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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荒誕之夢

  格林德沃凝視著面前的鄧布利多,他張了張嘴,繼續開口,「我是做好一輩子都不會離開紐蒙迦德的準備的。」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格林德沃的話,只是手指卻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但是你也知道,政治家永遠無法乾乾淨淨的離開政治界,我總能收到很多消息……哪怕我並不想知道。」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眼裡是曾經早已經陌生的眷戀。

  「我用我自己的方法,確定了一些事情,……阿爾,我們都老了。」格林德沃看著對面的紅髮青年,露出了一個和這張臉截然不同的笑容,滄桑的如同飛過的颶風。

  「我們馬上就要死了,對於我們這個年紀的來說,二十年三十年都和兩年三年沒有任何區別。」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又喝了一口咖啡,「我不想孤獨的死在那個堡壘里,所以我離開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片刻後開口,「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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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眼裡亮起了漂亮的光,一瞬間好像回到了那個戈德里克山谷的午後。

  「但是肯定不止有這個。」鄧布利多看著格林德沃,「如果可以,請全都告訴我。」

  「當然。」格林德沃立刻接上話,看著鄧布利多,「還有……」他笑了起來,看著鄧布利多,「我是有自己的驕傲的,阿爾,生前死後,我都是為了巫師自由奮鬥的人,……我承認當年偏執和急功近利,但是這不代表那個荒謬的想要打破自然的年輕人可以來羞辱我。」

  格林德沃沉著眼看著鄧布利多,「那些謠言……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鄧布利多很清楚格林德沃在說什麼。

  十二年前,伏地魔剛死的那段時間,除了英國外,各國的魔法政府媒體,私人報社都曾大肆宣揚兩人的關係,甚至有宣揚伏地魔承接格林德沃的意志的。

  還有一些惹人厭的娛樂記者舞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會要求什麼,阿爾,請讓我再次站到你身邊。」格林德沃突然站了起來,半彎著腰,輕輕地拉住了鄧布利多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鄧布利多看著他,沒有動。

  「我清楚我的信譽問題,阿爾……」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沒有動作,繞到了他的身後,扶正了那面鏡子。

  「這一切結束後……你可以再次把我關回去,我可以和你簽訂契約。」格林德沃看著鏡子,湊在鄧布利多耳邊低聲的說道。

  最後,好像忍不住了一般,輕輕地轉頭,唇角划過了鄧布利多的耳尖。

  「……你知道我不會那樣羞辱你的,蓋勒特。」鄧布利多閉了閉眼睛,頭輕輕地一擺,兩人的唇瓣擦過,徒留一陣溫度。

  饒是格林德沃一直遊刃有餘,也還是在此刻不由得退後了兩步,「……你……原諒我了?」

  「……我永遠無法原諒你,蓋勒特,就像我無法原諒我自己。」鄧布利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看著面前這個鼻翼輕顫的青年。

  「所以你永遠也不會……再叫我蓋爾了,……是嗎?哥哥……」格林德沃低垂著頭,輕聲問道。

  他總是貪心不足,他不想待在紐蒙迦德,不想看著鄧布利多踽踽獨行,不想和他涇渭分明,……不想聽他叫那個冷冰冰的姓氏,現在……他又不想聽阿爾叫那個名字。

  貪心的鳳鳥總是會知道如何博得凰鳥的心軟和憐愛。

  鄧布利多怔怔的看著格林德沃,這個稱呼真是陌生又熟悉啊。

  年少時候雖然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但是沒人叫他哥哥,他也不想聽這個總是帶著責任感的稱呼。

  知道格林德沃這個壞小子會故意這麼叫他。帶著滿滿的調情,慵懶和玩味。

  明明占據著不可一世的主導地位,卻總是示弱一般這樣叫著這個稱呼。

  明明是尊稱,卻總是帶著不敬的動作。

  輕而易舉的,就能把鄧布利多調侃的面紅耳赤。

  有時候他們罕見的鬧彆扭的時候,格林德沃也會這樣來叫鄧布利多,示弱,哀求,調侃,鄧布利多總是央不住格林德沃的祈求,輕而易舉的原諒了他。

  現在……又在示弱嗎?

