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樹蔭底下,一群閒來無事的街坊婦女正扎堆坐著嘮家常。
手裡拿著針線活,嘴裡聊著院裡的家長里短、雞毛蒜皮。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縫隙,碎碎點點灑落在青磚地面上。
原本一片慵懶閒適、歲月安穩的和睦氛圍。
唯獨秦淮茹一人心神不寧,站在人群邊緣,滿心忐忑不安。
自打前些日子她主動找何雨水攀談、主動攬下幫傻柱洗衣物的活計之後。
她心裡就一直懸著一塊大石,始終落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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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傻柱的性子了。
看著憨厚耿直、大大咧咧,實則心裡有底線、認死理、脾氣火爆。
可這段時間以來,她始終摸不透傻柱的真實心思。
她完全拿捏不准,傻柱到底有沒有記恨這件事。
更猜不透,傻柱沉默不語的表象之下,到底憋著什麼心思、藏著什麼壞水。
她連一句試探的話都找不到機會開口。
根本沒辦法摸清傻柱的態度,只能獨自在心裡反覆胡思亂想、暗自揣測。
越想越慌,越琢磨越心裡沒底。
秦淮茹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心底七上八下。
暗自盤算著自己的所有算計。
她從始至終,都沒想著要把傻柱徹底榨乾、吃干抹淨。
以她目前的心機和城府,還做不到那般滴水不漏、步步絕殺的地步。
她最真實的目的,不過是想借著日常幫忙、貼心示好的舉動。
一點點積攢屬於自己的人情債。
靠著這些日積月累的人情虧欠,順理成章地從傻柱手裡蹭飯菜、拿糧食、撈好處。
默默補貼自家捉襟見肘的日子,養活三個孩子和蠻橫的婆婆。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看似穩妥、萬無一失的小算計。
今日竟然莫名其妙撞上了槍口。
就在秦淮茹滿心焦慮、胡思亂想、心神不寧的時刻。
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驟然在中院炸開!
何雨柱標誌性的大嗓門,裹挾著壓不住的滔天怒火,陡然響徹整個四合院!
聲音洪亮暴躁,帶著極致的憤怒與委屈,震得樹葉簌簌發抖。
「秦淮茹!你現在立刻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何雨柱這輩子,到底哪一點對不住你們賈家半分?!」
「你竟然背地裡偷偷去忽悠我妹妹雨水!」
「專門躲在暗處算計我、套路我,成心往我背後捅刀子,是不是!」
這一聲暴怒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碎了院裡的平靜。
樹蔭下所有坐著做針線活的大媽、嬸子們,動作齊齊一頓。
手裡的針線、鞋底、布料瞬間停在半空。
所有人下意識張大了嘴巴,瞪大雙眼,滿臉錯愕地盯著暴怒的何雨柱。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對秦淮茹百般包容、處處遷就的傻柱。
今日竟然會發這麼大的火,直接當眾跟秦淮茹撕破臉皮。
混亂緊張的氛圍,瞬間籠罩整座中院。
還沒等圍觀鄰里反應過來,賈家的賈張氏瞬間炸了。
賈張氏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撒潑耍賴、護短抬槓。
她的反應快得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瞬間豎起渾身尖刺。
不等旁人插嘴,立刻扯開自己標誌性的破鑼嗓子,瘋狂怒罵回擊。
「傻柱!你發什麼瘋!在這裡滿嘴噴什麼糞!」
「我家兒媳婦安分守己、本本分分!」
「她什麼時候哄騙你家雨水了?什麼時候背地裡害過你半分?」
「你可別在這裡血口噴人、胡亂栽贓!」
賈張氏叉著腰,滿臉蠻橫,得理不饒人,無理攪三分。
罵完之後,她話鋒驟然一轉,開始倒打一耙、道德綁架。
「反倒是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前幾日天天往我家送菜送糧、補貼我們孤兒寡母!」
「這幾天突然就斷了蹤影、半點東西不往我家拿了!」
「你安的什麼心?!」
「我家淮茹懷著身孕,身子笨重、需要營養!」
「三個娃娃正是長身體、缺嘴饞糧的時候!」
「你明明知道我們一家日子艱難,偏偏袖手旁觀、狠心絕情!」
賈張氏一番顛倒黑白的怒罵,句句強詞奪理。
試圖瞬間扭轉輿論,把過錯全部推到傻柱身上。
一旁的秦淮茹聽到婆婆這番話,心裡驟然狠狠一沉。
敏銳的她瞬間察覺出氣氛的詭異與不對勁。
原本她還想著打感情牌、裝柔弱、和稀泥矇混過關。
可此刻傻柱滿眼猩紅、怒火滔天、一副要吃人的兇狠模樣。
讓她心底徹底慌了神,徹底摸不清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她暗自覆盤自己所有的舉動。
明明只是好心幫襯、主動示好、拉攏何雨水。
明明只是想多攢幾分人情,多蹭一點好處。
怎麼就徹底激怒了一向好拿捏的傻柱?
