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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Конечная Мечта

  「這幅畫是三年前來到我們畫廊的,他創作於1987年,但是其中的內涵只有老闆知道,需要我給您講解一下構圖嗎?」那個小姑娘看著西弗勒斯驀然怔住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開口問道。

  「……謝謝,不需要。」西弗勒斯盯著那幅畫看了半晌,胸腔里如同大海潮汐,波濤洶湧。

  西弗勒斯記得這幅畫創作的時候。

  那是復活節的假期,恰逢春日,天氣很好。

  西弗勒斯難得有了心情,搬著椅子坐到了希比斯開闢的後花園裡。

  這裡原本光禿禿的,但是希比斯來了以後,專門在後面種了不少花,鈴蘭,木槿,洋甘菊,還有幾叢鼠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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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他魔法學的不行,偏偏在照料花草上意外的精通。

  花園不算大,坐在滿目花叢里,抬起頭,就是希比斯的房間的窗戶,那裡擺著希比斯繪畫工具。

  當時他專門千里迢迢的跑了回來,卻為了一副作業,頭疼不已,不知道和他說過幾次。

  當時希比斯大概也是畫畫畫的煩了,從窗戶翻了出來站在了西弗勒斯身邊。

  一片陰影擋住了西弗勒斯難得曬太陽的心情,西弗勒斯當時在看書發現陰影后把書放下,抬起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希比斯。

  那時候希比斯已經不怎麼叫西弗勒斯的尊稱了,張口閉口就是西弗勒斯,明明剛帶回來的時候還是會乖乖的叫一聲daddy的。

  「我的繪畫作業你能不能給我點靈感。」希比斯看到了西弗勒斯不高興的眼神,半蹲下身趴在了桌子上,斜側著頭看著西弗勒斯。

  那隻獨眼閃著漂亮的光,讓原本有些不耐煩的西弗勒斯稍稍有了些耐心。

  「我不懂繪畫,你還是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西弗勒斯低頭繼續翻書,搖椅輕輕地響著,一陣春風吹過,花園裡的花晃了晃。

  後來希比斯突然興奮的翻過了窗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兩天,幸好那時候凱和艾拉還在義大利羅馬,不然西弗勒斯就要擔任一段時間的飼養員了。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仔細地想了想,想起了希比斯和他說的那個主題。

  「主題是期望的生活。」希比斯當時在廚房忙活,西弗勒斯在客廳研究魔藥配方,聽著希比斯隨口的抱怨。

  畫的整體是非常溫暖的色調,春風和煦,陽光燦爛。

  黑髮的青年懶洋洋的坐在搖椅上,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杯冰飲。

  蹲在桌邊的青年含著笑,白色長髮垂下,竟然隱隱約約和黑衣青年的頭髮糾纏在了一起。

  他們身前是是一小片花園,花園裡長著鈴蘭,木槿,洋甘菊,還有幾叢鼠尾草。

  「先生?先生?」

  幾聲呼喚把西弗勒斯從那個春日呼喚了回來,面前只有那幅畫和一個神情疑惑地誌願者。

  「我只是很喜歡這幅畫,」西弗勒斯上下看了看畫,「他是非賣品?」

  「嗯,是的,阿塞爾比先生可以售賣的畫都被買走了,剩下的都是非賣品。」志願者看著這個奇怪的青年,小聲地回答道。

  「……請帶我看看其他的畫吧。」西弗勒斯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志願者回答道。

  「……啊,好的,這邊走。」志願者整理好情緒管理,帶著西弗勒斯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剩下的畫其實沒有幾幅畫了,但是每一幅畫西弗勒斯都隱隱約約有些印象。

  那些早已經被遺忘在了記憶深處的,模糊但溫情的片段在此刻豁然開朗。

  看完最後一幅畫後,志願者看著這幅《遠行者》有些感慨:

  「這些都是同一個系列的話,名叫《Конечная Мечта》俄語的翻譯是終章之夢,很悲情的樣子呢,不過也有人說是終極之夢,就是萬事終了,幸福圓滿的意思,不過俄語的翻譯一向很困難,到底是什麼恐怕只有阿塞爾比先生本人知道了。」

  西弗勒斯看著那幅《遠行者》,那是兩個被割裂開的畫框,一邊畫著倫敦的大本鐘,一邊畫著羅馬的鬥獸場,中間是兩個相背而行的人。

  「您真是幸運呢,明天這些畫就要收展了,半個月後就要送去巴黎展出呢。」那個志願者看著沉思的西弗勒斯開口說道。

  「謝謝你。」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幅畫便朝著出口走去。

  最後,志願者在出口送走了這個有些奇怪的遊客。

  ……

  「你在看什麼?」格林德沃把紅茶遞給鄧布利多,很不滿的看著鄧布利多,「和我好好說說話對於你這麼困難嗎?」

  「西弗勒斯可是希比斯的愛人,你就不擔心?」鄧布利多吧紅茶喝了一口,看著格林德沃問道。

  「不擔心,那個小子保全愛人的辦法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格林德沃喝了一口咖啡看著鄧布利多說道。

  「……話說你能不能不要用這張臉和我說話?」鄧布利多看著對面陽光燦爛的金髮青年,有些欲言又止的說道。

  「是因為你對這張臉分外的迷戀嗎?」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一面鏡子滑到了鄧布利多手邊。

  鄧布利多低頭看去。鏡中映出的並非那個白髮蒼蒼、老態龍鐘的百歲老人,而是一個紅髮藍眼、皮膚雪白的青年。他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平靜地將鏡子合上,扣在桌面。

  「我給你喝了減齡劑。」格林德沃淡淡的說道,然後把自己的咖啡壺遞向了鄧布利多,「我給自己喝了吐真劑,現在我要說的第一句真話,我對你的迷戀就像你迷戀我一樣。」

  聞言,鄧布利多沒有反駁,只是停下了正要端起茶杯的動作,接過了咖啡壺,放在了一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穿過近百年的光陰,沉沉地落在格林德沃臉上。片刻後,他垂下眼睫,輕聲說了一句:「你向來知道如何把一件鄭重的事,變得像一場冒險。」

  「我想你是在質疑我的精神狀態,我可可以告訴你,我有點瘋了。」格林德沃平靜的看著鄧布利多,然後看著他輕聲開口:「Ich liebe dich.」

  這句德語像一片羽毛,無聲地落在兩人之間。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茶杯把手上停留了許久,久到紅茶的熱氣漸漸消散。再開口時,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卻似乎多了些什麼:「……你明明可以出來的。就像現在。我知道你可以。」

  「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會出來的……」格林德沃靠在了椅子上看著鄧布利多,眼裡有些疲憊的樣子,「我不會再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阿爾,請讓我用這個稱呼叫你。」

  鄧布利多看著他。窗外是紐約漸沉的暮色,室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請便。」他最終說道,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暮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