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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相約對角巷1

  周三吃過午飯,迪斯收拾好行李就和斯內普出發了。

  他們使用門鑰匙轉到倫敦的破釜酒吧附近,再從酒吧進了對角巷。

  他們首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店購置全新的校服,又去買了文具,再然後,斯內普把迪斯帶到脫凡成衣店選衣服,和至少三種不同款式的皮靴。

  雖說是成衣店,也有迪斯這個身高的尺碼。如果不是迪斯一味說夠了,斯內普可能會讓他把每種款式都試一遍。

  當斯內普把剛從古靈閣取的金加隆遞給老闆時,整張臉都寫著「財大氣粗」四個字。

  這使得迪斯回憶起進入古靈閣時,當精靈帶著他和迪斯打開庫門時,他的眼前被一片金色占據。

  斯內普的金加隆是一座小山。

  這更加堅定了迪斯計劃販賣魔藥賺取金加隆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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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同時,斯內普建議迪斯開通一個帳戶,為他的工資找個安全的地方。迪斯同意了,經過一通手續後,他將三十個金加隆放進金庫里。

  斯內普沒有問他為什麼要留下數量不少的金加隆在手裡。他對迪斯的工資收入了如指掌。他也早說過,迪斯的書本費、材料費和服飾費用將會由他承擔。

  這一邊的迪斯正忙著被捲尺測量,另一邊的哈利正躲在暗角巷的大箱子裡屏息凝神。

  「德拉科,別碰任何東西。」哈利透過縫隙里看見盧修斯·馬爾福對剛進門的德拉科說。

  「很明顯,我的手安分得很,爸爸。」德拉科用一種平靜的語調說。他的手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背在身後。

  德拉科似乎不太高興,哈利擔心地想,難道是海德薇送羅恩和赫敏的信件暴露了嗎,他的父親懲罰他了嗎?

  哈利不可避免地細數起暑假的信件,他們溝通並不頻繁,德拉科的回信只說自己在處理家裡的一些「事情」。

  這時博金先生熱情地歡迎了他們,經過一番對話,哈利弄清了他們的目的,馬爾福家要出售一些黑魔法器具,因為魔法部可能要搜查他們的莊園。

  「部里要出一部新的《麻瓜保護法》,一定是那個邋裡邋遢的蠢貨亞瑟·韋斯萊在——」盧修斯這樣抱怨說。

  德拉科立刻打斷了他:「父親,沒必要在羅恩父親的人名前邊加一大串羞辱他的形容詞。」

  他的口氣使哈利和盧修斯震驚。

  哈利後知後覺地揚起嘴角,高興地快要衝出去和德拉科擁抱。

  「你知道你在維護誰?!德拉科,聽聽你的話吧!我真是!」盧修斯像是氣急了,鼻孔張得很大不斷呼氣吸氣,胸膛也隨著大大地起伏。

  「我沒有維護亞瑟·韋斯萊,只是沒必要那麼說他而已。同樣的,爸爸,我想你也沒必要那麼生氣。」

  德拉科鎮定地拿出一張單子遞給不停訕笑的博金先生,對他露出標準的微笑,「這是所有的。接下來,我們來確定一下價錢……」

  博金先生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將目光轉向盧修斯·馬爾福,而對方顯然不想理他,看來他的對手是一位12歲的小孩,這使得他輕易地放鬆了心思。

  在接下來的一陣討價還價中,博金先生的臉色不斷起伏,最終還是定格在一副商人慣用的笑臉上。

  盧修斯的表情從最初的氣憤,逐漸冷靜下來,時不時幫腔兩句,最後變成一抹淡淡的、得意的微笑。

  「你的兒子真是年少出英才啊馬爾福先生,如果我沒記錯,他才12歲呢。」搏金先生搓著雙手夸道。

  無論是剛才小馬爾福的口才,還是他那副馬爾福家標準的驕傲和不容懷疑的態度,都令人感到驚訝。

  盧修斯·馬爾福更加輕鬆的笑了,大力拍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以做嘉獎,對搏金先生笑道:「這是他應該做的。我想我們該離開了。」

