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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傻柱怒懟賈張氏

  在整個四合院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如今的何雨柱,徹底換了一副行事做派。

  他不再是往日那個憨厚老實、只會吃悶虧、被人拿捏欺負的老好人傻柱。

  現在的他,對外立起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脾氣火爆、一點就炸的愣頭青人設。

  說話做事從來不留情面,嘴巴更是又快又毒,半點虧都不肯咽下。

  可也正因為這般肆無忌憚、毫不隱忍的張揚模樣,反倒無比貼合他當下的氣場性格。

  沒人會覺得突兀反常,只會覺得如今的傻柱,終於不再憋屈自己,活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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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顧及臉面、講究鄰里情分、忌憚長輩身份,處處束手束腳。

  但對何雨柱而言,這些世俗規矩、鄰里臉面、虛浮人情,通通一文不值。

  他本是穿越而來的現代人,經歷過資訊爆炸、思想自由的新時代。

  身處這處處講究人情世故、尊卑輩分、迂腐規矩的年代。

  他始終抱著一種旁觀心態,將眼前的家長里短、鄰里紛爭,視作一場真人實景的RPG生存遊戲。

  既然是遊戲,那就只有輸贏博弈,根本沒有所謂的臉面可言。

  能拿捏對手、不吃虧、不憋屈、守住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實在的道理。

  可院裡一眾不知情的街坊鄰居,哪裡知道他內里的現代靈魂與通透心思。

  所有人都徹底看呆了,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爭吵的中心。

  誰也萬萬沒有料到,一向被賈家肆意拿捏、默默忍讓的傻柱。

  今日居然能撕破所有情面,當眾罵出這般不留餘地、句句扎心的狠厲話語。

  爭吵的另一頭,撒潑慣了的賈張氏,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她彷佛被無形的定身符咒鎖住一般,渾身鬆弛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顫抖。

  臉上原本囂張跋扈、蠻橫撒潑的神情,瞬間被驚恐、氣急、狼狽盡數取代。

  下一秒,賈張氏雙腿一軟,身子順著牆面猛地往下一出溜。

  重重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雙手死死拍打著大腿,開啟了她最擅長的撒潑大戲。

  尖銳悽厲的哭嚎聲瞬間劃破中院的寧靜,穿透力極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老賈啊!我那苦命的老頭子啊!」

  「你在九泉之上睜大眼睛好好看一看啊!」

  「咱們賈家現在是什麼境遇!一個外人、一個被我們幫扶長大的傻子!」

  「如今居然敢騎在咱們賈家頭頂肆意拉屎撒尿,作威作福,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東旭啊!我的兒啊!你趕緊回來看看啊!」

