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9章 流水

  「為什麼明天就要去?」西弗勒斯拿起了沙發邊的雜誌開始看了起來。

  「去那邊玩嘛?你老實說要把我送去美國,可偏偏我沒怎麼去過,我想去看看。」希比斯坐到了沙發扶手上,側過頭看著西弗勒斯,棕灰色的眼睛裡帶著點期待。

  西弗勒斯沒什麼表情只是起頭看了一眼希比斯,「我可沒工夫陪你做什麼甜蜜旅行,阿塞爾比先生。」

  「……只是放鬆一下……sev,我們平時都太忙了不是嗎?」希比斯繞到了西弗勒斯身後,親昵的靠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湊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著。

  溫熱的氣息順著西弗勒斯的耳廓傳入腦海,那麼一瞬間西弗勒斯居然真的想答應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西弗勒斯扭頭看了一眼希比斯,漂亮的青年還在微笑,眼角微微翹著,帶著些讓人沉溺其中的魅色。

  果然是色令智昏。

  西弗勒斯低下頭繼續看雜誌,那些原本還算是有趣的歷史訪談此刻西弗勒斯卻看不進去了。

  「……好吧,……那還是原定行程。」希比斯看上去很傷心的樣子,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那我就可以把原本退掉的工作接回來了,七天的時間剛剛好夠,我看魔藥師協會給你的時間行程是十天後,七天工作,兩天準備,然後就可以去北美了。」

  「……又是什麼麻煩的畫展嗎?你的導師只有你一個學生?」西弗勒斯放下雜誌問道。

  「那倒不是,但是就綜合情況來看我比較好使喚。」希比斯聳了聳肩,然後笑了笑,「開玩笑,sev,這次不是學校的事情,是一些阿塞爾比的公司的事情,我得去一趟德國出個短差,時間完全夠。」

  說完,他像是過去的每一個暑假,穿上外套,和西弗勒斯告了別,消失在了門口。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那篇歷史訪談,原本犀利的文字此刻卻突然變得有些酸痛了起來。

  像是突然變成了什麼青春疼痛文學一樣酸澀的東西。

  什麼亂七八糟的?

  西弗勒斯把雜誌丟到了一邊,有些煩躁的靠在沙發上揉了揉額頭。

  「嗷嗚汪汪?」身邊突然湊過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凱擔憂的看著西弗勒斯,用小腦袋不停地撞著西弗勒斯的手。

  「你在幹什麼?」西弗勒斯的思緒被打斷,疑惑地看著面前焦躁的凱。

  凱不停地扒拉著西弗勒斯,甚至最後開始輕輕地撕咬西弗勒斯的褲管,焦急地左蹦右跳。

  「你這個毛茸茸的傻瓜到底要幹什麼?」西弗勒斯無奈的站了起來,跟著凱走到了屋外。

  但是西弗勒斯一踏出房門,凱就變得冷靜了很多,甚至躲到了艾拉的懷裡,咬著小貓咪的耳朵開始睡覺。

  西弗勒斯氣笑了,這個傻狗把自己拽出來是看他睡覺的嗎?

  和它的主人一樣惹的人心煩意亂!

  西弗勒斯剛準備回去,凱就跳起來,攔著西弗勒斯進入房間,甚至開始對著西弗勒斯刨土。

  「這個傻狗!」西弗勒斯看著飛過來的土塊,冷笑著,伸手猛然拎起了凱的脖子。

  凱徒勞的撲騰的爪子,最終被西弗勒斯放到了窩裡,然後毫不留情的關在了門外。

  ……

  「你可真是給我拿來好東西,希比斯。」紐蒙迦德城堡頂端的書房裡,格林德沃拿著那本筆記本仔仔細細的端詳著,「這是個魂器。」

  「……那個傳說里通過殺戮切割自己靈魂然後來達到『不死』的東西?」希比斯看著這個東西,摩挲著下巴說道。

  「對,不過別說是不死這種可笑的話,迄今為止,我唯一見過的類似於永生的存在……」格林德沃把那本日記放在了一側,看著希比斯點了點頭,「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不是很想知道。」希比斯把日記本收了起來,「我該怎麼處理這個東西?」

  「順其自然就好,阿不思不是每年都給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留下些難題麼?」格林德沃喝了一口咖啡,對著希比斯很從容的笑了笑,「還有你最好不要用這個東西,不然可能會給你的小男朋友招惹來什麼麻煩。」

  這是必然的,雙面間諜不好當,兩邊都懷疑,兩邊不討好。

  希比斯把日記本放回了包里對著格林德沃點了點頭,「謝謝你先生。」

  「我看你神色不太好,怎麼了?和你的小男朋友吵架了?」格林德沃順手希比斯倒了一杯香檳酒,端到他面前詢問道。

  「沒什麼。」希比斯接過酒水,喝了一口,低頭淡淡的看著酒杯里蕩漾的酒液。

  酒杯杯放在桌子上的時候不慎濺出來幾滴。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蕩漾的酒液,輕輕地揚了揚唇角,「看來問題還不小,我猜猜看,是不是他在阿塞爾比莊園的事情?」

  「我想讓他和我早些去北美,他說他沒工夫和我玩什麼甜蜜度假。」希比斯坐在椅子上,喝了兩口酒,看著有些沮喪的樣子。

  「這已經很好了,希比斯。」格林德沃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手裡端著咖啡杯,像是一個享受退休生活的成功人士,聲音不急不緩,「你們現在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總是吵架了不是麼?」

  「我倒寧願他和我吵,罵我兩句。」希比斯靠在椅子上,臉上有些倦怠。

  情緒是最好的試紙,如果一個人因為你喜怒哀樂,因為你驚懼厭煩,那至少說明你在他的心裡占有很大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

  「希比斯你必須明白,任何轟轟烈烈的愛情友情都必然走向平平淡淡細水長流,這是自然真理,不可抗拒。」格林德沃看了一眼背後椅子上懸掛著那個手捧紅玫瑰笑的燦爛的鴻發少年,臉上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笑。

  「我們和你還有鄧布利不一樣,先生,我們根本就沒有過你說那種東西,剛開始要不是因為……」希比斯舔了舔唇,喝了一口咽下了那個名字,「現在就沒這個人了。」

  「這也算一種轟轟烈烈,至少我想斯內普大師那樣的人不會隨便在街上找個人和他怒罵。我可是聽過他的大名的,他的嘴就像是塗滿了蛇怪毒液一樣,這麼多年你還沒被毒死,足以證明。」

  格林德沃大約是站不動了,坐到了陽台的搖椅上,開始擺弄花枝,「你總說不希望他愛你,但是又渴望得到他的關注,在意,希比斯,你應該坦誠一些的。」

  「其實我渴望的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會懷念我,記住我……」希比斯說著自己笑了起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先生,好了,我該走了,謝謝。」

  「過幾天那個學術講座我也要去,到時候見吧,你有邀請函的吧?」格林德沃對著希比斯的背影說道。

  「……我很冒昧的問一下您是在坐牢還是在退休?」希比斯站在門口很恭敬的問道。

  「騙人。」格林德沃很坦然的對著希比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