怎麼就鬧到了當眾對峙、撕破臉皮的地步?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讓她慌亂無措。
來不及細想,秦淮茹立刻收斂心神,飛快站起身。
方才還略帶緊繃的臉龐,瞬間垮了下來。
眉眼之間瞬間堆滿了濃濃的委屈、無辜與茫然。
她刻意放軟自己的語氣,柔聲開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柱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
「好好的,你怎麼突然說這些沒頭沒腦、莫名其妙的胡話?」
「我什麼時候背地裡算計你、捅你刀子了?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周圍圍觀的一眾街坊老娘們,見狀立刻開始交頭接耳、低聲嘀咕。
所有人都一臉茫然,紛紛猜測這場爭吵的起因。
「這到底是鬧的哪一出啊?」
「誰知道呢,傻柱今天這火氣也太大了,跟吃了炮仗一樣!」
「平日裡他最疼秦淮茹一家,從來捨不得凶一句,今天是真動怒了!」
「難不成秦淮茹真的背地裡做了對不起傻柱的事?」
耳邊滿是鄰里的議論聲,何雨柱非但沒有半點消氣。
反而愈發憤怒,雙目瞪得溜圓,脖頸青筋暴起,死死盯著秦淮茹。
語氣凌厲刺骨,字字帶火,直接戳穿她的偽裝。
「秦淮茹!你少在這裡跟我裝無辜、扮白蓮花!」
「你心裡那點彎彎繞繞的歪心思,全院人誰看不明白?!」
「你就是故意的!」
「你存心攪黃我的婚事,故意壞我的終身大事!」
「就是想拿捏著我,讓我這輩子娶不上媳婦、打一輩子光棍!」
這番重磅話語驟然落地!
圍觀的所有街坊鄰里,瞬間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滿臉震驚,神色各異。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溫柔和善、老實本分的秦淮茹。
竟然會被傻柱扣上這般惡毒的帽子!
短暫的寂靜後,圍觀人群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質疑聲。
「不至於吧?這也太誇張了!」
「秦淮茹只是個當嫂子的,平時待人溫和,怎麼會故意毀弟弟的婚事?」
「我看傻柱怕是氣糊塗了,說話都沒分寸了!」
「好好的鄰里親戚,哪有這麼惡毒的心思!」
眾人的議論聲,如同刀子一般扎在秦淮茹心上。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瞬間慘白如紙,血色盡褪。
眼底瞬間蓄滿了驚慌與無措,慌忙開口拼命辯解。
「柱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吃錯藥糊塗了?!」
「我是什麼人品、是什麼性子,你相處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
「我向來本本分分、待人真誠,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喪盡良心、害人終身的勾當?!」
說話的同時,她刻意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濕潤。
一副受盡天大委屈、柔弱無助、即將落淚的可憐模樣。
我見猶憐的姿態,換做平日裡,傻柱早就心軟妥協。
可今日,徹底清醒、徹底心寒的何雨柱,壓根不吃她這一套虛假柔弱。
根本不被她的演技迷惑,繼續步步緊逼、當眾開炮、徹底揭穿!