  「你可憐的媳婦,你年邁的老娘,馬上就要被這個瘋子活活欺負死了!」

  「老天爺開開眼吶!快降下一道五雷轟頂!劈死這個沒有良心的孽障啊!」

  賈張氏聲淚俱下、捶胸頓足,哭得天昏地暗,極盡悽慘委屈。

  這套哭天搶地、驚動鬼神的招式,是她縱橫四合院多年、屢試不爽的成名絕技。

  院裡但凡有人和賈家起爭執,只要她一開啟招魂哭喪大法,旁人必定束手無策、主動退讓。

  靠著這招無賴絕活,她無數次顛倒黑白、搶占道理高地,逼得鄰里妥協認錯。

  以往每次鬧事,都是她一人哭嚎賣慘、占據全場主導,旁人只能被動圍觀。

  但今天,她遇上了根本不吃這套、專克無賴的何雨柱。

  何雨柱壓根不給她獨自表演賣慘、博取同情的機會。

  他梗著粗壯的脖子,微微仰頭望向天空,扯著洪亮的嗓子,比她喊得還要大聲。

  語氣真誠懇切,字字句句彷佛真的在隔空喊話、懇請亡魂顯靈。

  「賈叔!賈大哥!你們二位在天有靈,趕緊睜眼顯靈啊!」

  「快快把家裡這個克夫克子、禍害全家的老巫婆給帶走吧!」

  「賈家如今就剩下棒梗這一根獨苗,是老賈家唯一的血脈傳承!」

  「再任由這個老妖精在家裡胡作非為、肆意折騰,遲早把好孩子徹底帶偏!」

  「前兩天她無端撒潑鬧事,差點害得秦淮茹腹中尚未出世的胎氣受損、一屍兩命!」

  「二位再不顯靈帶走她,老賈家這最後一點血脈,真的就要徹底斷後了啊!」

  何雨柱這番喊話,句句戳中賈家痛處,字字精準反擊賈張氏的賣慘套路。

  他完美復刻賈張氏哭天搶地的姿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整個四合院後院,瞬間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靜得落針可聞,連眾人細微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所有圍觀的鄰居全部傻眼呆立,一個個瞪圓雙眼,腦子嗡嗡作響。

  所有人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般新奇、離譜、解氣的吵架方式。

  你賈張氏當眾跳大神哭喪招魂,人家傻柱直接跟著你一起隔空喊靈。

  你在地上哭天搶地博同情,他仰頭喊話講道理、擺事實、揭黑料。

  這一招,簡直是徹底走賈張氏的路,讓賈張氏無路可走!

  場上所有看熱鬧的街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了!今天傻柱是真的徹底開竅了!

  被這般精準反制、當眾打臉、徹底斷了賣慘套路的賈張氏,心態瞬間徹底崩了。

  她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悽慘哭容,一雙老眼瞬間通紅布滿血絲。

  死死瞪著眼前油鹽不進、比她還無賴的何雨柱,眼底滿是滔天怒火。

  下一秒,積攢滿肚子的暴怒徹底爆發,她猛地從地上彈身站起。

  臃腫肥胖的身子帶著一股蠻橫的衝勁,擺出一副拼命衝撞的架勢。

  「你這個喪良心、斷子絕孫的小畜生!」

  「老娘今天豁出這條老命不要了!非要跟你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眼看著賈張氏這百十斤的肥肉身軀,就要朝著自己野蠻衝撞過來。

  換做以前的傻柱,必然慌亂躲閃、手足無措、只能被動吃虧。

  但如今的何雨柱,反應極快、心思通透、動作敏捷得如同靈活的猴子。

  腳下輕輕一個側身滑步,瞬間精準躲閃,順勢一溜煙躲到了秦淮茹的身後。

  身子穩穩藏在秦淮茹身前,把對方嚴嚴實實擋在正面,完美避開衝撞。

  人雖然躲了,可何雨柱的嘴巴半點沒有停歇,依舊高聲大喊、不停輸出。

  聲音驚慌急促,偏偏句句占理、句句誅心,把局勢拿捏得死死的。

  「賈叔、賈大哥你們快瞧啊!你們老婆子徹底瘋魔了!」

  「她現在不顧一切,連自家懷孕的兒媳婦都不管不顧了!」

  「這一頭撞上來,要是撞到腹中胎兒,那就是妥妥的一屍兩命啊!」

  「賈家最後的血脈真要保不住了,你們趕緊顯靈攔一攔這個瘋婆子啊!」

  四周圍觀的街坊鄰居,被這生死一線的緊張陣勢嚇得心驚肉跳。

  所有人瞬間慌了神,再也不敢單純看熱鬧,紛紛開口呼喊勸阻。

  場面瞬間混亂嘈雜起來,所有人都怕鬧出人命,惹出無法收拾的大禍。

  「快快快!別愣著了!趕緊去前院請一大爺易中海過來主持公道!」

  「傻柱你個混小子!趕緊從秦淮茹身後出來!別躲著拱火了!」

  「賈張氏現在徹底瘋了,真撞上孕婦,咱們全院誰都擔待不起!」

  一旁被突然推到風口浪尖、當成人肉護盾的秦淮茹,整個人徹底懵了。

  她做夢也想不到,往日事事護著自己、處處遷就自己的傻柱。

  今天居然如此機靈無賴,直接把自己推出來,當成了擋災避禍的肉盾。

  上次被賈張氏當眾推搡、險些摔倒的恐懼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一想到腹中孩子可能遭遇的危險,秦淮茹瞬間嚇得小臉慘白,毫無血色。

