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四合院,陽光透過樹梢,灑落一片片細碎的光斑。
何家屋內氣氛壓抑凝重,緊繃的空氣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剛剛鬧出的風波,讓何雨柱心底的怒火久久無法平息。
他死死盯著面前尚且嘴硬懵懂的親妹妹何雨水,眼底滿是失望與冷厲。
何雨柱胸腔積壓的怒氣徹底爆發,沉聲質問出聲。
「現在秦淮茹剛守寡沒多久,正是全院街坊指指點點的敏感時候!」
「她偏偏迫不及待跑到咱們家裡,公然給我洗貼身的褲衩衣物!」
「你讓院裡一眾街坊鄰居,私底下怎麼議論我、編排我?」
「我這張臉,在整個紅星胡同徹底被糟蹋乾淨了!」
他越說越氣,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語氣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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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三大爺閻埠貴最近正忙著給我介紹相親姑娘!」
「人家姑娘家世清白、本本分分,隨時有可能上門相看家境!」
「萬一人家剛來院裡,就聽見這種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
「知道寡居的秦淮茹天天私自來我家洗貼身衣物!」
「名聲敗壞在先,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還願意踏進咱們何家的大門嗎?」
一連串的質問,句句貼合現實,戳中了最關鍵的利害問題。
一旁的何雨水瞬間愣在原地,眼底的倔強瞬間僵住大半。
她年紀尚輕,涉世未深,讀書一心只看對錯道理,不懂市井人情險惡。
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男女私相往來、寡婦洗男人貼身衣物,是極大的忌諱。
只是長久被院裡人情裹挾,依舊不肯低頭認錯,硬著頭皮辯解。
「哥,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們兩個人坦坦蕩蕩、清清白白,沒有半點歪心思!」
「只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問心無愧,旁人胡亂嚼舌根,我們根本不用理會!」
聽著妹妹這番天真愚蠢、不分是非的歪理,何雨柱只覺得心頭火氣翻湧。
真是被院裡的人情世故徹底洗腦,分不清好壞,辨不出善惡。
他眼神驟然一冷,臉上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語氣冰冷刺骨。
「好一個行得正坐得端,既然你覺得這件事毫無所謂、不傷大雅。」
「那我也依你的道理,給你安排一件一模一樣的任務!」
何雨柱抬手,徑直指向後院的方向,目光銳利逼人。
「後院的老龐,三年前妻子病逝,孤身一人帶著年幼的孩子過日子。」
「家裡沒個女人操持內務,日子過得亂糟糟、髒兮兮,一地狼藉。」
「家裡洗衣做飯、打掃收拾,樣樣沒人打理,比賈家還要狼狽。」
「從下個星期開始,每逢周末你放學回家。」
「就去老龐家裡,幫他洗衣做飯、打掃家務,全程貼身幫忙。」
「你就當心生憐憫,可憐人家父子二人孤苦無依、日子艱難。」
何雨水瞳孔猛地一縮,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可不等她開口求饒,何雨柱的懲罰話語繼續冰冷落下。
「只要你能踏踏實實堅持一個月,不怕閒話、不嫌丟人。」
「能頂著全院人的指指點點,坦然出入鰥夫家中!」
「那今天我失手打你的這一巴掌,就算是我錯怪你、白打了!」
這番懲罰,精準拿捏住了市井胡同最看重的名聲規矩。
何雨水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雙腳下意識連連往後倒退數步。
一張清秀的臉蛋瞬間慘白如紙,眼底布滿了驚恐與慌亂。
她是尚未出閣、未曾婚配的黃花大閨女,最看重的就是清白名聲。
自古男女有別、避嫌為重,未嫁女子頻繁出入獨居鰥夫家中。
還專門為對方洗衣做飯、打理貼身家務,是胡同里最大的忌諱。
一旦傳出去,她這輩子的清白名聲徹底盡毀,往後再也無人敢提親。
一輩子的婚事、一輩子的臉面,盡數徹底葬送!
何雨柱死死盯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帶著冰冷的嘲諷。
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拍實木方桌!
