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1998年的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一年了,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希比斯還在堅持去哈靈頓那裡進行心理治療,雖然他的心理情況沒多大的改觀,但是西弗勒斯和哈靈頓對此都很高興。
這天清晨兩人按照慣例來見了哈靈頓醫生,照常詢問完後,哈靈頓遞給了西弗勒斯和希比斯一張紙條。
《情侶約會必須乾的二十件事情》
「去干吧,了解一下正常情侶約會會幹什麼。」哈靈頓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別在我讓我知道你們除了睡覺以外什麼都不干,融入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因為某件事大do特do三天三夜的兩人:「……」
「哦,謝謝你繆拉,但是我覺得我不需要……sev?」希比斯剛想委婉的拒絕,就看到西弗勒斯低頭開始查看那張便條。
「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體驗,我最近確實有點無聊。」西弗勒斯把便條塞到了口袋裡,看著哈靈頓點了點頭,「我會和Abi做的。」
「你們終於有些情侶的樣子了,我之前就沒見過管自己愛人叫大名的。」哈靈頓愉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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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真的要這樣嗎?」希比斯開車的時候還在一起和西弗勒斯談論這件事情,他依然對這個什麼所謂的治療方式非常抗拒。
哈靈頓給出的解釋是,他的配得感非常的低下甚至低到覺得自己不配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這上面的事情看上去很有趣,」西弗勒斯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便條,「你不想和我試試看?或許會很有趣。」
希比斯按了一下喇叭,算是默認。
第一件事,一起做一頓美食。
希比斯把車停在家門口,拉開車門,「我的王子到站咯。」
西弗勒斯翻看著紙條,「我們還沒吃飯對吧?」
希比斯漫不經心的的點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著西弗勒斯,「別告訴哈靈頓寫了這個?」
「這上面寫情侶會一起做一頓早餐。」西弗勒斯把紙條收好,饒有興致的看著希比斯,「阿塞爾比先生應該會希望廚房多個幫手?」
他雖然笑著說的,但是希比斯很清楚如果拒絕,自己恐怕要去和凱睡狗窩了。
西弗勒斯在門口愉悅的脫掉了大衣,和希比斯一起進了廚房。
但是他上次做飯還是十四年前,帶著希比斯回家的時候。
而且那天唯一像樣的晚餐可說不上是美妙。
尤其是希比斯還把這個廚房弄成了現代式廚房,
「Abi?」西弗勒斯穿著襯衫走到了廚房門口,看到了希比斯在拿雞蛋。
「煎蛋嗎?」西弗勒斯對這個還是比較熟悉的,自信的從希比斯手裡拿過了雞蛋。
希比斯笑了笑,從冰箱裡拿出了橙汁倒好,轉頭看著西弗勒斯,「我很期待哦,我上次發燒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兌現呢。」
「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提你裝病騙我的事情?」西弗勒斯把雞蛋打到了煎鍋里。轉頭淡淡的看著希比斯說道。
「……我的錯。」希比斯笑了笑,無奈的攤了攤手,「早上你餵狗了嗎?sev。」
「餵了,我第一次知道他會消失咒,我就餵貓糧的一會一碗狗糧都吃完了。」西弗勒斯把煎蛋盛出來,放進了希比斯剛拿出來的雞胸肉。
「他不是上次亂吃東西吃壞了我給他禁食三天嗎?估計是餓壞了。」希比斯笑了笑,把煎蛋端到了外面,「想喝什麼湯?」