  鄧布利多看著低著頭的青年,明明是應該張揚驕傲如雄獅的人,此刻卻低頭俯首。

  驕傲者的順從總是會輕而易舉的擊破他人的心。

  「……你總是……這樣,蓋爾。」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扶起了格林德沃的身子,「那麼我們現在就好好的談談吧……你喝了多少吐真劑?」

  「一滴混雜了滿滿一壺的咖啡,……藥效已經過了,但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再喝一點。」格林德沃笑著看著鄧布利多回答道。

  「……那麼你或許需要休息,……我等明天下午再來和你談。」鄧布利多看了看自己,十八歲青年的樣子還保持在他臉上,「但是現在……我恐怕不能出去了。」

  「我的房間永遠和你共享。」格林德沃靠在了床上,拍拍身側的位置,「要和我休息一會嗎?」

  鄧布利多覺得百歲老人應該清心寡欲,但是他們現在鬥不過是十幾歲的青年。

  在沉沉的看了一會格林德沃之後,他脫掉了外衣躺在了床上。

  那一瞬間,他感覺身後有一雙手,把他再次拉入了1899年的戈德里克山谷。

  一切都是大夢一場,他只是在一個溫暖的午後,躺在格林德沃的身邊,做了一個荒唐怪誕又無比真實的夢。

  醒來,他身邊依舊環繞著青草,陽光,羔羊,還有……年輕的愛人。

  ……

  鄧布利多最終忘記了還沒回來的西弗勒斯。

  不過他記得也沒什麼用,因為西弗勒斯突然已經跨越了5500公里回到了蜘蛛尾巷。

  家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窗邊的木槿盆栽哪怕已經快一周沒有人照料,也還是開的正艷。

  西弗勒斯把花盆挪動了一個位置,然後轉身來到了花園裡。

  花園裡的花就長得沒有那麼好了,希比斯回倫敦上了博士後,把花園又擴大了一些,移栽了一些其他的花種。

  法國的鳶尾花,德國的矢車菊還有荷蘭的鬱金香。

  花種的多了,哪怕有魔法,也難免會爭奪爭奪營養,有幾朵花看著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這些花西弗勒斯照料的時間不多,偶爾會在希比斯的指導下澆點水,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澆水能解決的問題了。

  希比斯調配的營養水在哪放著來著?

  西弗勒斯記得就在附近,剛要站起來到時候,被一隻手搭在了肩上,另一隻手,則落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那隻蒼白瘦削的手裡攥著一瓶營養水,漂亮的右手上戴著一隻更加漂亮的尾戒,戒指上鑲嵌著一塊雕琢好的黑瑪瑙,黑瑪瑙上精心的雕琢著一顆鹿首。

  「你怎麼在這?」西弗勒斯看著天邊已經徹底暗沉下來的天空,有些驚愕的看著希比斯。

  希比斯並不喜歡使用壁爐,確切來說他不喜歡爐灰粘在身上的感覺。

  所以他是怎麼回來的?

  「找你……」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的表情,有些忐忑的回答道,「我們……一周了。」

  西弗勒斯後知後覺的明白希比斯在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西弗勒斯換了一個問法,頂著希比斯的眼睛,好像想從那隻獨眼裡窺探到希比斯的想法。

  「……我去過紐約,但是沒找到你,所以只能先回來看看,……結果你也在這裡。」希比斯接過西弗勒斯手裡的營養水,熟練地晃了晃噴灑在了花根上,「這大概就是心有靈犀?」

  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專注地樣子,哼笑了一聲,「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希比斯笑了笑,沒反駁,只是把花葉理了理,幾滴緋紅色的營養水落在水上,襯得手越發的白皙,「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有一份資料不太完全我回來找一下,」隨後看了一眼笑而不希比斯立刻補充·,「我只是看著花快要枯死了,過來看看。」

  希比斯垂著頭看著西弗勒斯。

  嘴硬心軟,欲蓋彌彰的小黑貓。

  所以,……為什麼要突然回來呢?

  希比斯沒再問,只是站了起來,拍了拍手,「……我回來其實還有……我好像還欠你一個正式的的道歉。」

  希比斯半蹲下身,仰著頭看著西弗勒斯,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吻了吻,「……真的很抱歉……sev,我……」希比斯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這句話你發燒的時候我已經聽膩了,」西弗勒斯想要抽出手,但是凝視著希比斯的樣子還是抓著他的手,「起來吧……如果實在白天我恐怕要和你去警察局喝茶了。」

  希比斯慌忙的站起來,卻還是半彎著腰,小聲地追問著,「那……可以原諒我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朝著房間內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開口,「訂點晚餐……我餓了,兩人份的……素食餐,北美的食物太膩了。」

