斯及時打住話頭，因為斯內普的臉在一瞬間黑了下來。
「好吧……」迪斯無奈地小聲說，「我沒有對你的決定提出置喙的意思。你想要他們來就來吧，只是如果我完全不插手，遭殃的是我的論文。」
別人的處理速度太慢或處理方法不當，都會耽誤使用，甚至，他可能還得收拾殘局。
斯內普的臉色好轉了些，「那麼，你可以在一旁協助。」
「然後我的工作量會增加的，先生。」迪斯小手一攤，「怎麼突然想起這事兒了？從上個學期開始，我一直都在做這些，已經非常熟練了。」
「你以為那群巨怪很好管教嗎？」斯內普用手撐著下巴說，「只是扣分哪裡夠？」
迪斯明白了，對著坩堝嘟嘴說：「你可以設立一個簡單的獎懲機制，對所有學院、所有學生一視同仁——這是最重要的，不要展現地過於偏向。
每堂課前五分鐘抽取學生知識點背誦，答對了加分，答錯了扣分，如果有自行舉手，答錯了便不扣分。
每一周累積個人積分排行榜，正的有獎勵，例如一些正向作用的魔藥、一些學習用具、免去家庭作業等等；與之相反，負分則給予適當的懲罰。」
他咽了下口水，繼續說：「孩子嘛，只需要一點小東西就能勾起他們的競爭和興趣，這是管理的最低成本。
不過要提高成績則是實打實的得提升教學質量了——總之，久而久之，他們就會互相——」
迪斯不經意地朝上一瞥，噤了聲。
斯內普正在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有作老師天賦？」迪斯從容地說，挑著眉頗有幾分得意。
「老師、不是、保姆。」斯內普一字一句地說。
有時候區別不大——迪斯想。
他的視線回到眼前一鍋咕嚕咕嚕冒泡的藥水中。
「你在想些什麼？你已經持續這種狀態一個月了。」
斯內普緩慢又清晰的嗓音飄飄然落在迪斯的耳邊，不停打著轉。
迪斯沒忍住揉了揉耳廓，「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斯內普換了一隻手撐下巴，「你的論文寫了有四英寸長嗎？」
「沒有。」
一陣尷尬的沉默。
「到時間了。」迪斯像完全體會不到何為「尷尬」二詞，當坩堝上的數字跳到21：50時，準時卸下防具離開靠椅。
「我得去上天文課，藥劑交給你做收尾了，晚安先生。哦對了——記得添衣，最近流感非常『流行』。」
斯內普只來得及微張嘴唇，迪斯就已經背著雙肩包出了門。
房間內出現很輕的嘆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