  渾身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眼底滿是驚恐、無助與慌亂。

  她一邊死死護著自己的小腹,一邊帶著哭腔,左右兩難地苦苦哀求。

  「媽!您快冷靜一點!千萬別衝動!」

  「我肚子裡還有孩子,萬一真被您撞到、傷到胎氣,可怎麼得了啊!」

  「東旭要是泉下有知,肯定會傷心難過、怪罪您的啊!」

  說完,她又轉頭對著身後躲著的何雨柱低聲哀求,語氣卑微又無助。

  「柱子,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行不行?」

  「你別再拱火吵架了,你趕緊去別的地方躲一躲,別在這裡對峙了!」

  此刻暴怒上頭的賈張氏,雖然失去理智、撒潑瘋狂,卻還沒有徹底瘋癲。

  她心裡清清楚楚記得,秦淮茹肚子裡懷著的,是賈家僅剩的血脈根苗。

  是她死去兒子賈東旭留在世上最後的骨肉,是她最大的依仗與念想。

  就算再憤怒、再想拼命,她也萬萬不敢真的傷到自家孫兒。

  衝到距離秦淮茹半步之遙的位置,她硬生生猛地停住身形。

  臃腫的身軀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如同一頭被死死拴住、無法爆發的鬥牛。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只能死死咬著牙,瞪著何雨柱,咬牙切齒地惡毒咒罵。

  「傻柱你個小絕戶!你就是嫉妒我們賈家兒孫滿堂、人丁興旺!」

  「你自己娶不上媳婦、沒有後代,就存心積慮想拆散我們家、害死我老婆子!」

  「你給老娘等著!我早晚守在你家門口,日日給你燒香,給你立牌位!」

  「我咒你一輩子孤苦伶仃、無兒無女、老無所依!」

  雙方對峙僵持、怒罵不休、局勢越鬧越凶,整個中院徹底亂作一團。

  就在這吵得翻天覆地、不可開交的關鍵時刻。

  前院三位手握全院管事權的大爺,終於聞訊趕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並肩走來,一張張臉龐陰沉似水。

  眉宇間滿是慍怒與嚴肅,渾身帶著長輩管事的威嚴氣場。

  剛踏入中院,看著亂糟糟的場面,聽著刺耳的怒罵哭嚎。

  身為一大爺的易中海,當即沉下臉色,厲聲開口高聲呵斥。

  「所有人立刻給我住口!通通閉嘴!」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在四合院裡大吵大鬧、肆意撒潑!」

  「打打鬧鬧、髒話連篇,像什麼樣子!簡直敗壞全院風氣!」

  緊隨其後的二大爺劉海中,立刻順勢擺出自己一貫的官派架子。

  腰背挺直、神情嚴肅,端足了長輩幹部的威嚴模樣,開口訓話。

  「何雨柱!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不知規矩了!」

  「不管有什麼矛盾糾紛,長輩始終是長輩!」

  「你當眾頂撞長輩、辱罵老人、激化矛盾,你眼裡還有半點尊卑禮法?」

  縮在隊伍最後面的三大爺閻埠貴,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默默旁觀。

  他心裡打著無比精明的小算盤,半點不想摻和這燙手的爛攤子。

  第一,他最怕賈張氏那張毫無底線、髒污惡毒的嘴。

  一旦開口站隊,大機率會被賈張氏不分青紅皂白一通亂噴,惹一身麻煩。

  第二,就在昨天,何雨柱剛剛親口許諾,事成之後給他三十六塊錢的重金謝禮。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收了好處,他自然不可能當眾為難何雨柱。

