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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破冰

  西弗勒斯迷迷糊糊地被樓下打電話的聲音吵醒了。

  被吵醒還是次要的,醒來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尤其是腰背和手腕——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隱約可見幾道青紫的指痕。

  西弗勒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胸腔里湧起一股混雜著屈辱與憤怒的濁氣。

  他記得昨晚發生的一切。

  昨天希比斯回來的身上帶著些酒味,而且看著居然有些醉了,一直用那雙漂亮的,委屈的棕灰色眼睛看著他,像是林間什麼走丟的小鹿一樣。

  原本西弗勒斯是不想和他多說什麼的,但是他一直在看,看的西弗勒斯莫名其妙有些心虛,好像欺負了他一樣。

  但是明明是他這幾天不著家,天天在外面跑,自己還遂他的願和他住在了阿塞爾比莊園他到底有哪裡不滿意??

  原本想去問問的西弗勒斯,也歇了這個念頭。

  但是希比斯卻湊了上來,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像是一個沒事幹的輟學青年一樣就差手裡拿著個別人抽剩下的半捲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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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很久沒看見希比斯抽菸了?

  西弗勒斯胡亂想著,沒注意到希比斯已經坐在了他身邊,被酒精渲染的有些發紅的眼角朦朧的看著他,「sev……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我們終於可以分開的日子嗎?」西弗勒斯隨口胡亂說道。

  「西弗勒斯!」希比斯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書丟到了地上,然後把他按在了沙發上,那雙委屈的眼睛看著他,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就不能稍微多在意在意一些重要的事情?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做是什麼時候嗎?不按時做會有什麼後果你還記得嗎?」

  西弗勒斯在被希比斯撲倒的一瞬間掙扎了兩下,在聽到他的話之後,臉卻僵住了,就連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這些天在外面,……你就不好奇我幹什麼嗎?」希比斯明明把西弗勒斯按在沙發上,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說的話像是在哀求的人。

  從古至今,求愛者最是卑微。

  可惜西弗勒斯從來不看莎士比亞還有張愛玲,不然他就能想到了。

  此刻他只覺得希比斯在無理取鬧。

  「希比斯·阿塞爾比,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我被你哥哥指定……」西弗勒斯話還沒說完,就被希比斯低頭吻住了。

  希比斯不想再聽了,哪怕聽過一千遍,一萬遍,都不想在聽了。

  身體疼痛會讓他覺得自己還在活著,但是心裡的疼痛只會讓他覺得生不如死。

  「你瘋了!給我回房間……」西弗勒斯在希比斯稍稍鬆開的時候怒喝著,但是還沒說完就被希比斯再次吻住了。

  粗暴,憤怒的。無可奈何地吻落在了西弗勒斯的唇邊,舌頭如同一條撬棍強硬的伸入了西弗勒斯的口腔,和西弗勒斯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

  水生嘖嘖,兩人在沙發上滾著,最終落到了地毯上。

  「你到底怎麼了?」西弗勒斯掙扎推開希比斯,站起身,摸了一下嘴角,黑色的瞳孔好像多了些火,死死的盯著希比斯。

  「為什麼你就不能多看著我呢?西弗勒斯……」希比斯被推到了沙發邊,撞在了扶手上了,摸了一下脖子,然後看著西弗勒斯,露出了一個有些悽慘破碎的笑容,「我都不求你愛我了,多看看我,多在意我一點都不行啊?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突然覺得這個青年熟悉又陌生。

  眼前這個醉醺醺的,悲愴的青年和四年前那個拿著契約,和他表白的青年漸漸地重合在了一起。

  「你要的東西我自己都沒有……」西弗勒斯懨懨得的說著,坐在了希比斯身邊,「……撞到哪裡了?」

  這種感覺也熟悉的很,每一次他們爆發激烈的爭吵後,他們都試圖把這一篇翻過去,讓一切都回到那個平和的表面。

  「我沒事……我去洗個澡冷靜一下,抱歉,sev。」希比斯晃了晃腦袋,推開了西弗勒斯的手上,站起來朝著樓上晃晃悠悠的走去。

  西弗勒斯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晌,然後若無其事的把地上的書撿了起來,也朝著樓上的房間走去。

  別墅里燈火通明,好像一切都隨著那熊熊燃燒的壁爐變成了煙囪外的一縷青煙。

  昨天晚上的希比斯格外的殘暴,甚至比第一次還要更過。

  天旋地轉之間,西弗勒斯只能感受到身上那個人的炙熱。

  這就導致他現在渾身上下好像沒有一個部位是他的。

  「Hi……」西弗勒斯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覺得喉嚨非常的沙啞,幾乎說不出來話!

  這個討厭的木頭人!他明天還有講座!

  西弗勒斯剛準備坐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希比斯的聲音,很明顯是在和人通話,但是這個別墅不可能有其他人。

  是麻瓜電話?

  「Харлингтон, я повторяю, у меня сейчас нет времени идти к тебе.」希比斯的語氣居然隱隱約約有些不耐煩,而且說的是……俄語,但是安德烈神父不是會說英文嗎?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希比斯的聲音變得更加的煩躁,還有些無奈,「Я уезжаю в Бразилию на длительную командировку, я позаботлюсь о себе, со мной идет мой любимый, а когда вернусь, сразу же приду к тебе, хорошо?」

  西弗勒第一次因為自己不懂一門幾乎用不上的外語而覺得無奈。

  他只聽懂了那個最後一個詞,好嗎?

  他在跟人商議什麼?用的是麻瓜電話,是個麻瓜?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希比斯手裡拿著一個小通訊器,臉上是還沒褪去的煩躁,在看到西弗勒斯的一瞬間都變成了心虛。

  「Мой любимый человек проснулся, я схожу」說完他把呢個小通訊器丟到了桌子上,然後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來,「對不起……sev,我……」

  西弗勒斯拿過茶杯喝了好幾口,喉嚨變得好了很多,然後他就把茶杯丟到了地上,「給我滾出去!」

  希比斯愣住了,站在西弗勒斯面前,居然還帶著些茫然。

  「我說,滾出去。」西弗勒斯抬眼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冰冷的憤怒,「或者你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昨晚你是怎麼把我的拒絕當作耳邊風的?」

  「抱歉……」希比斯蹲下身,把茶杯的碎片收拾好丟到了垃圾桶里,然後半蹲在床邊看著西弗勒斯,很誠摯的看著他,「sev……」

  「如果酒精每次都讓你這樣的話,那麼我建議你最好戒酒。」

  茶水裡或許放了什麼魔藥,西弗勒斯的身體好了很多,他強撐著站了起來,儘管每個動作都讓他疼的皺眉,卻還是在希比斯面前站定,居高臨下是的看著單膝跪地的希比斯,「另外,你最好在我同意來找我之前,離我遠點,還有,別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說完,西弗勒斯繞過他,徑直走向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希比斯站在原地,聽著浴室里傳來水聲,臉上的表情從愧疚逐漸變成苦澀。

  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啊,……不甘心帶來的情緒,只會讓人更加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