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目不轉睛的看著那裡面的希比斯,那時候的希比斯已經和他比較疏遠了,按照鄧布利多和麥格的說法是十七歲的少年叛逆期到了,雖然還是會定期寫信,寄照片,回家過假期但是很多地方都冷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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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像有些失真,這種模糊的質感讓那個走過來的少年看上去異常的溫和,靦腆。
他站在那個東歐女孩旁邊,被摟著擺了個姿勢,表情看上去有些不高興,眼皮微微耷拉著,那隻眼罩換成了一個黑色的眼睛,讓他看上去多了些冷冽。
「那時候我們在坦尚尼亞,我喜歡冒險,佐婭因為知道希比斯喜歡動物,我們就一起去了坦尚尼亞結果出了些問題……」
哈靈頓的語氣有些淡淡的難以置信,「錄像裡面就有……你馬上就知道了,……一邊看,一邊和我說說,先說說……在你的認知里你覺得你的伴侶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樣?」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少年把自己的襯衫解開了一點活動了一下脖子,緩緩地開口,「我一直覺得……他性格溫和,甚至有些……軟弱,才華橫溢,對大部分的人和事情都非常的有耐心……而且……非常吵。」
「吵?」哈靈頓拿起了旁邊的筆記本,「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他每次和我待在一起,總是會說很多很多的……各種各樣的和我有關或無關的事情,吵的人耳朵疼……像只吵吵鬧鬧的麻雀。」西弗勒斯扭頭看了一眼哈靈頓,對方在沙沙的寫著什麼。
「……這期是個好現象,具體是這麼好……等看完我告訴你吧。」哈靈頓把筆放下,看向了錄像帶。
錄像帶被調遠,露出了剛才那輛越野車,西弗勒斯這才看到越野車上還有兩個黑人湊在一起,在小聲的不知道嘀嘀咕咕什麼。
「那兩個人是我們僱傭的『導遊』。」哈靈頓指了指那兩個黑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煩躁,「他們說的叫什麼……斯瓦西里語……我和佐婭都聽不懂……」
「但是希比斯可以聽懂。」西弗勒斯接上了她的話,他依舊在看著錄像里的希比斯,希比斯回到車上取了畫板,活動了一下脖子,抬眼看著那兩個黑人露出了很溫和的笑。
但是他的眼裡·1卻沒什麼笑意,還特地看了一眼駕駛座。
希比斯剛下車的時候,那兩個黑人突然對著遠處大喊,發出了奇怪的叫聲,錄像播放出來時「Hyaa! Hyaa!」的聲音,還在不停的拍手,然後就一腳油門把車開遠了。
錄像里兩個女孩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希比斯卻好像早有預料一樣,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鬣狗要來了,可能還有獅子。」
錄像里的希比斯聲音還有些稚嫩,他冷靜的看著遠處的煙塵,「我的1傻姐姐們,你們現在有五分鐘的時間爬到樹上,就那個。」
希比斯指了指那個非常小的樹木,示意兩人,「上不去的話就沒辦法了,我或許可以實踐一下當年和安德烈神父學習過的主持葬禮,把你們現場葬了,只不過是天葬在鬣狗或者是獅子的屍體裡。」
西弗勒斯第一次聽到希比斯這麼犀利的講冷笑話。
「你呢?那棵樹根本容不下三個人!」哈靈頓一隻手拉著佐婭,一隻手拉著希比斯,「你和Zozo上去,我在下面……」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希比斯拉這胳膊拉到了樹下,他轉頭示意佐婭,「姐姐你快上去,然後把你的小Мура拉上去,我有對付鬣狗的辦法……繆拉姐姐你別打我了……我的畫筆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武器的如果你不想我待會直接死在鬣狗群里……」
哈靈頓在難以置信和瘋狂的·掙扎里被佐婭拉到了樹上。
哈靈頓還在對佐婭喊你的弟弟可能會死,而希比斯在樹下從口袋裡掏出了口琴。
煙塵滾滾里跑來了鬣狗居然乖乖的待在了樹下沒有攻擊希比斯。
「希比斯很擅長和動物打交道。」佐婭還在和哈靈頓解釋,而哈靈頓卻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坦尚尼亞國家公園的鬣狗很大一部分都是經過人工馴化的,我的一個同學就是從這裡出去的,他聽說我要來這裡旅遊把這個曲子交給了我,因為很多鬣狗被放出來之前被這種聲音訓話過……」
希比斯仰著頭看著她們,「姐姐們,現在可以下來了。」
錄像外的哈靈頓看著一切,眼裡好像隱隱約約有些淚光,「這也是我除了我愛佐婭外堅定的要治療希比斯的原因,畢竟按照他的情況,我完全可以申請把他永久性關到精神病院裡。」
「那個時候我和佐婭剛認識了半年左右,希比斯其實完全把我丟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正常人很多都會想著這樣做,誰也不知道那個曲子到底有沒有用。」
哈靈頓靠在椅子上解釋著,卻看到旁邊的西弗勒斯蹙著眉,皺著臉,原本就蒼白的臉7隱隱約約有些慘白的看著這些。
「你也被嚇了一跳吧?……後面……更嚇人一點,」哈靈頓輕聲說道,看著西弗勒斯的臉色依舊非常難看,思考了一會,又說到,「我開玩笑的,希比斯可不能去精神病院,有的是人要保他呢……」
西弗勒斯卻沒說話,他突然對當年希比斯在饑荒的時候對凱和艾拉幹的事情到底有多嚴重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可能……是個獸語者。
錄像還在進行,哈靈頓和佐婭從樹上跳了下來,希比斯坐在樹下,拿著畫板在給鬣狗畫像,哈靈頓和佐婭過了恐懼的勁兒,開始在那裡愉悅的摸起了鬣狗。
還有一隻剛抓到了一頭鹿的鬣狗在試圖和希比斯分享自己的食物,被希比斯拒絕後,悲傷的自己啃肉去了。
氣氛剛放鬆了一點,那輛越野車的聲音響亮的出現在了遠處。
顯然是那兩個黑導遊回來了。
錄像卻在這個時候戛然而止,哈靈頓按了暫停,看向了西弗勒斯,「我忘了問……你對血腥場景的接受能力怎麼樣?先生?」
「我見過很多死人。」西弗勒斯淡淡的回答道。
「哦,也是,希比斯說你是藥劑學教授,……醫學生上學的時候都要解剖屍體的吧?」哈靈頓恍然大悟的按下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