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站在院中的青石板路上,耳朵聽著何雨柱口中的許諾。
簡簡單單一番話語,沒有華麗修飾,卻字字落在他的心坎里。
如同在他心底深處,點燃了一盆熊熊燃燒的炭火。
瞬間將他這輩子改不掉的貪小便宜、算計錢財的貪念徹底引燃。
原本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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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初的打算極其簡單,壓根就沒真心想幫何雨柱說媒。
不過是藉著幫忙牽線的由頭,順勢糊弄何雨柱兩三塊零花錢。
騙到小錢到手之後,再隨便找幾個敷衍的藉口搪塞推脫。
要麼說適齡姑娘眼光太高,要麼說緣分未到草草收場。
輕輕鬆鬆白嫖一筆好處,一分力氣不出,穩賺不賠。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眼下擺在自己眼前的。
竟然是足足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月全額工資的巨款!
三十六塊錢!
在物資匱乏、薪資微薄的六零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天降橫財。
閻埠貴渾濁的雙眼瞬間發亮,心底的貪婪如同野草瘋狂滋生。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故作鎮定地看向何雨柱。
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生怕這是年輕人隨口開玩笑的空話。
「柱子,你跟三大爺說實話,你這話當真不作假?」
「你可別拿你三大爺尋開心,拿我老頭子開涮逗樂!」
何雨柱臉上擺出一副無比真誠、正經懇切的模樣。
眼底刻意裝出憋屈、不甘、好勝的神色,一本正經地張口胡說。
「三大爺,我怎麼敢跟您開玩笑,我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
「您是院裡長輩,應該也看得出來,我最近實在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隔壁許大茂那小子,這段時間天天在外相親、處處顯擺。」
每次碰面都要對著我吹噓自己桃花運旺、姑娘看得上他。
「我怎麼說也是院裡的大哥,堂堂正正的軋鋼廠大廚!」
「要是一直被許大茂這小人比下去,我以後在院裡都抬不起頭!」
「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據,完全貼合院裡眾人的認知。
閻埠貴聽完之後,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何雨柱和許大茂是天生的死對頭。
兩人從小到大爭吵不斷、攀比不斷、鬥氣不斷。
互相看不順眼、彼此針鋒相對,早就成了全院皆知的常態。
為了壓過許大茂一頭,爭回臉面,傻柱花大錢找媒婆太正常了。
閻埠貴當即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地打包票應下此事。
「好!既然你有這份心氣,三大爺就幫你這個大忙!」
「這事妥妥包在我身上,半點不用你操心!」
「我必定給你挑個樣貌拔尖、品性端正的好姑娘!」
「保證讓你風風光光相親,狠狠壓許大茂一頭,揚眉吐氣!」
此刻的閻埠貴,整個人激動得渾身微微發顫。
臉上的皺紋都因為狂喜擠在了一起,滿是貪婪的笑意。
在他的幻想里,那整整三十六塊錢的巨額紅包。
已經穩穩噹噹飛進了自己的口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有了這筆錢,家裡本月的開銷、兒孫的零花全都有了著落。
甚至還能攢下一筆私房錢,偷偷存起來貼補自己。
何雨柱看著三大爺這副見錢眼開、滿心狂喜的貪婪模樣。
心底暗自冷笑不止,面上卻依舊客氣隨和,不露分毫。
他又隨口客套恭維了閻埠貴幾句,捧著老人家多說了兩句好話。
隨後便不再多留,轉身悠然自得地邁步離開。
空蕩蕩的院門口,只留下閻埠貴一個人站在原地暗自傻樂。
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裡的算盤打得震天響。
他一刻都等不及,腳下步子飛快,火急火燎衝進自家屋內。
剛跨進門檻,就對著正在屋內忙活家務的老伴楊瑞華大聲喊道。
「老婆子!別忙活了,趕緊過來!」
「你快好好想一想,咱們街坊鄰里、親戚熟人裡面。」
