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嬈忽悠完紫鳶樂顛顛回到主殿,站在時玄澈身後。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大師兄,咱們這戲得演全套。」
「我對紫鳶說我已經徹底取得您的信任,我提議讓您帶人去查貴妃宮裡,我和她混在被調去搜查的下人隊伍里跟著一起去,到時候再趁亂溜出來拿名冊。」
時玄澈眼皮微微一抬,黑眸中透著一絲審視,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你倒是會給自己安排戲份。」
「那當然,不逼真點怎麼能讓魚兒徹底咬鉤呢?」
姜嬈得意地眨了眨眼,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這次一定能拿到名冊!」
半炷香後,皇宮各處風聲鶴唳,搜查「刺客」的動靜鬧得聲勢浩大。
紫鳶被順理成章地放了出來,跟在被大理寺和錦衣衛押解著去貴妃宮裡接受例行搜查的宮女隊伍中。
姜嬈貓著腰鑽到紫鳶身旁:「成了!時玄澈相信我了,等會兒搜查的時候人多眼雜,等他們顧不上咱們的時候,咱們找機會溜去拿名冊!」
紫鳶暗自鬆了一口氣,看姜嬈的眼神更加充滿了信任,低聲回應:「好!一切聽你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宜春宮趕去。
走在最前方的時玄澈一襲玄色錦衣,腰佩大理寺飛龍牌,通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姜嬈低著頭緊跟在後面,餘光悄悄打量著四周。
按理說,這可是深宮內院,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妃寢宮。
尋常官員別說帶兵搜查了,就是靠近一步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時玄澈走在這裡,卻像是走在大理寺的後花園一樣,閒庭信步,毫無顧忌。
周遭守夜的侍衛和太監見了他,不僅不敢出聲喝止,反而紛紛低頭彎腰,恭敬退避到道路兩側。
這活閻王到底是什麼背景?
他在皇宮裡怎麼會如此自如?
姜嬈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只覺得時玄澈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大。
自己好像參破了什麼驚天秘密。
時玄澈的權力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大理寺捕頭能擁有的,直屬皇帝的錦衣衛聽他調遣,後宮深處他如入無人之境……
姜嬈心裡太多問號,面上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吐出來。
她緊緊縮著脖子,把眼帘垂得低低的,生怕這活閻王轉過頭又來找自己的麻煩。
到了宜春宮,貴妃被外面的動靜驚醒。
隔著帘子發了好一通脾氣,痛罵大理寺放肆。
時玄澈並未理會,站在正殿中央,隨後手一揮,讓錦衣衛四處搜查。
說完,他極有深意地掃了躲在人群後的姜嬈一眼。
「是,大人!」
大理寺和錦衣衛的人陸陸續續撤出宜春宮,先在宮女房裡都搜了一遍,並未有什麼發現
紫鳶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根本沒露出半點破綻。
趁著這個時機,姜嬈悄悄給紫鳶使了個眼色,拉著她到了一邊。
錦衣衛開始在寢宮的前廳與偏房搜查了。
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輕手輕腳地溜出了正殿。
二人一前一後,順著九曲十八彎的偏殿長廊一路穿行。
紫鳶顯然對宜春宮的地理地形極為熟悉,帶著姜嬈貓著腰避開了兩撥巡邏的守衛,最終繞到了貴妃宮後頭一處極其偏僻不起眼的小角落裡。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眼前立著一座破舊斑駁的小佛堂。
紫鳶警惕地左右環顧了一圈,確認身後沒有跟尾巴,這才伸手推開了那扇咿呀作響的木門,閃身鑽了進去。
姜嬈緊隨其後,反手將門縫拉上。
這佛堂平日裡極少有人來,推開木門的一瞬間,一股濃烈到近乎嗆人的檀香氣味撲面而來。
「阿嚏——」
姜嬈差點一個噴嚏打出來,連忙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
小佛堂內昏暗無光,只有桌案上兩盞微弱的油燈散發著豆大的黃光。
堂中央供奉著一尊半人高的泥塑觀音像,表面漆皮脫落,香爐里積滿了厚厚的香灰。
紫鳶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無人後,挽起袖子蹲在佛像底座旁,雙手在底座的花紋間熟練地摸索著機關。
「就在這裡,稍等一下……」
紫鳶額頭滲出細汗,一邊摸索一邊小聲自言自語。
姜嬈站在紫鳶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雙手表面上規規矩矩地垂在兩側,實際上掌心早已出滿冷汗,心跳如擂鼓般砸著胸腔。
雖然這一路過來順風順水,可越是這種關鍵時刻,她越覺得心裡發毛。
為了保險起見,姜嬈悄悄抬起腳尖,用鞋底輕柔地在鋪著青磚的地面上輕輕點了點。
她在心裡默默發問:【螞蟻大哥,螞蟻姐妹!你們在不在啊】
小佛堂門縫邊緣,幾隻正在搬運餅屑的小黑螞蟻停下了腳步,兩根觸角瘋狂抖動起來。
【哎呀!有小姑娘跟咱們說話!】
【在呢在呢,我們都在。】
姜嬈趕緊問道:【大家快幫我看看這屋裡除了我們倆,還有沒有人?】
一群小螞蟻爭先恐後的討論起來:
【有有有!好幾個人呢!全穿著黑衣服戴著刀,藏在對面那扇雕花大柜子的後面!】
【對對對!可玩好了,屏著氣貓在那裡呢,一動不動的,好像在玩捉迷藏一樣!】
【不對不對,你說的不對,他們應該是有什麼陰謀,表情可嚴肅了。】
……
姜嬈的臉色瞬間一白,通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靠!有埋伏!
這絕對不是大理寺的人,時玄澈根本不可能把兵力布置在小佛堂的柜子後面不告訴她。
那這幫人——
到底是貴妃的人還是南疆亂黨安插在這的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