「砰!」
劇烈的撞擊聲驟然炸響,桌面擺放的搪瓷茶杯瞬間劇烈跳動。
茶水晃蕩四濺,緊繃的屋內氣氛瞬間炸開。
何雨柱聲色俱厲,厲聲喝道。
「怎麼?現在知道怕丟人、知道毀名聲、知道忌諱了?」
「剛剛那套行得正坐得端的大道理,怎麼不繼續說了?」
「到底去不去!立刻給我一句準話!」
極致的壓迫感徹底壓垮了何雨水心底最後的倔強。
緊繃的情緒徹底崩潰,她嘴巴一癟,哇的一聲當場大哭出來。
纖細的雙臂死死抱住冰冷的桌角,哭得渾身發抖、淚眼婆娑。
「我不去!我再也不敢了!哥我知道錯了!」
「你別懲罰我,別把我趕走,我絕對不去老龐家裡!」
「我也不要去找那個狠心拋棄我們的爹!」
看著妹妹哭鬧無助、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何雨柱心中長嘆一口氣。
滿心的無奈與失望,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他徹底看清了,何雨水並非單純愚蠢,而是天生心軟易被拿捏。
這種不分是非、濫發善心、被人情綁架的「白眼狼」心性。
根本就是老何家骨子裡自帶的軟肋,若是不嚴加管教、重錘糾正。
遲早要被院裡這群吸血的老狐狸、精於算計的小人徹底坑害。
何雨柱收斂眼底戾氣,語氣嚴肅無比,字字鄭重。
「想安安穩穩留在這個家、好好讀書過日子,我可以留你。」
「但是,你必須老老實實給我立下軍令狀,遵守我的規矩!」
「從今往後,院裡任何人找你幫忙、托你做事,一律以學習繁忙推脫!」
「不管是誰來跟你借錢、借東西、占便宜,一概不要理會!」
「所有牽扯人情往來、財物往來的事,全部讓對方直接來找我溝通!」
他上前一步,盯著淚眼朦朧的妹妹,厲聲告誡。
「我今天把話給你挑明,徹底打醒你!」
「這四合院裡,易中海、秦淮茹、聾老太太!」
「他們表面和善、滿口親情鄰里,實則全是盯著我們家底的吸血怪物!」
「一輩子只想榨乾我的辛苦錢、掏空我的人脈、耗盡我的價值!」
「你能不能徹底做到,跟這群人徹底劃清界限、斷絕無謂往來?」
何雨水哭聲漸小,一邊抹著滿臉淚水,一邊低著頭小聲反駁。
她心裡依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執拗與不甘,委屈巴巴開口。
「哥,那我以後在這個大院裡,豈不是一個說話的熟人都沒有了?」
「每天放學回來冷冷清清,連個搭話嘮嗑的人都找不到。」
看著妹妹依舊拎不清輕重的模樣,何雨柱簡直被氣到失笑。
壓抑的火氣再次湧上心頭,聲音陡然拔高數個音量。
「你腦子是不是徹底糊塗了!」
「你的同學、你的朋友、你的同齡人,難道都是擺設、都是死人嗎?」
「你大好的青春年華,好好的朋友圈子不去相處。」
「非要圍著這群心思深沉、精於算計、只會吸你血的妖魔鬼怪打轉?」
「非要在這群老人精、小人精身上尋找所謂的存在感與人情味?」
他眼神凌厲如刀,死死鎖定妹妹,做最後通牒。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我的規矩,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何雨水被哥哥這般殺伐果斷、宛若暴怒的眼神徹底震懾。
那眼神凌厲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嚇得她渾身一僵。
所有的倔強、委屈、不甘,瞬間盡數壓在了心底。
她只能耷拉著腦袋,揉著通紅的眼眶,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妥協。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把他們當空氣,不理他們還不行嗎?」
見妹妹終於徹底鬆口、真心妥協,何雨柱緊繃的臉色才緩緩緩和下來。
凌厲的氣場慢慢收斂,語氣也多了幾分兄長的溫和與無奈。
他看著尚且懵懂稚嫩的妹妹,語重心長地耐心教導。
「雨水,你一定要牢牢記住一句話,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人情往來,所有看似無償的善意,背後都藏著對應的算計與代價。」
「當初爹狠心拋下我們兄妹二人,轉身跟別的女人跑路。」
「我們兄妹二人孤苦無依、受盡苦楚艱難度日。」
「那幾年最難熬的日子裡,除了別有用心、圖謀養老的易中海。」
「院裡有誰真正伸出援手、真心幫過我們半分?有誰真心疼過我們?」
「沒有一個人!全是冷眼旁觀、坐等看戲!」
「如今秦淮茹的所作所為,你仔細好好想一想!」
「她看似溫順乖巧、勤快懂事,主動幫我洗衣幹活。」
「說到底,就是把我當成了長久穩定、隨取隨用的免費飯票!」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休止算計我的工資、算計我的積蓄、算計我的人脈!」
「你若是連這點淺顯的人心陷阱、人情套路都看不穿。」