「有沒有樣貌拔尖、品行端正、年紀合適的正經姑娘?」
「我要親自出馬,給後院傻柱保一門上好的親事!」
楊瑞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弄得滿頭霧水、一臉茫然。
她放下手中的家務活,滿臉疑惑地看著自家老頭。
「老閻,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念叨,要找機會好好整整傻柱嗎?」
「怎麼這才過幾天,你反倒主動上心,幫他操心起終身大事了?」
閻埠貴聞言,立刻壓低聲音,帶著滿臉得意與貪財的喜色。
語氣急促又興奮地跟老伴透露出其中的巨大好處。
「你懂什麼!婦人之見,目光短淺!」
「剛才柱子親口許諾,只要婚事能成,給我三十六塊錢的媒人紅包!」
三十六塊!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一般,瞬間砸在了楊瑞華的心頭。
她常年居家持家,最清楚家裡過日子的艱難、錢財的珍貴。
聽見如此巨額的酬勞,雙眼瞬間冒出綠油油的貪光。
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瞬間來了十足的幹勁。
「我的天!這麼多錢?!」
「那還愣著幹什麼!」
「別說找熟人鄰里,就算跑遍整個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咱們也得給他認認真真尋摸一個般配、好看、能拿得出手的姑娘!」
老兩口瞬間被巨額紅包沖昏了頭腦,幹勁直接拉滿。
兩人湊在一處,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翻箱倒櫃回憶人脈。
細數身邊所有適齡未婚的姑娘,一心想要拿捏這筆橫財。
恨不得立刻把婚事敲定,將三十六塊錢穩穩收入囊中。
而此刻,早已走出院門的何雨柱,早就把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壓根就沒把閻埠貴保媒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剛才那一番誠懇許諾,不過是隨口撒出的一張大網。
能不能真的讓閻埠貴辦成事,他半點都不在意。
就算閻埠貴真的找來姑娘,他也有無數理由推脫糊弄。
他真正的小心思,只是想借著這次說媒的由頭。
順勢製造機會,看能不能把心底惦記的冉秋老師約出來見一面。
只要能再見冉老師一次,對他而言就是穩賺不賠的好事。
至於閻埠貴心心念念的三十六塊紅包,他更是壓根沒放在眼裡。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院裡那些捉襟見肘、缺衣少食的普通人。
他心裡此刻正縈繞著一件實打實的煩心事。
那就是自己的隨身系統空間,物資儲量已經堆積到了極限。
這段時間,他靠著系統簽到、任務獎勵、各種機緣囤貨。
細糧、精米、白面、新鮮豬肉、各類稀缺物資堆積如山。
偌大的系統儲物空間,如今已經滿滿當當,快要溢位來了。
再不及時清理變現,後續獲得的物資都沒有地方存放。
何雨柱一邊走在回後廚的路上,一邊暗自盤算對策。
剛一踏進軋鋼廠後廚的工作區域,迎面就撞見了熟人劉嵐。
可今日的劉嵐,態度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裡愛笑愛鬧、嘴甜活絡的她,此刻眼神冰冷如霜。
從頭到尾,目不斜視,完全把何雨柱當成了透明空氣。
連半分多餘的餘光,都懶得施捨給他。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冷淡疏離、刻意疏遠的模樣。
心底忍不住暗自琢磨,有些哭笑不得。
「這女人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是徹底想開了,打算收心回歸家庭,不再摻和外面的是非?」
「還是故意跟我裝冷淡,玩這套欲擒故縱的小心機套路?」
他無奈地輕輕聳了聳肩,心中暗自搖頭失笑。
原本他還想著,系統空間糧食物資太多,自己根本吃不完。
打算趁著空閒,悄悄送一部分精細糧食給劉嵐。
也好幫她改善一下家裡拮据清貧的生活條件。
可現在看對方這副冷冰冰、不領情的態度。
他瞬間打消了所有善意的念頭,索性樂得清閒自在。
你不領情,我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自討沒趣。
何雨柱心中立刻敲定主意。
既然人情送不出去,那就乾脆全部變現換錢。
大正好趁著周末空閒的時間,悄悄去一趟黑市。
把空間裡積壓過剩的所有物資,一次性全部清倉處理。
既可以騰空系統空間,又能換來大把的現大洋,兩全其美。
......