  因此他全程裝聾作啞、縮頭避事,安安穩穩看戲,絕不摻和紛爭。

  三位大院管事大爺到場,圍觀的街坊們終於有了主心骨。

  眾人連忙一擁而上,分成兩撥,一邊拉住暴怒的賈張氏,一邊隔開何雨柱。

  強行將對峙爭吵的兩撥人徹底拉開,阻止矛盾繼續升級惡化。

  人群好不容易穩住局勢,脾氣最火爆、最愛擺官威的二大爺劉海中,當即率先開口提議。

  語氣怒氣沖沖,態度無比堅決,擺明了要從重處置、立威整風。

  「今日這事的惡劣性質,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眾鬥毆、辱罵長輩、驚擾鄰里、危及孕婦安全!」

  「這般惡劣行徑,絕對不能輕易姑息、草草揭過!」

  「必須立刻召開全院居民大會,當眾批鬥、嚴肅處置,以正院規風氣!」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大爺易中海,主動徵詢意見。

  「老易,這件事我的看法就是嚴懲不貸,你覺得如何?」

  易中海垂眸低頭,沉默片刻,在心裡快速權衡利弊、盤算得失。

  良久,他才緩緩抬眼,語氣平淡地輕輕點頭應允。

  「可以,那就立刻召集全院住戶,召開大院會議,當眾評理處置。」

  有了兩大爺拍板定調,圍觀街坊立刻分頭行動,奔走呼喊。

  短短片刻功夫,中院的簡易會場便快速布置完畢。

  兩張長凳、三張舊方凳擺放在正中央,當作審判席位。

  全院所有住戶,無論老少男女,全部被通知到場參會,無人缺席。

  人聲攢動、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帶著看熱鬧的心思,靜靜等候結果。

  三位大院最高管事,如同審案的審判官一般,端坐在三張方凳之上。

  神情嚴肅、氣場威嚴,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站定的何雨柱與賈家眾人。

  二大爺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擺出十足的官樣派頭。

  聲如洪鐘、字字有力,對著全院住戶,當眾開始發表訓話。

  「咱們紅星四合院,一直以來都是周邊街道的模範文明大院!」

  「素來以尊老愛幼、鄰里和睦、遵紀守法、規矩端正聞名!」

  「可就在今天,咱們院裡發生了一件突破道德底線、敗壞全院風氣的惡劣大事!」

  說到此處,他伸手指向下方的何雨柱,語氣嚴厲斥責。

  「何雨柱身為院裡年輕後輩,不知尊老、不懂忍讓、不守規矩!」

  「與人爭執毫無底線,甚至膽大妄為,拿身懷六甲的秦淮茹當做擋箭牌!」

  「這種舉動何其惡劣!一旦發生意外磕碰,就是一屍兩命、兩條鮮活人命!」

  「後果不堪設想、罪責難逃!」

  一番慷慨激昂的定性批判過後,劉海中自覺立住威嚴,不再多言。

  草草收尾,抬手示意,將話語權交給了主位的一大爺易中海。

  「多餘的廢話我便不多說了,道理大家都懂!」

  「接下來,有請咱們院裡德高望重、主事公正的一大爺,給大家講兩句!」

  劉海中迅速落座,將全場目光、所有焦點,盡數引向易中海。

  易中海緩緩站起身形,臉上神情看似公正平和,實則心思無比複雜。

  此刻他的心態極為微妙、矛盾糾結,打著一手極其精細的算盤。

  經過這幾次的爭吵紛爭,他已然看出賈家貪心不足、蠻不講理的真面目。

  持續偏袒縱容賈家,只會持續消耗自己在全院的威望與人心。

  所以他心底,隱隱想著藉著這次大會,適當冷落、敲打一番賈家。

  但與此同時,他又捨不得徹底放棄何雨柱這棵最優質的養老靠山。

  他還想借著此次評理大會,重新拿捏住脾氣大變、越來越不受控的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