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他的肚子恰時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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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把三明治又拿給了他。
「謝謝先生。」迪斯接過三明治就要拆開。
「等等——」斯內普用魔杖杖尖輕點了一下三明治,它立刻變得熱乎許多。
「謝謝。」迪斯拖來一把木椅子在小桌上開吃。
斯內普走上通往二層的樓梯,那樓梯果然會吱呀吱呀響。
不一會,他收拾完二層的房間就出來了,正看見迪斯把他的貓頭鷹又放出來,貓頭鷹正把最後一口麵包吞掉。
「霍普,去吧。」迪斯在它的腳上綁了幾封信,並打開了門。
「等一下。」斯內普在二層說了一聲,魔杖一揮,門便「哐」地一聲關閉了。
霍普正要扇動翅膀,關門的動靜嚇了它一跳,它不滿地把兩隻大眼睛對準了斯內普——再一次。
「這麼多信?」他緩緩從木樓梯走了下來。
「嗯。」迪斯把霍普放到桌上,掰著指頭數數,「哈利、赫敏、羅恩、德拉科、納威——他們說要我給他們寫信,分享日常。」
他得先給他們發一封信,試試霍普能不能再飛回來找到這間屋子,那些保護魔咒里有掩蓋氣息和真實面貌的作用。
每封信上只有一句簡單的話語:[我已經到達,請回信。]
「你交朋友的品味堪憂。」斯內普去廚房帶出來一杯水放在了迪斯的面前。
「那些格蘭芬多的巨怪有什麼值得結交的?因為他們的愚蠢莽撞?因為哈利·波特的救世主名氣?」
他又把德拉科·馬爾福摘出去了。
「可據我和他們一年的相處,他們既不愚蠢也不莽撞,先生。」迪斯糾正他說,「你似乎很討厭格蘭芬多的學生?尤其是哈利?」
斯內普的臉色忽然變得疏離,居高臨下地看著辛克萊爾。
迪斯握住外邊有些掉漆的白瓷杯,抿了口水,繼續說:「我聽說你曾和哈利的父親有些過節,如果這是真的,這又關哈利本人什麼事呢?」
斯內普的嘴角壓平了。
迪斯抬頭看見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牙齒似乎正在用力。果然,下一刻斯內普就高聲地喊:
「因為他和他的混蛋父親一樣——懶惰、自大!」
他的恨意完全從黑眼睛裡爆發出來了。
迪斯停止了一切動作,淡灰色的眼珠子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他。
一副嚇壞了的表情。
斯內普及時打住話頭,撇過臉去,再轉回來時又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他輕聲說:「管好你自己,辛克萊爾。」
「咕!」霍普突然大叫一聲。
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間裡,它邁著長腿兩步跑過桌子,在邊沿上一跳,尖銳的喙精準啄向斯內普的左前臂。
「嘶——」斯內普痛呼一聲,往後邁了一大步拉開距離,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隻大體型的貓頭鷹。
它被迪斯一把抓住了,但兩隻黑色的大眼睛仍然盯著斯內普。
「霍普!」迪斯的表情難得有崩壞的時候。
「對不起!先生!我——我這就把它扔出去!」他驚恐地大聲喊,並快速地大力拉開門把那隻貓頭鷹丟了出去,「出去!你怎麼能這樣做!我生氣了!霍普!你走!」
斯內普聽見翅膀扇動的聲音,還有「咕咕」聲,但很快就消失於夜色了。
意外來的太突然,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就這麼站在原地。
「先生對不起!我沒教好它!你——你別生氣,我——」迪斯語無倫次地說,立即拉過他的手挽起袖口。
他怔住了。
入目是一個類似於紋身的淺紅色標記——由骷髏頭和蛇組成,霍普造成的傷口恰巧就在那紋身的中間,尖銳的直線傷口截斷了那條蛇,絲絲血跡順著蛇頭的部分流下。
迪斯一下子不說話了,眉頭快速抽動了兩下。
那紋身是黑魔法製作的印記,上面的氣息十分微弱——但粘膩、邪惡,他絕不會判斷錯——是伏地魔。
兩個呼吸之間的寂靜,他快速調整好了表情,由震驚變回擔憂。
在這時,斯內普猛地把手臂抽回,一把扯下袖口遮蓋住。
他再次撇過臉去,門帘似的黑髮擋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只留出彎鉤一樣的鼻尖。
迪斯看到他死死摁住左臂,用力到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回你的房間去。」斯內普壓低了聲線說,語氣保持著距離和冷漠。
「對不起,先生。」迪斯小聲地說,不再看斯內普,垂下了腦袋從他身邊走過,把紙筆都收好放在皮箱。
「只是紋身而已,我知道的先生,有些男孩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酷,他們身上就會紋各種古怪的形狀。」
迪斯拎著皮箱走到了樓梯下,還是轉過頭對他的背影說。
「不過隨著時間變化,他們又不喜歡那些紋身了,結果卻去除不掉,就只能在那兒了。」
他的語氣帶著安撫和理解的意味。
斯內普抿緊嘴唇,眼睛無神地盯著地板,什麼也沒說。
「我為霍普的行為抱歉,先生,趕緊治療傷口吧。」迪斯放輕了聲音說。
身後的吱呀聲和關門聲結束,斯內普才鬆開了右手,傷口不深,血已經不流了,但還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