眨眼之間,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周日凌晨。
天邊天色漆黑一片,厚重的夜色壓得人透不過氣。
整個城市尚且沉浸在深沉的睡夢之中,萬籟俱寂。
凌晨三四點,是一日之間最黑暗、最靜謐的時刻。
何雨柱早早起身,趁著四下無人的沉沉夜色。
輕手輕腳、避開院裡所有人的耳目,悄悄溜出了四合院。
可剛走到大院門口,他心中瞬間生出一絲詫異。
平日裡每晚都會牢牢反鎖、嚴防外人進出的大院木門。
今夜竟然虛掩著一道縫隙,沒有落鎖,也沒有閂門。
夜風輕輕一吹,木門便微微晃動,透著幾分詭異。
何雨柱眉頭微微一皺,心底生出幾分狐疑。
「奇怪,這大半夜的,到底是誰不睡覺偷偷跑出去鬼混了?」
「平日裡一個個睡得比誰都早,今晚倒是安分不住了。」
他簡單疑惑了兩句,沒有過多深究院裡的私事。
眼下清空物資、黑市變現才是自己的頭等大事。
沒必要為了院裡閒人,耽誤自己的正事。
他不再多想,轉身認準方向,快步朝著記憶中黑市的位置趕去。
得益於隨身系統的特殊加持,他的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常人。
渾身身輕如燕,毫無負重之感,趕路的腳程比平時快上整整一倍。
夜色朦朧,冷風拂面,他的身影在小巷之中飛速穿梭。
不多時,便順利抵達了城郊那片極為隱蔽的黑市胡同。
此刻天色未亮,整片幽深的胡同里,早已擠滿了人影。
一個個前來交易的商販、百姓,全都藏頭縮頸、鬼鬼祟祟。
眼神時刻警惕掃視四周,生怕被巡查人員當場抓獲。
所有人都壓低動靜,沉默交易,氣氛緊張又隱秘。
何雨柱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淡定自若,毫無旁人的慌張。
他熟練地找了一處偏僻無人的死角死胡同。
確認四周沒有耳目窺探之後,心念一動,開啟系統空間。
將空間裡囤積過剩的精細白面、優質大米、新鮮肥豬肉。
一一悄無聲息地挪移出來,整齊擺放在地面之上。
隨後他隨意找了一塊乾淨空地,安然蹲下身來靜靜擺攤。
他手中的物資,全是頂級品相,肉質新鮮、米麵白淨乾燥。
遠遠勝過黑市上那些摻雜雜質、品相劣質的普通貨物。
而且他定價公道合理、不漫天抬價、不刻意宰客。
如此優質又實惠的貨源,瞬間吸引了大批買家圍攏搶購。
不到短短半個鐘頭的時間。
他連夜搬來的所有存貨,就被搶購一空,乾乾淨淨。
溫熱嶄新的鈔票厚厚一疊,穩穩揣進懷裡,手感十足。
沉甸甸的富足感,瞬間填滿了何雨柱的心頭。
賺得盆滿缽滿的他,也沒有著急立刻離場返程。
難得來一趟黑市,他打算慢悠悠在市場裡轉上兩圈。
順便看看市面行情,長長見識,了解一下當下的物價。
他順著人流,慢悠悠在狹長的胡同集市里閒逛打量。
目光隨意掃過兩側大大小小的攤位。
就在這時,一道單薄瘦小的熟悉身影,猛地闖入他的視線。
何雨柱腳步一頓,眼神微微一凝,心底頓時有些意外。
那獨自守著小攤的瘦弱小姑娘,不是別人。
正是隔壁死對頭許大茂的親妹妹——許小玲!
此刻天色昏暗,寒風蕭瑟。
偌大的黑市人流雜亂,人人自顧奔波交易。
唯獨許小玲孤身一人,孤零零守著一方小小的地攤。
身邊沒有任何家人長輩陪同,看著格外單薄可憐。
在原有的劇情軌跡之中,許小玲的存在感極低極低。
從頭到尾都是不起眼的背景板人物,極少有單獨戲份。
一輩子老實本分、清貧度日,默默活在旁人的陰影之下。
是個命運坎坷、無人關照、受盡清貧苦楚的可憐小姑娘。
何雨柱帶著幾分唏噓,目光落在她的小攤之上細細打量。
小姑娘的攤位十分簡陋寒酸,只擺著一些自家種植、不值錢的農副產品。
寥寥無幾的乾貨、野菜、雜糧,品相普通,毫無吸引力。
來往的路人大多匆匆路過,極少有人駐足問價。
整整半天,攤位都無人問津,生意慘澹到了極致。
看著小姑娘孤零零、怯生生守攤的可憐模樣。
何雨柱心底微微動容,暗自猶豫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
畢竟是鄰里熟人,看著一個小姑娘深夜獨自打拼,著實不忍。
可就在他遲疑猶豫的這短短片刻。
黑市集市的入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悽厲無比的哨子聲!
