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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相冊

  啪嚓。

  有什麼東西摔碎在了上著桐油的木地板上,一個盒子咕嚕嚕的滾了下來,裡面被捆好的球掙扎了幾下,卻沒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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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鉑金色頭髮的俊秀的少年面色驚恐的看著那個從角落裡掉出來的相冊。

  相冊被攤開一頁,上面拍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

  他背上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是血跡斑駁,血液順著脊背流淌到地上,好像變成了一個裂開嘴吞噬一切的惡魔。

  「你在看什麼?」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德拉科驚懼的轉頭,看到了那個已經長大的少年穿著一件襯衫,面色溫潤的看著他。

  ……

  「好了,別哭喪著臉,嚇到你了?」希比斯面色平靜的把相冊合上,丟到了一邊,低頭看著旁邊沙發上的德拉科。

  「……我……」德拉科抬起頭很快又低了下去,「抱歉,先生。」

  「好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東西沒放好而已,……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別告訴西弗勒斯就好。」希比斯給德拉科端了一杯蘋果汁,溫和的說道。

  「……那是怎麼回事?」德拉科深呼吸一口氣還是鼓足勇氣問道。

  「……記不清了,應該是我犯了什麼錯?小孩子犯錯挨揍很正常的事情吧。」希比斯哈哈的笑著,卻看到面前的德拉科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希比斯的笑容淡了些,垂眸看著德拉科。

  到底還是盧修斯的種,雖然被養的單純驕縱了些,但是不是蠢貨。

  德拉科很清楚面前的人在胡說八道。

  先不說到底什麼打錯把一個看著沒他大的孩子打成那樣。

  就連西里斯·布萊克當年那樣的叛逆,姑婆和姑公都只是把他關禁閉然後痛罵一頓而已。

  他小時候為了報復爸爸不讓他去看,想偷偷在燒掉爸爸給媽媽種的花結果不小心把半個莊園都點了,盧修斯也只是氣的大罵,把他關了不到一下午就放出來了,還偷偷給他買了零食和玩具。

  按照傳聞里希比斯在阿塞爾比家族受寵的程度,應該是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的。

  而且他身體據說也不怎麼好。

  畢竟是疼愛的擔心去學校受欺負不讓他上學的孩子。

  雖然之前偶爾有懷疑過,但他一直覺得那是希比斯在開玩笑。

  「想什麼呢?你小時候把莊園點了要不是西弗勒斯和你媽媽勸著,你爸爸肯定要抽你的,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希比斯把相冊收好,看著德拉科,「還有什麼要問的?」

  「……照片誰拍的?」德拉科靜默片刻後問道

  「皮歐尼。」希比斯臉色依舊是溫和的,甚至多了些傷心,「他應該是想等我長大了然後拿出來逗我的。」

  「可惜了。」希比斯感嘆道。

  「……我想睡一會,先生,明天再去看龍,可以嗎?」德拉科的手指摩挲著杯沿,突然開口問道。

  「當然了,……剛才嚇到你了吧?快去休息一會吧,下午帶你出去兜風怎麼樣?」希比斯靠在沙發上溫和的笑道。

  「……我還是多休息一會吧……謝謝先生。」德拉科趁著笑容,站起來拖著腳朝著樓上走去。

  「別告訴其他人哦,這種事情,尷尬的。」希比斯對著德拉科的背影笑道。

  「……當然,先生。」德拉科站在樓梯拐角,小聲的回答道。

  「午安,睡個好覺。」希比斯看著德拉科消失在了樓梯上,臉色霎時間陰沉了下來,像是披著羊皮的狼突然撕碎了羊皮。

  「阿塔,這是怎麼回事。」希比斯站了起來,走到了地下室,再確認德拉科聽不見後,把相冊砸在了地上。

  「抱歉,少爺……是阿塔的工作失誤,這是您讓把皮歐尼少爺的舊物全都清理到地下室的時候發現的……沒人打開過他,阿塔不知道這裡面居然是……」

  家養小精靈懊惱的開始用腦袋撞牆。

  「夠了夠了夠了!出去!」希比斯高聲怒喝道,阿塔立刻消失在了希比斯面前。

  希比斯在原地氣的轉了個圈,撿起地上的那本相冊,翻了幾頁。

  都是記憶猶新的東西。

  卡桑德拉那個瘋女人,瘋狼!

  皮歐尼那個該死的人渣,畜生!

  相冊被惡狠狠的摔進了地下室,盛怒之下的希比斯都沒注意到,第一張的照片飄到了地上,落到了地板上的夾縫裡。

  他把門摔得震天響,然後推開了另一間上鎖的門。

  裡面很黑,希比斯看了看,丟出了一個火花。

  角落裡的壁爐被點燃,映出來昏暗的燈火。

  這裡面是一整個房間照片。

  都是皮歐尼的臉。

  但是和希比斯辦公室那些被精心收拾的西弗勒斯照片牆不同,上面的那個氣質端莊,英俊高傲的青年不是被匕首貫穿了頭頂,就是被箭矢射穿了臉頰。

  如同一個地獄的刑場。

  希比斯瘋狂的扯下十幾張皮歐尼的照片,全都丟進了那個熊熊燃燒的壁爐里,然後從壁爐後面拖出來一個巨大的,人形沙袋。

  希比斯原本溫潤的臉耀著火光,變得有些扭曲了起來,他把那個沙袋端端正正的掛了起來,對著腦袋的位置拍了拍。

  「中午好,哥哥,你把sev最喜歡的教子嚇壞了呢。」

  隨後沉悶的聲音響起。

  拳頭如同雨點,密集的砸在了沙袋上。昏暗的壁火把希比斯的影子投射在了牆上,恍惚間,竟然如同擇人而噬的熊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

  血濺在了牆上。

  滴答滴答。

  在地上,變成了一張噬人的口,血液落入其中,如同不幸遇難者,最後的哀求。

  德拉科悶頭睡了一下午,下午恍恍惚惚的起床下樓喝水,卻看到一直待在書房的希比斯坐在沙發上喝著酒。

  看到德拉科,對著他舉了舉杯。

  「下午好,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希比斯看了一會德拉科,面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你是不是有些發燒?」

  德拉科搖了搖頭,看到希比斯伸過來觸摸的手,下意識的問道,「怎麼這麼多傷口。」

  「下午鍛鍊打拳擊忘記纏手了。」希比斯碰了碰德拉科的額頭,「有些燙,我去看看有沒有退燒魔藥……我覺得還是把你父母叫來比較好,你在這裡乖乖坐著知道嗎?」

  希比斯說完就離開了,德拉科坐在沙發上,只覺得腦袋有些痛,站起來走了兩步,卻不小心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地面上的照片被吹起,剛剛好落到了德拉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