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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易中海吃癟氣瘋

  秋日的陽光溫煦柔和,灑在軋鋼廠廠區的林蔭小道上。

  兩道一前一後的人影,順著平整的路面緩步向前行走。

  一路沉默隨行,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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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前方的易中海,腳步忽然微微一頓,緩緩放緩了前行的步伐。

  他原本鬆弛的面色瞬間收斂,眉眼緊緊皺起,神色變得格外凝重嚴肅。

  側頭看向身側隨行的何雨柱,他壓低嗓音,鄭重其事地開口叮囑。

  「柱子,停下兩步,我有一件要緊事,必須單獨叮囑你一番。」

  何雨柱聞言,腳步同步停下,面上依舊掛著平日裡隨性鬆弛的神色。

  可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他心底瞬間掠過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太瞭解易中海的心思了。

  這老狐狸平日裡看似公正無私、事事為院裡著想。

  實則滿心算計,時時刻刻都在琢磨利用旁人、拿捏人心、布局謀利。

  一聽對方這故作鄭重的語氣,何雨柱瞬間心知肚明。

  這老傢伙,又要開始暗地裡布局挖坑、耍弄心機了。

  即便心中洞穿一切、明鏡似的通透,何雨柱面上卻不露分毫破綻。

  依舊擺出一副憨厚隨性、毫無城府的模樣,嘻嘻哈哈地應聲作答。

  「一大爺您儘管說,我豎著耳朵認真聽著呢,絕不走神。」

  易中海看著他一如既往的憨厚模樣,心底微微放鬆些許。

  隨即眉頭皺得更緊,刻意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為晚輩著想的懇切姿態。

  字字句句,說得煞有其事,彷佛全然是為了何雨柱的前途安危考量。

  「廠里食堂的李仁華,這個人來路不正,做事投機取巧、心思不正。」

  「壓根就不是什麼走正途、守規矩的靠譜人物。」

  「往後他若是再私下偷偷找你,私底下托你出去幫忙掌勺做菜。」

  「你務必給我牢牢記住,無論對方開多高的價錢、說多好聽的話,絕對不能答應!」

  這番看似好心的叮囑,內里藏滿了易中海的私心算計。

  他就是不想讓何雨柱藉著私廚活計賺外快、攢私房錢。

  他要死死拿捏住何雨柱的經濟命脈,讓對方永遠依賴自己、受自己掌控。

  聽著這番虛偽至極的說辭,何雨柱心底瞬間竄起一團明火。

  怒火騰騰往上翻湧,只覺得無比可笑又可氣。

  這老狐狸,真是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沒腦子的三歲孩童肆意戲耍拿捏。

  既想暗地裡斷了自己的外快路子,又不想得罪李仁華,只想做好人、讓自己做惡人。

  算盤打得震天響,心思歹毒又虛偽。

  何雨柱壓下心底的火氣,面上故意裝出一副耿直較真的模樣。

  語氣帶著幾分生硬耿直,瓮聲瓮氣地開口回話。

  「行!既然是一大爺您親自開口叮囑,我肯定聽您的!」

  「下次李仁華再私下找我出去掌勺幹活,我就直接當面跟他說清楚。」

  「我就告訴他,我們四合院的一大爺說了,你李仁華底子不乾淨、路子不正。」

  「一大爺特意不准我跟你來往,更不准我幫你幹活!」

  直白至極的一番話,瞬間將易中海藏在暗處的小心思徹底擺上檯面。

  直白粗暴,不留半點轉圈餘地。

  站在原地的易中海,聽完這番話,整個人渾身一僵。

  險些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當場嗆得劇烈咳嗽出來。

  他猛地瞪大雙眼,眼珠幾乎快要瞪出眼眶。

  死死盯著眼前看似憨厚、實則句句誅心的何雨柱。

  眼底瞬間灌滿了驚恐、忌憚,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滔天恨意。

  他心裡清楚。

  平日裡自己在背後暗中針對李仁華、暗中拆台,對方或多或少有所察覺。

  只是沒有確鑿證據,只能心中記恨,卻沒法當面撕破臉皮。

  可若是何雨柱真的把這番話原封不動轉告過去。

  那就等於把他暗中陰人的勾當,徹底擺在明面上。

  以李仁華的心胸和行事風格,必然會徹底記恨自己,跟他不死不休、死磕到底!