「哨聲!是雷子來了!巡查隊突襲了!」
不知道是誰率先嘶吼出聲,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慌。
死寂隱秘的黑市胡同,瞬間如同被炸開的螞蟻窩。
原本壓低動靜、安靜交易的所有人。
瞬間陷入極致的慌亂之中,人人面露驚恐,四散奔逃。
腳步聲、慌亂聲、物品掉落聲、呼喊聲混雜一片。
所有人都顧不上攤位貨物,只顧著拼命逃竄保命。
一旦被巡查隊當場抓獲,輕則物資沒收、重則遊街處罰。
沒有人敢抱有半點僥倖心理,全部玩命狂奔撤退。
何雨柱見狀,也下意識跟著大流,準備順勢悄然溜走。
可他下意識回頭一瞥,目光掃過許小玲的小攤。
眼前的一幕,讓他腳步瞬間死死頓住。
混亂慌亂的人群之中,許小玲徹底慌了神。
小小年紀哪裡見過這般陣仗,當場嚇得手足無措。
她手忙腳亂地蹲在地上,慌亂收拾攤位上零散的貨物。
極致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纖細的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晶瑩的眼淚珠子,在眼眶裡不停打轉,強忍著不敢掉落。
可越慌越亂,越亂越慢,手裡的貨物怎麼收拾都收拾不完。
身後的巡查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執法人員的呵斥聲,已經隱隱傳到耳邊。
眼看那些查禁巡查的人員,馬上就要衝到她的攤位跟前。
小姑娘膽小柔弱,一旦被抓,必然嚇壞,還要落得處分。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底暗自低罵一聲。
「真是算我倒霉,心軟見不得小姑娘受委屈、掉眼淚。」
他最見不得無辜弱小之人,平白遭受無妄之災。
來不及多想,何雨柱身形一動,猛地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速度快如疾風,瞬間衝到慌亂無助的許小玲身前。
二話不說,俯身伸手,快速幫她將散落的農副產品盡數塞進布袋。
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遠比小姑娘慌亂的動作迅速百倍。
原本嚇得六神無主的許小玲,突然看見有人搶自己的貨物。
極致的恐慌之下,她瞬間尖叫出聲,聲音帶著無盡驚懼。
「別搶我的貨!求求你不要搶我的東西!」
何雨柱一邊快速收拾貨物,一邊低聲開口安撫。
語氣沉穩急促,瞬間壓下小姑娘的慌亂尖叫。
「鬼叫什麼!是我,後院何雨柱!」
「沒時間解釋,趕緊收拾東西,跟我立刻走!」
聽到熟悉的鄰里名字,看清眼前熟悉的人臉。
許小玲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整個人當場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看著眼前幫忙收拾的何雨柱。
下意識停下了慌亂的動作,機械地配合著打包貨物。
短短兩秒,所有貨物盡數收拾完畢。
身後不到十米的位置,巡查隊員已經急速逼近。
危機迫在眉睫,根本沒有半點拖延的餘地。
「抓緊坐穩!別亂動!」
何雨柱沉聲叮囑一句,不等小姑娘反應過來。
他直接微微下蹲,寬厚結實的後背穩穩湊了上去。
讓驚魂未定的許小玲立刻俯身趴在自己的後背之上。
隨後他單手穩穩提起裝滿貨物的沉重麻袋。
後背馱著一個人,負重前行,卻依舊身姿穩健、速度驚人。
憑藉自己遠超常人的強健體魄、驚人爆發力。
在錯綜複雜、人流擁擠的狹窄胡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