「日後獨自步入社會、獨自嫁人過日子,遲早會被別人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一番推心置腹的告誡,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何雨水默默低頭聽著,心裡第一次對院裡的熟人,生出了一絲戒備。
教訓完執迷不悟的妹妹,何雨柱心中積壓的鬱氣終於消散大半。
連續的動氣說教,讓他腹中微微空虛,生出幾分飢餓感。
他隨手從工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五塊錢紙幣。
手指輕輕一彈,將鈔票穩穩拍放在實木桌面上。
語氣恢復了平和,淡淡開口吩咐。
「拿著這筆錢,去胡同副食店買點新鮮好菜、精肉回來。」
「晚上哥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做幾樣你愛吃的菜。」
何雨水連忙擦乾臉上的淚痕,默默拿起桌上的五塊錢。
不敢再多說半句廢話,低著頭、灰溜溜地轉身跑出了家門。
看著妹妹單薄青澀、尚且稚嫩的背影,何雨柱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心底暗自狠狠立誓,重活一世,他絕不會再復刻前世的悲劇。
絕對不會再傻乎乎被人道德綁架、被人肆意吸血、被人隨意拿捏。
他要護住自己的妹妹,守住自己的家底,守住自己的人生。
斬斷院內所有吸血人脈,活出自己的安穩日子。
平復好心中思緒,何雨柱抬手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撫平褶皺,收斂所有情緒,抬腳邁步走出何家房門。
他步履沉穩,目光篤定,徑直朝著四合院後院走去。
也不知今日是什麼緣故,平日裡分散各處忙活的院裡婦人。
今日竟然全員扎堆聚集在後院的空地上嘮嗑閒談。
後院的空地上,熱鬧非凡,一眾婦女圍成了一個規整的小圈子。
人群之中,賈張氏端坐正中,唾沫橫飛地說著家長里短。
秦淮茹安靜坐在一旁,低頭做著手裡的針線活,看似溫順乖巧。
除此之外,一大媽李桂蘭、二大媽周芳芳盡數在場。
就連平日裡不愛扎堆閒談、素來節儉的三大媽楊瑞華。
也帶著院裡幾個年長的老娘們,一併坐在人群之中閒聊。
一眾中年婦女圍坐一團,手裡個個都沒閒著。
有人慢條斯理掐著新鮮的青菜葉子,準備晚飯食材。
有人飛針走線、穿梭引線,縫補著家裡破舊的衣裳鞋襪。
嘴巴更是一刻不停,家長里短、街坊八卦、院內瑣事,絮絮不止。
人聲嘈雜,閒話漫天,處處充斥著市井婦人的細碎議論聲。
何雨柱邁著大步,身姿挺拔地朝著人群方向走來。
一眾嘮嗑閒談的婦人,早已習慣了往日憨厚隨和的傻柱。
所有人都沒有特意抬頭搭理他,甚至懶得側目多看一眼。
唯獨靜坐角落的秦淮茹,心神始終悄悄牽掛著何雨柱的動向。
在何雨柱邁步走來的瞬間,她接連悄悄抬眸,偷瞄了好幾眼。
秦淮茹此刻的心底,如同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砰砰亂跳。
心底暗自打著如意算盤,暗自揣測著何雨柱的來意。
她剛剛辛辛苦苦,為何雨柱清洗了滿滿一大盆的髒衣物、貼身被褥。
按照往日何雨柱憨厚心軟、知恩圖報的憨直性子。
定然是心裡過意不去,專程趕來後院,當面給自己道謝、賠人情。
只要何雨柱當眾承了自己的情,往後兩人的關係便能恢復如初。
她便能繼續穩穩拿捏住院裡最能掙錢、最心軟的何雨柱。
繼續靠著何雨柱的幫扶,養活賈家一家老小,安穩度日。
想起這幾日的境遇,秦淮茹的心底,始終縈繞著濃濃的心虛與不安。
自從前幾日醫院風波落幕之後。
一直暗中幫扶、處處偏袒她們賈家的一大爺易中海。
對她們一家人的態度驟然冷淡,再也沒有往日的熱切關照。
連帶一向對自己有求必應、百般遷就的何雨柱,也徹底變了性子。
待人處事冰冷疏離,軟硬不吃,再也不受自己的拿捏與蠱惑。
為了挽回這份至關重要的人脈,穩住自家賴以生存的靠山。
這幾日的秦淮茹,可謂是費盡心思、委曲求全。
她放下所有臉面,天天厚著臉皮往聾老太太屋裡湊。
日日上門噓寒問暖、端茶送水、跑腿忙活,百般討好。
同時也頻頻主動親近一大媽李桂蘭,主動搭話、主動幫忙。
哪怕日日奔波勞碌、累得身心俱疲,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這般刻意的討好付出,雖然辛苦,卻也算略有成效。
明面上,易中海夫婦對她恢復了客套和氣,不再刻意冷淡。
鄰里之間的面子情分,總算勉強維繫住了。
唯獨何雨柱的態度,讓她徹底捉摸不透、無從下手。
如今的何雨柱,作息規律、行事果斷、心思清明。
每日天還未亮,便早早起身出門,徑直前往軋鋼廠上班。
兢兢業業幹活,從不偷懶閒聊,不再摻和院裡任何紛爭。
到了傍晚下班歸家,從不串門嘮嗑、從不與人閒談。
一進家門便反手鎖死房門,安安靜靜在家休息,足不出戶。
徹底斬斷了所有人情往來,再也不給任何人拿捏、算計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