  搏金先生小幅度地彎腰送別客人。

  哈利等得腿都酸了,才等到他們聊完,趁搏金先生去了裡屋,他飛快地跑出了店門,可德拉科他們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此時的德拉科正被盧修斯拎著後脖頸拖到一條小路邊。

  「爸爸!我會走路!」德拉科強硬地奪回自己的衣領。

  他這副梗著脖子不服氣的樣子更加令盧修斯惱火。

  「已經整整一個暑假了!德拉科,你要鬧到什麼時候!」盧修斯暴躁到壓低聲線,顯得更像威脅的音調。

  在以前,德拉科一定會害怕到縮成一團,甚至躲在納西莎的身後去,而現在——

  「我在玩鬧?爸爸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剛才我的表現不好嗎?我按你的要求提前背好了所有的價格和話術,我演練了許多回——也許我以前是什麼都不懂。」

  德拉科不卑不亢地說,眼神沒有絲毫閃躲,直愣愣地盯著盧修斯的灰眼睛。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盧修斯簡直要氣炸了。

  「那是什麼?我哪一點不令你滿意呢?」德拉科眨著他的灰色眼睛,本應天真的臉上,此刻全是不符合年紀的沉穩。

  這一點也不符合盧修斯的預期。從那次和西弗勒斯談過後,盧修斯著手將一些家族事物慢慢教授給兒子。德拉科接收的很快,學習的熱情也保持高漲,這一點起初令他欣慰。

  「你還在為我要你和那些不入流的『朋友們』斷交而鬧脾氣!要我和你說得多清楚?」盧修斯好像快被逼瘋了。

  他本以為這件事早過去了,德拉科哭過一回後再沒提起。

  「媽媽不是說過只需要保持距離就好?我會做到的,在學校,我會和他們保持距離。馬爾福家哪裡有真正的斷絕關係呢?爸爸,這是你教我的——利益至上,選對立場。」

  「你怎麼敢拿你媽媽的話來教訓我!」盧修斯似乎只聽到了第一句話。

  「爸爸……」德拉科無奈地低下聲音,「別這樣,你現在就像個——」

  「像個什麼!你倒是說出來啊!」

  「像個揮舞蛇頭手杖的——某種沒頭腦的人。」德拉科面無表情地說。

  盧修斯揮舞蛇頭手杖的手停在了半空。他面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憤怒中夾著震驚,震驚中竟然有一絲欣賞。

  他們之間忽然靜默。午後是暗角巷一天之內最平靜的時間。

  「你才12歲……」盧修斯怔然道,「我是不是對你太嚴厲了?」

  他總覺得事情哪裡失去了控制。

  「爸爸,你又在說什麼呢?」德拉科嘆了一口氣,「我沒覺得嚴厲,這些都是我該做的,我會努力成長,我將繼承馬爾福家族的榮耀。」

  盧修斯努了努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應該去買書了,走吧。」德拉科微微側過身說。

  「你的……」盧修斯忽然說,嘴角下撇著,「我記得你上次的期末考得不錯,還沒有給你獎勵,你想要什麼?」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亮,但眼珠子裡的光點很快便被壓下去。

  他從容地回答說:「也許……一把飛天掃帚。我想加入魁地奇球隊,上學期末已經取得試煉資格了,這學期開始只要我通過,就可以加入斯萊特林的球隊。當然,爸爸,我會通過的。」

  盧修斯點頭肯定:「是啊是啊,你可是我的兒子,一定要比那個波特飛得還好,我會去看的。」

  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攬著兒子向前走。

  德拉科終於顯出幾分年少的幼稚來,嘴角是上揚的驕傲,「當然,爸爸,我可不會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