「行!你嘴硬是吧?死活不認帳是吧?」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咱們就請院裡的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出來評評公道!」
「讓全院長輩都來看看,你秦淮茹到底安的什麼狼子野心!」
說完,何雨柱猛地轉頭,看向圍觀的鄰里眾人。
聲音洪亮有力,底氣十足地高聲問道。
「三大媽!您老人家幫我做個見證!」
「前幾天,我是不是特意托三大爺,幫我四處尋摸合適的相親物件?是不是?!」
站在人群里看得津津有味、全程吃瓜的三大媽楊瑞華。
一聽這話,立刻精神十足,連忙重重點頭應聲。
「沒錯!絕對沒錯!」
「就這幾天的事兒,千真萬確!」
「我家老閻為了你這樁婚事,天天四處托人、到處打聽!」
「東奔西跑、忙前忙後,腿肚子都快跑細了!一刻都沒閒著!」
得到三大媽實打實的作證,何雨柱底氣更足,眼底滿是冰冷的嘲諷。
他冷笑一聲,目光死死鎖定面色發白的秦淮茹,繼續當眾揭穿真相。
「大傢伙現在都聽見了、也都作證了!」
「我好不容易想通了,打算好好相親、踏踏實實成個家、娶個媳婦!」
「我這邊剛托人說親、準備好好過日子!」
「她秦淮茹轉頭就跑去哄騙我妹妹何雨水!」
「花言巧語忽悠我妹妹,主動攬下幫我洗衣服的活!」
「還冠冕堂皇、說得無比好聽,說是為了我的相親大事著想!」
「為了讓我乾乾淨淨、體面相親!」
說到這裡,何雨柱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語氣愈發激動。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都來評評理!」
「她一個身懷六甲、懷著身孕的寡婦嫂子!」
「無緣無故、避嫌不顧,天天偷偷鑽進我單身男人的屋裡!」
「還要親手幫我洗貼身的衣褲、換洗的私物!」
「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名聲好聽嗎?體面好看嗎?!」
「若是我相親的姑娘稍微打聽兩句、或者偶然撞見!」
「我就算渾身長滿嘴巴、渾身是理,也根本解釋不清楚!」
「好好的婚事,百分百當場泡湯!」
「就算沒當場撞見,人家姑娘但凡來院裡打聽兩句風聲!」
「聽到一個寡婦天天給單身的我洗貼身衣物!」
「誰家的好姑娘還敢踏進我何家的大門?!」
「她這根本不是幫忙!她這是存心毀我一輩子!」
「就是想斷了我成家的路,故意讓我這輩子打光棍、斷子絕戶!」
一番條理清晰、字字誅心的控訴,響徹整個中院。
句句屬實、層層遞進,徹底點透了秦淮茹背後的陰毒算計。
圍觀的所有街坊鄰里,聽完完整前因後果之後。
看向秦淮茹的眼神瞬間徹底變了。
原本同情、疑惑、善意的目光,盡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審視、鄙夷、瞭然、意味深長的複雜神色。
所有人的表情精彩紛呈,恍然大悟、唏噓不已。
這一刻,全院人終於徹底看懂了秦淮茹的小心思。
看似貼心幫忙、無私付出的舉動。
實則藏著無比自私、惡毒、拿捏人心的陰毒算計。
人群中心的秦淮茹,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渾身僵硬,不知所措。
她是真的完完全全不知道傻柱近期托人相親的訊息。
她最初的想法特別簡單。
就是藉著幫傻柱幹活、主動付出的名義。
在何雨水面前賣個好、攢人情、刷好感。
進一步拉近和何家兄妹的關係,穩固自己長久拿捏傻柱的地位。
她只是想安穩蹭好處、拿物資、補貼家用。
從來沒想過會撞上傻柱相親的關鍵節點。
更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討好舉動。
會被直接扣上毀人婚事、斷人後路的大帽子。
巨大的慌亂和無措,瞬間將她徹底籠罩。
還沒等她整理好思緒、開口半句辯解。
一旁的賈張氏,那惹人厭煩的破鑼嗓音,再次驟然響起。
又開始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當眾唱戲。
「我早就跟你說了!傻柱就是個不識好歹、不知感恩的蠢貨!」
「你偏偏好心沒好報,上趕著貼上去,辛辛苦苦幫他洗那些破爛衣裳!」
「現在好了吧?費力不討好,反倒惹得一身腥、落得一身罵名!」
「白白把我們賈家的臉面,全部丟進護城河裡丟盡了!」
賈張氏表面上是在厲聲數落、責怪自家兒媳秦淮茹。
看似在埋怨秦淮茹多管閒事、自討苦吃。
可她眼底深處,早就樂開了花,藏滿了幸災樂禍。
她心裡透亮得很。
這場爭吵鬧得越大,傻柱和秦淮茹的隔閡就越深。
只要秦淮茹被傻柱記恨,日後傻柱就再也不好意思斷賈家的接濟。
自己還能順勢倒打一耙,繼續拿捏傻柱。
緊接著,賈張氏越發囂張,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繼續怒罵。
句句數落,實則句句諷刺、針對何雨柱。
「我早就告訴你!這個不開竅的二愣子根本不值得幫忙!」
「你辛辛苦苦給他幹活、給他出力,純粹是白費力氣、浪費心血!」
「想要他的糧食、想要他的飯菜、想要他的好處!」
直接伸手拿、張嘴要是最省事的辦法!
何必低三下四給他洗什麼破衣爛衫、貼身褲衩!
現在好了!丟人現眼、惹禍上身!
賈張氏唾沫橫飛、囂張跋扈,罵得無比痛快。
字字句句看似訓兒媳,槍口卻精準對準暴怒的何雨柱。
試圖當眾貶低傻柱、打壓傻柱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