「鱈魚奶油湯。」西弗勒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鱈魚湯啊。」希比斯笑了笑,把鱈魚從冰箱裡拿了出來。
西弗勒斯微不可察的嗯了一聲,把香煎雞胸肉從煎鍋里盛了出來。
他確實不進廚房,但是看了那麼久希比斯做飯他也總該會一點才對。
桌子上已經放好了果汁和白麵包,還有希比斯從俄羅斯帶回來的魚子醬。
這頓早飯吃的很美味,希比斯本來還期待吃到十四年前那個半生不熟的煎蛋,結果發現十四年過去西弗勒斯的手藝也有了不少長進。
吃晚飯的兩人坐在沙發上,希比斯在西弗勒斯的目光下吃掉了哈靈頓給他開的藥,然後不高興坐在沙發上使勁擼凱的狗頭。
「把自己吃藥不高興的情緒發泄在無辜的小狗上,阿塞爾比先生還真是厲害啊。」西弗勒斯低著頭翻看便條,順嘴說道。
「……我不喜歡那些藥,我覺得我已經徹底好了。」希比斯嘟囔道。
「我雖然是在編魔藥師和治療師,但是我不懂心理學,Abi,」西弗勒斯把便條合上,抱住了希比斯,「這件事情哈靈頓說了算,好嗎?」
「等我好了……」希比斯有些忐忑的看著西弗勒斯。
他病態心理意識到心理疾病能夠牽絆住西弗勒斯的時候,本能的會拒絕治療。
就像是狗,會拒絕摘掉窒息的項圈。
因為那是他唯一可以貪戀的溫暖。
「好了我就可以不用吃藥了,我也不用大清早陪你去上課了。」西弗勒斯伸了個懶腰,靠在希比斯身上。
「我知道了……」希比斯喝了一口水,「第二個項目是什麼?我擔心我們做不完二十個。」
西弗勒斯直起身子看著他,片刻後輕輕地笑了笑,「又不是非得今天做完,笨蛋。」
希比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低頭笑了笑。
「第二個是去海洋館,……你要帶我去嗎?」西弗勒斯靠在他身上問道。
「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希比斯眨了眨那隻獨眼,笑了笑。
二十分鐘後他們出現在了大西洋的威爾斯外海。
希比斯名下的一搜暫時不用遊輪臨時上陣,
「海洋館的有什麼意思?sev我帶你看純野生的。」希比斯帶著西弗勒斯站在甲板上,突然打了個很響的呼哨。
一陣陣破水聲傳來,十幾頭黑白色的身影破開水面遊了過來,很親昵的圍在巨輪周圍,發出奇怪的叫聲。
希比斯隨手把一個杯子丟下去,杯子在半空中變成小船,兩人隨後就出現在了船上。
「虎鯨。」希比斯伸出手,一頭虎鯨把腦袋湊過來,在他的手上碰了一下,發出愉悅的叫聲。
「……他在說什麼?」西弗勒斯看著那只在原地轉圈圈甚至開始用尾巴抽打身邊同伴的虎鯨奇怪的問道。
「拉住我的手,還記我的我教你的同頻魔法嗎?」希比斯輕輕地笑了笑,口裡開始念誦起晦澀難懂的魔咒。
阿塞爾比家族真的很天才,為了讓愛人能夠感受到自己所看到了一切,在一同澆灌了世界之樹之後,居然發明了這樣的魔咒。
西弗勒斯也開始念誦魔咒,在最後一個字符落下後,兩人身上一起爆發出了雪白的光芒。
西弗勒斯眩暈了片刻後,世界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
身邊圍繞著很多個尖銳的,純粹的聲音。
「這個兩腳獸是在叫我!」
「叫我,你個****,我去****,你******」
西弗勒斯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然後聽到了更清晰的虎鯨對罵、
一個聰明的虎鯨繞開了互罵的族人游到了西弗勒斯面前,西弗勒斯垂眼看著那隻小虎鯨。
他比身邊的族人小一圈,大概是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不停地在用自己的腦袋觸碰西弗勒斯的手。
「虎鯨家族會互相蹭蹭,摩擦,這是他們的社交行為。」希比斯湊了過來哦,輕輕地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放在了小虎鯨的頭上。
小虎鯨就開始高興的在原地轉圈,拍水
成功的讓西弗勒斯的新衣服濕了一大半。
希比斯在旁邊,輕輕地勾著唇。
「怎麼樣?」希比斯湊在西弗勒斯耳邊,「想的話我待會還可以帶你去看海豹,就在附近的礁石灘上,很多的。」
「看看他們就好。」西弗勒斯俯下身摸了摸小虎鯨的頭,順帶沾了些水潑在了希比斯的頭上,「偷偷嘲笑別人要付出代價。」
