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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新的信件

  自從那次晚間的「交心」後,斯內普的心情好了不少,因為他發現迪斯的道路應當是沒有走偏的,對朋友的定義純的不能再純,和他的年紀相符——天真得不能再天真。

  之後,兩人十分默契的是,迪斯成了掌勺廚師。

  白天,迪斯會在地窖熬製魔藥,時不時來點「創新」,以應付斯內普的強烈要求,以換取書房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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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所謂的創新,無非是在藥材的選擇、劑量或投放順序、魔力攪拌融合方面做文章,許多基礎步驟都無法省略。

  在坩堝面前待的越久,他就越發地思考關於時間的魔法,例如一瓶福靈劑要熬煮六個月,太長了。

  迄今為止,斯內普定下的一系列「規矩」和界限,都被一一打破。他的廚房、書房、臥室、密室,都被一一揭開。

  生活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改變,他們仍然相伴一日三餐,偶有口角,鮮少置氣。

  羅恩自從收到迪斯的信件後,便開著老爸的魔法飛車,同弗雷德雙子一起把哈利從德思禮家救了出來。於是在暑假的第二周內,哈利就逃離了德思禮家。

  海德薇可以自由進出陋居,只是她的身後總跟著一隻體型更大的霍普。

  原本哈利想讓海德薇跟著霍普去迪斯那過活,現在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剛來兩天,羅恩藏不住的鬱悶就被哈利發現了,於是便和他說了爸爸關於馬爾福一家的見解,並強烈請求哈利公開說話時仔細斟酌有關M開頭的單詞。

  哈利回答說:「我認為德拉科是真心和我們交朋友的,不止是對我,對你、赫敏、迪斯都是同樣的,我相信你也能感覺到,我一見他,心裡就暖呼呼的。」

  哈利不想失去德拉科,同樣也不想失去羅恩,如果他們倆鬧翻了,他和赫敏都會很傷心。

  羅恩對他的奇怪形容感到疑惑,羅恩並沒有暖呼呼的感覺。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悄悄給他寫信吧!」羅恩忽然激動地說,瞞著大人們的秘密行動讓人歡喜,「快,把你的海德薇喊來,那小子要是知道你在我家,會氣的跳起來!」

  於是,借著海德薇和霍普的掩護,幾人間的小小友誼仍舊連結了起來。

  在這個暑假裡,哈利在陋居過了一次完美的生日。韋斯萊一家熱熱鬧鬧地給他端上了一份寫著他名字的蛋糕,還有喬治和弗雷德的煙花表演,讓整片夜晚比往常更加閃耀。

  在此之外,他還收到了來自貓頭鷹送達的關於朋友們的賀卡和禮物。

  沒有迪斯的,哈利倒沒有心存芥蒂,關於生日的議題他們在一年級時、在迪斯不在的時候討論過,迪斯沒有具體的生日,他們商量好了不在他的面前提任何關於生日的話題。

  其實最初他們還想讓迪斯選一天過生日呢,赫敏曾旁敲側擊地問過他,但等回來時,赫敏直搖頭,于是之後便沒人提了。

  凌晨,蜘蛛尾巷,二樓主臥。

  皮箱內,在空屋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隻沙漏,正是迪斯隨身攜帶的、赫敏送的那隻。此刻,它的周身縈繞著一圈細小的光芒。

  關於時間的咒語只有一樣:小時逆轉咒,具體作用於時間轉換器,最多逆轉時間五小時,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逆轉時間的操作亦是時間的一部分。

  沒意思,迪斯看著眼前的沙漏覺得沒意思極了。

  根據回憶學校圖書館的咒語典籍,沙漏已經被安裝上了小時逆轉咒,倒置一圈回溯一小時,五小時封頂,已實驗成功。

  他討厭回溯過去。他正在嘗試發明一種向前加速的時間器物,難度比以往任何一個咒語的發明都要高,僅供參考的經驗太少。

  直到離開學還有一周,時間加速魔法的發明進度仍舊為零。

  這天,迪斯罕見地起晚了。等他下樓洗漱,斯內普早已端好咖啡在翻閱報紙。

  「早上好,先生。」迪斯沒什麼精神地打著招呼。

  「你的信到了,關於霍格沃茨新學期的——以及你的朋友們的。」

  斯內普偏過頭看著迪斯,眼神有幾分意外,「要是再晚點,我又得闖進你的臥室了。」

  迪斯仰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昨晚熬的通宵今天得還,關鍵實驗結果又是大寫的失敗,讓人心情簡直糟糕極了。