  易中海心底一陣極致的後怕席捲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的何雨柱。

  心中瘋狂吶喊疑惑:這傻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這麼陰險了?

  句句直戳要害,專門拿捏自己的軟肋,半點不吃虧!

  他滿心懊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一門心思撲在秦淮茹母女身上。

  一心想著幫秦淮茹兜底、為自己的養老布局鋪路。

  以至於長久忽略、冷落了何雨柱。

  萬萬沒想到,就是這短短一段時間的疏忽。

  這個一向聽話、任他拿捏擺布的傻小子,居然徹底生出了反骨。

  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他哄騙、利用、PUA的工具人了!

  心慌之下,易中海連忙壓下所有慌亂,急急忙忙開口找補。

  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一心為他好的長輩姿態,慌忙糾正。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直愣愣說話!」

  「這番話萬萬不能往外傳,半分都不能提及!」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隨便找個合理藉口,委婉推辭掉就行!」

  「李仁華是什麼品行、什麼路子,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這種不走正途、心思歪邪的人,咱們必須主動遠離,保持距離!」

  「平日裡我反覆教你,多跟品行端正、走正路的人來往相交。」

  「你怎么半點都聽不進去,非要往火坑裡湊?」

  易中海喋喋不休,試圖用長輩的說教,重新拿捏主動權。

  看著對方徹底服軟、慌忙補救的模樣,何雨柱心底暗爽不已。

  但他面上依舊不露聲色,順勢裝出一副左右為難、極為為難的模樣。

  眉頭緊緊皺起,語氣滿是糾結與顧慮。

  「一大爺,我自然明白您的一番良苦用心,也知道您是為我好。」

  「可眼下的難處,我不得不考慮啊。」

  「若是之前我滿口答應,轉頭又無緣無故突然推辭拒絕。」

  「這不擺明著故意耍人玩、不給李主任面子嗎?」

  「萬一李仁華主任心裡記恨,覺得是我何雨柱不把他放在眼裡。」

  「往後在廠里藉機針對我、處處刁難我、故意給我穿小鞋怎麼辦?」

  「我好不容易坐穩食堂班長的位置,捧穩了這份鐵飯碗。」

  「若是因為這點小事,把工作搞丟了,我和妹妹雨水往後該怎麼過日子?」

  「我們兄妹倆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度日?」

  說完這番顧慮,何雨柱故意抬眼看向易中海,丟擲難題。

  「要不這樣吧,下次他再來找我,您直接陪著我一起過去拒絕他?」

  「有您一大爺在場作證,也省得我兩頭難做、里外不是人。」

  易中海聽完這一番話,懸著的心總算稍稍落地。

  暗自鬆了一大口氣。

  他心裡暗自篤定,看來傻柱終究還是那個膽小怕事、顧慮頗多的老實人。

  方才不過是一時氣話,終究還是怕得罪領導、怕丟工作。

  心態稍稍平穩,易中海立刻擺出一副底氣十足、撐腰護短的姿態。

  語氣篤定,刻意給何雨柱灌輸底氣。

  「你堂堂軋鋼廠正式職工,又是食堂班長,根本不用怕他!」

  「你背後有楊廠長撐腰站台,有大領導看重提攜!」

  「區區一個食堂副主任,李仁華根本不敢把你怎麼樣!」

  話音剛落,何雨柱腳步猛地一停。

  臉上瞬間堆滿極致的驚喜與燦爛的期待,眼神格外真摯。

  他拔高音量,故作激動地大喊出聲。

  「哎呀!原來楊廠長是要親自出面,帶著我們去找李主任攤牌說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有大領導親自下場撐腰做主,我往後在廠里再也不用畏手畏腳!」

  「以後睡覺都能踏踏實實,再也不怕有人暗中給我使絆子了!」

  這一刻,輪到易中海徹底傻眼。

  他怔怔看著何雨柱這張滿臉憨厚、滿眼期待的純真臉龐。

  只覺得胸口一陣極致的憋悶,氣血翻湧、心口發疼。

  腳下腳步一個踉蹌,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差點被這小子的偷換概念、強行綁架氣得當場吐血。

  楊廠長是什麼級別、什麼身份?