希比斯摸了一下頭髮,看到旁邊的西弗勒斯也開始彎著唇笑。
「sev!」希比斯早上對著鏡子弄了半個小時頭髮徹底毀了,他拉著臉,不高興的喊著,「我的頭髮!我為了和你出來專門弄得。」
西弗勒斯停下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的愛人什麼樣子都很漂亮。」
希比斯的耳根緩緩地燒了起來,像是一片火從耳根燒到了脖子,大片大片的緋色落在了他的臉上,脖子上,還有耳側,就連鎖骨上的緋色都透過濕漉漉的白襯衫露了出來。
「還有,」西弗勒斯又笑了起來,點了點希比斯的脖子,「我很高興你願意和我發一些小脾氣……」
西弗勒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希比斯彎下腰吻住了唇。
旁邊的兩隻虎鯨非常有眼色的跳出水面在空中聚成了一個愛心狀的圖案。
坐在船頭的艾拉也眼疾爪快的按下了照相機的快門。
等到兩人分開的時候,水花已經濺滿了兩人,兩人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透明的白襯衫黏在身上,幾乎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西弗勒斯和希比斯對視彼此一眼,都開始笑。
兩人在水面上玩到了下午,日落西山的時候,希比斯才帶著西弗勒斯回到白城。
「到我們睡覺前我們還有時間做一件事情。」希比斯靠在沙發上嚼著花生糖,懶洋洋的看著西弗勒斯。
「……去山頂看流星雨……今天有流星雨嗎?」西弗勒斯看了看天,仰頭看著希比斯問道。
希比斯查了一下,發現還真的有:「是鯨魚座 ο 流星雨,倫敦可以觀測到,我們要去看嗎?」
「當然了。」西弗勒斯毫不猶豫說道。
希比斯·去地下室翻出了之前魁地奇世界盃的帳篷和一些用品,帶著西弗勒斯直接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個山頭。
「這裡是木材種植的,不對外開放,護林員定期巡邏,今天晚上是空班,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希比斯帶著西弗勒斯站在山頂,兩人穿著風衣,希比斯還帶了兩個望遠鏡,他趁著西弗勒斯搗鼓這個麻瓜玩意的時候, 湊在他耳邊說道。
「你想說什麼?」西弗勒斯猛然轉過頭看,看著希比斯驟然後退的眼睛,扣住他的腦袋問道。
「OK……」希比斯如同野獸一樣舔了舔自己的唇,露出了一口白牙,勾勒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情侶約會必須乾的最後一件事情,sev知道是什麼嗎?」希比斯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西弗勒斯的鼻尖,露出了些少年的頑皮來,卻又帶著些匪氣和戾氣。
「我還真的不知道呢。」西弗勒斯明知故問的說著。
然後就被輕輕地咬住了唇。
希比斯有些時候真的很像是什麼野獸,比起吻來,他在興趣上來的時候更喜歡輕輕地噬咬,像是年幼猛獸在打鬧,不疼,但是會讓人渾身顫慄。
就在西弗勒斯等待下一步的時候,希比斯卻突然直起身,對著他笑了笑,「你要看的流星雨來咯。」
西弗勒斯茫然的抬頭,漆黑的眼裡瞬間鋪開萬頃星河,細碎流星劃破夜幕,拖著銀白長尾簌簌墜落。
咔嚓。
西弗勒斯扭頭,看到希比斯舉著相機,拍了一張。
留下了此刻的美景和摯愛。
人生所求不過二三,此刻,希比斯在星河下,卻擁有了全世界。
「現在,阿塞爾比先生能讓我知道,情侶約會最後一件事情是什麼了嗎?」西弗勒斯等著希比斯又拍了一張,才湊過來,輕聲問道。
「當然,」希比斯伸手勾住了西弗勒斯的腰帶,輕輕地一扯就從中間斷開,「但是現在我想……我還需不需要帳篷。」
「……」西弗勒斯抬頭看著表情有些興奮戲謔的希比斯,露出了一個陰森冷酷的笑,一把奪過腰帶,走進了帳篷里,半撩著門帘,露出了一張冷酷的側臉,「你是準備和星星一起睡嗎??」
希比斯笑了笑,跟了進去,不消片刻,山林里突然想起了不屬於這裡的聲音。
和森林裡鳥鳴獸吠漸漸地合成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