  「我沒什麼事,只不過看書看得晚了些。」迪斯拿起盆,將自己的臉整個埋在冷水裡,一下便清醒了。

  額間的刺痛一閃而過。

  他用魔法把自己弄乾,接著又進廚房熱了杯牛奶。

  「早餐?」他朝沙發上的人喊。

  沙發上的人沒有回應。

  迪斯又問了一遍。

  「就——平常那樣吧。」斯內普不自然地說。

  他本打算不吃,但只有一點咖啡液的腸胃正在鬧脾氣。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自從迪斯掌勺的一個多月以來,他的一日三餐幾乎沒斷過。

  又,也許是多了個省心的學生一起研究魔藥的緣故,他的睡眠也規律了不少,具體表現在時長和時間範圍上,終於像個正常人了。難得。

  吃完早餐後,迪斯拆開霍格沃茨的信件,從頭到尾掃完一遍,然後嫌棄地放下,直到拆開朋友們的信件,眉頭這才舒緩了。

  「怎麼了?」斯內普瞥他一眼後問。

  迪斯把霍格沃茨二學年的書籍目錄遞給他,果然,斯內普的臉色也不好了,信紙像什麼髒東西一樣被甩回桌上。

  「至少洛哈特教授除了愛炫耀和騷擾哈利沒別的大問題,他的課程勉強能學到點東西。」迪斯從筆盒裡抽出羽毛筆,準備給朋友們寫回信。

  斯內普不屑地冷哼,手裡的報紙被整頓地嘩啦響。

  「我準備下周三去對角巷,和哈利他們一起。」迪斯停下筆,等著斯內普的反應。

  「嗯。」斯內普回答說,「我需要提前三天回到霍格沃茨,你得去你的朋友那兒住幾天,韋斯萊家?」

  教職工在一般情況下需要在開學前到校。

  「好的,我先寫信給羅恩問問看,那麼周三正好。」迪斯仍然看著他,「所以你和我一起?古靈閣的助學金需要一位……監護人一起。」

  斯內普折下報紙,露出上半張臉,「為什麼還需要助學金?我給你的薪資不夠嗎?」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對了,這兩個月的薪資也會一併給你。」

  「謝謝。」迪斯淡笑道,「我只是想,既然是免費的金加隆,為什麼不領呢?」

  「你不需要那點錢。」斯內普覺得靠助學金生活不是什麼好聽的名頭,「如果有些人在這方面多嘴,你就提我的名字。」

  「好吧……」迪斯接著在信紙上落筆,答應了朋友們在下周三對角巷的相約。

  「順便再去買些衣服,或者別的什麼,你先想好。」斯內普放下報紙,小酌一口咖啡,澀、酸在口中蔓延開,苦得人皺眉。

  他將咖啡放下,回憶今天的步驟哪裡出了問題。

  「我想……」迪斯斟酌一番開口說,「我的衣服夠穿了,先生,用不著那麼多。」

  「兩件一模一樣的哪裡夠穿?」斯內普仍然皺著眉,「新學期就把你那些舊的都扔了,不用你付錢——真難喝——」

  他再次放下咖啡杯。

  「來點糖和牛奶?」迪斯挑眉問道。

  「不——我從不加那些東西……」斯內普說完,看著手中的咖啡安靜了兩秒,「算了,試試吧。」

  迪斯自然地接過斯內普伸來的咖啡杯,進了廚房。他選擇用魔杖打發牛奶。

  再出來時,咖啡的顏色淡了許多。

  斯內普淺嘗一口,「還不錯……」

  「嗯哼……」迪斯邊寫信邊說著,「你還可以嘗試別的口味,比如加入燕麥奶、巧克力醬或者香草……啊,當然,這些都是我在報紙上看的,不知道味道如何。」

  斯內普看了看手裡的報紙,又看向迪斯,「如果《預言家日報》開設美食板塊我會知道的。」

  開設美食板塊的報紙在《巫師周刊》,定期更新菜譜。

  羽毛筆尖在信紙上停滯一瞬,迪斯狀作恍然地說:「報紙沒有嗎?我記得有些採訪會提到,比如有位寫書的女士就特別愛分享各種美食做法,我一直當成美食板塊看。」

  「是嘛……」斯內普嘀咕一句,視線回到了報紙。

  隔天,羅恩的回覆便到了。他表示完全沒有問題,他們仨可以擠一擠,還可以帶迪斯去玩飛天掃帚,當然,迪斯只在下邊看著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