  希比斯瞬間興奮了起來,猛然撲到了西弗勒斯身後,然後小心翼翼的摟住了他的肩膀,「什麼都可以嗎?清淡一點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嗎?」

  「你也可以自己去吃,我好像沒把你釘在桌子上。」西弗勒斯最終沒有甩開希比斯,兩人半抱著跌進了房間裡。

  「你一定要和我像是連體嬰一樣走路嗎?」兩人挨到了沙發上,西弗勒斯還沒坐下,希比斯就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

  西弗勒斯掙脫開希比斯的手,忍無可忍的看著他問道。

  希比斯只能乖乖的撒開手朝著電話的位置走去。

  這個電話還是當初希比斯和西弗勒斯軟磨硬泡求著安上的。

  「Gauthier Soho?我要定餐奶油焗花椰菜,蔬菜惠靈頓,素牧羊人派……」希比斯捂住話筒轉頭看向了靠在沙發上揉捏肩膀的西弗勒斯,「你想喝湯嗎?」

  「蘆筍湯。」西弗勒斯思考了一會後抬了抬下巴說道。

  「清潤蘆筍清湯,主食……松露大麥燴飯和綿密防風草泥……我稍後一個小時去取餐……贈送的甜點……」

  他又捂住了話筒看著西弗勒斯,「sev,你想吃什麼甜點?」

  「隨便……」西弗勒斯蹙了蹙眉,他對甜點不怎麼熱衷。

  「招牌槐花蜜奶凍和青提凍糕。」希比斯立刻對著話筒另一邊吩咐道。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但是終究沒再說什麼。

  希比斯掛斷了電話,在沙發上目光灼灼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原本已經拿起了攤開在沙發上的雜誌,此刻卻被這目光弄得心神不寧。

  「……你一定要用這種盯著獵物的眼神盯著我?」西弗勒斯放下雜誌,毫不猶豫的回看了回去。

  「……還有兩個就要到零點了……sev……為了我們著想。」希比斯站了起來,「一個小時後我才會去取餐,現在……我們有很寬裕的時間。」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那隻棕灰色的獨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明明是一副極其恭敬的派頭,但是那雙眼睛卻偏偏露出了一點不一樣的神色來。

  「……一個小時?」西弗勒斯上下打量著希比斯,最後嗤笑了一聲,「我覺得我可以發表一篇論文,綠腐病對於男性巫師生理健康的影響。」

  「……契約只要求我們交融如水,但是……交融的辦法,多的是。」希比斯脫掉了上衣,把披散著的頭髮紮好,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西弗勒斯,「請讓我侍奉您吧,王子殿下~」

  哪怕是西弗勒斯再不通情事,也隱隱約約猜到了希比斯要幹什麼。

  「……你想幹什麼?」西弗勒斯沒有阻止,卻也沒有順勢,但是希比斯依舊是低下了頭。

  西弗勒斯的每一件衣服都出自他手,他對這些衣服的熟悉就像他對西弗勒斯的熟悉。

  衣服很快散落在地上,嘖嘖的水聲的響起,西弗勒斯手裡還拿著那本雜誌,或許是在遮掩希比斯的臉,又或者是在遮掩自己的臉。

  口腔的充盈讓希比斯更加的專注,但是西弗勒斯卻一把撇掉了雜誌,「……吐出……!」

  希比斯舔舐著唇角,仰頭看著西弗勒斯,漂亮的臉上染上了情慾,目光黏膩落在了西弗勒斯身上,「什麼?」

  「……給我滾去刷牙!」西弗勒斯著急忙慌的站了起來,推搡、著希比斯把他趕去了洗漱間。

  門開著一條縫,希比斯扒著門框求饒,「sev?明天早上我應該還可以給你一個早安吻吧?」

  話音未落,西弗勒斯重重的摔上了門。

  希比斯靠在門上,薄荷味的牙膏擠在牙刷上,希比斯卻並沒有著急的刷牙,反倒像是享受了什麼美食珍饈一樣緩緩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齒,然後才把牙刷塞到了嘴裡,不緊不慢的刷著。

  門外的西弗勒斯靠在了沙發上,如果他面前有一面鏡子的話,就能看看到自己滴紅的耳尖和緋紅的眼角。

  「……該死的……」他低聲的咒罵著,卻不知道是在罵不知分寸的希比斯,還是肆意縱容的自己。

  好像在窺到一點點的希比斯的過去後,他對他再也硬不起心腸了。

  如果希比斯知道了,肯定會反駁。

  好像你就沒硬過,親愛的s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