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終於從脫凡成衣店裡逃了出來,大口呼吸著對角巷的熱鬧空氣。一件又一件地試衣服根本就是個折磨人的活,換完還要讓斯內普打量好一番,然後繼續下一件。
「接下來是購買課本和坩堝。」斯內普慢悠悠地從店門口探出身來。
「我們分頭行動。」迪斯率先搶著說,他需要去透口氣,「我去書店?」
斯內普點了個頭。
兩人正走到書店門口。店內外裡面擠滿了人,樓上窗戶還拉了一條大橫幅,是吉德羅·洛哈特簽售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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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巧。」迪斯說。
斯內普不想再靠近半分,「你的朋友也在,那是——」
「德拉科和他爸爸?」迪斯接上他的話。
門內真是熱鬧,迪斯還看到了赫敏、哈利和羅恩一大家子,正在和盧修斯·馬爾福說話的一定就是亞瑟·韋斯萊先生,統一的紅色頭髮非常好認。
韋斯萊先生的左手邊站著紅頭髮的小女孩,一定是金妮·韋斯萊,她正抱著坩堝,臉上是一點點茫然卻又厭惡的表情。
盧修斯和亞瑟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成了整個書店裡的焦點。
「那我進去了。」迪斯回頭說,「我就在這兒等你。」
斯內普淡淡「嗯」了一聲,看著迪斯推開了那扇門。
正當他要離開時,變故在此刻發生。
店內的亞瑟·韋斯萊突然變得激動,一下子朝盧修斯撲過去,兩人相撞的方向緊挨著門口。
迪斯剛打開門走進,正開口準備打個招呼,旋即眼前一黑,一坨黑色混著金色的東西在他眼睛裡猛然放大。
他下意識丟掉皮箱,想要騰出一隻手臂抵擋,可已經晚了。
後腦勺似乎撞到了書架,硬邦邦的,左肩傳來被擠壓的感覺,正當迪斯要抬起頭看個清楚時,一本厚重的書的脊背不偏不倚地砸中他的前額。
霍普的籠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金妮·韋斯萊的腳下。
人倒霉的時候,只是開個門也被砸。
「你們撞到人了!」韋斯萊夫人尖叫起來,「是一個孩子我的天吶!」
「別打了!爸爸!」德拉科在喊。
「爸爸!」羅恩苦著一張臉也叫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停了手。
人群驚慌後退,門口被擠得更加水泄不通,又有幾列書架倒塌了。
店員撥開人群一邊大喊:「讓開!讓開!請別在這兒——」
「哦——梅林啊!」韋斯萊夫人跨過書本,撥開堆在迪斯腦袋上的書籍,露出迪斯的小臉,和泛著淚光的灰眼睛,「哦——你是——你是迪斯?!」
雖然和當初那個瘦巴巴的男孩差得有點大,但莫麗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迪斯?」德拉科驚呼地轉過頭去。
哈利、羅恩和赫敏立刻都跨過了混亂的書本。
「你沒事吧迪斯?」
「梅林的鬍子——怎麼這時候到了——」
迪斯分不清誰是誰的話。
他的腦瓜子嗡嗡響,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想要扒著什麼東西站起,下一刻,一股大力的手將他徹底從那堆書裡面拉了出來。
「先生?」迪斯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黑色抬頭,果然是斯內普。
斯內普的臉色奇黑,從他的視角正正好好看見了事件的全貌。
「呃……我很抱歉,迪斯。」盧修斯撩起眼前的紛亂金髮第一個開口說。
「抱歉……你就是迪斯嘛……真是太抱歉了……」亞瑟漲紅了臉,也跟著說。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雙雙嫌棄地撇開視線。
斯內普咬緊牙關,黑眼睛快要噴火似的看著他們,接著迅速拿出魔杖在迪斯的腦袋上輕點一下。
「還有哪裡疼?」他俯下身問,掌心碰著迪斯的後腦勺,不論是動作還是聲音都小心翼翼的。
人群此刻不知怎麼地也變得沒那麼喧鬧了。許多雙眼睛都看著他們。
「我沒事……」迪斯試圖抬起左肩,還有反應,只是被簡單撞擊了下,問題不大。
接著,他抬起左手擦去剛才溢出的生理性眼淚,這更顯得惹人憐愛了。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正在此時,海格的高大身影從門邊擠了進來,望著這一片狼藉不解。
「發生什麼事了——」斯內普看著亞瑟和盧修斯一字一句說,「問問這兩位『成熟』的!大人!」
亞瑟和盧修斯活像被抓包打架的學生,在這瞬間,都安安穩穩地低下頭,站在那被老師規訓。
斯內普不想再說什麼,攬過迪斯的肩膀就要往外走。「請讓一下!」他對著大塊頭的海格說。
「哦——好。」海格無辜地被瞪了一眼,也不生氣,側身讓出了通道。
「等——」盧修斯朝著門口走,走到半路想起來把手裡的書丟回到了金妮·韋斯萊的坩堝里。
「我對我爸爸的話感到抱歉。」德拉科朝他們微微欠身後,也追了出去。
「我們沒聽錯吧——」這句話令喬治和弗雷德大驚,瞪圓了眼眶仿佛是被嚇到了。亞瑟也是一副眼珠子要掉出來的表情。
韋斯萊夫人連忙撿起地上的鳥籠,也跟著出去了。
斯內普帶著迪斯穿過吵鬧的人群來到較為僻靜的一處,兩隻手把迪斯轉了一圈,捏捏手臂,扒拉腦袋。
「我沒事了,真的,沒別的地方疼了。」迪斯頂著一頭雜亂的雞窩抬頭說。
「感覺不到疼的病痛多了去了!你站著別動——我再檢查一下。」斯內普皺著眉沒好氣地說,用魔杖輕點迪斯的腦袋。
這感覺再熟悉不過,在聖芒戈時,治療師天天對迪斯用這種檢查魔咒。
迪斯站著沒動,等那種感覺消失了才又抬起腦袋看他,「可以了麼,先生——哦,他們來了。」
盧修斯和莫麗一前一後追了上來。
「你還好嗎?」德拉科直直奔到迪斯面前。
「我很好,」迪斯微笑著對德拉科說,繼而轉向另外兩位大人,「只是個意外而已,我沒什麼事。」
斯內普立刻發出一聲冷哼。
「我再次感到抱歉——迪斯。」盧修斯低下頭拍上迪斯的肩膀,「你需要些什麼?我可以買給你,比如一把全新的掃帚?」
「我——」迪斯剛要開口拒絕,斯內普便插了進來。
「不,他什麼都不需要,他現在得去買坩堝——和我一起。」斯內普陰著一張臉牽起迪斯的手就要離去。
「等等——斯內普先生,」莫麗及時攔住了他,「我為亞瑟的衝動感到抱歉,我們等會在冰激凌店見好嗎?畢竟之前已經約好了要和羅恩他們一起待幾天?」
她將視線轉向迪斯,遞給他鳥籠。
斯內普冷冷地拒絕道:「不,沒那個必要了,我會帶著他,謝謝你的好意,韋斯萊夫人。」
迪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這麼被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