  堂堂軋鋼廠一把手,日理萬機,公務繁忙。

  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一個私廚幫忙的小事,親自下場出面對峙?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易中海渾身氣得微微發抖,抬手指著一臉無辜的何雨柱。

  嘴唇哆嗦半天,「你、你、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恨不得當場生吞了眼前這裝傻拿捏他的小子。

  可偏偏何雨柱神色坦蕩、一臉無辜,挑不出半點毛病。

  見他氣急攻心、臉色鐵青的模樣,何雨柱依舊貼心上前。

  擺出一副晚輩關心長輩的真摯姿態,柔聲詢問。

  「一大爺,您這是咋了?」

  「是不是心口不舒服、哪裡難受?要不要停下來歇歇?」

  易中海喉嚨間一股濃郁的甜腥氣不斷翻湧直衝頭頂。

  滿腔怒火死死憋在胸口,無處發泄、極致憋屈。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暴怒的情緒,嗓音沙啞乾澀。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無可奈何的話。

  「罷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這句賭氣的話,易中海再也不願多待一秒鐘。

  轉身邁步,頭也不回,帶著滿腔憋屈怒火憤然離去。

  望著易中海略顯狼狽、倉促逃離的背影。

  何雨柱臉上的無辜與擔憂瞬間褪去。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漠又嘲諷的笑意。

  老狐狸想算計他、拿捏他、讓他當惡人,純屬痴心妄想。

  如今反被自己拿捏得啞口無言、有苦說不出,純屬自作自受。

  ……

  轉眼之間,一整天的食堂工作悄然落幕。

  何雨柱如今已是食堂後廚班長,身居管理崗位。

  但他從未擺過架子,後廚大小雜活、精細烹飪,依舊事事親力親為。

  一整天忙前忙後,手腳不停,絲毫沒有懈怠偷懶。

  唯獨食堂的老熟人劉嵐,今日一整天都格外反常。

  往日裡最愛湊過來搭話調侃、嬉鬧打趣的她。

  今日像是撞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全程刻意躲著何雨柱。

  遠遠看見人影就繞道而行,壓根不敢靠近半步。

  何雨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只覺好笑。

  他全然不在意旁人的態度變化,只顧踏實做好本職工作。

  轉眼到了正午廠區放飯的高峰期。

  食堂人聲鼎沸,職工排隊打飯,絡繹不絕。

  何雨柱手持打菜鐵勺,有條不紊、熟練麻利地給眾人分菜打飯。

  待到易中海排隊上前打飯時。

  何雨柱看似一如既往、一視同仁。

  實則手腕微微發力,特意悄悄多給易中海盛了一大勺緊實菜肉。

  分量飽滿紮實,遠超普通職工的標準份額。

  拿著滿滿當當、油水十足的飯菜,易中海端著餐盤轉身落座。

  看著餐盤裡豐盛的飯菜,他心中積壓半日的憋屈與火氣。

  瞬間消散大半,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暗自點頭,心底再度滋生出輕視與掌控感。

  果然,傻柱終究是心性單純、耳根子軟的年輕人。

  就算一時氣盛頂嘴、鬧點小脾氣,終究還是懂得敬畏長輩、懂事聽話。

  只要自己慢慢耐心調教、稍加籠絡。

  遲早能讓他變回從前那個聽話乖巧、任由自己拿捏的工具人。

  一念至此,易中海心中再度開始暗自盤算長遠計謀。

  他打算暫且隱忍一段時間,暫時不再逼迫、算計何雨柱。

  先放緩節奏,讓何雨柱徹底放下心中防備、消除隔閡。

  等二人關係恢復如初、親密無間之後。

  他再暗中設計圈套,藉機挑唆,讓何雨柱徹底公開得罪李仁華。

  一旦何雨柱徹底斷絕私下掌勺的外快路子。

  沒有額外收入補貼,僅憑死工資度日。

  日子必然會過得拮据緊張、捉襟見肘。

  到那時候,缺錢缺門路的何雨柱,走投無路之下。

  還不是只能乖乖低頭,回頭來討好、求著自己接濟幫扶?

  重新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任由擺布。

  一想到自己依舊能掌控全域性、運籌帷幄。

  易中海心中的鬱氣徹底消散,吃起飯來都覺得格外香甜入味。

  滿心都是盡在掌握的優越感與算計得逞的快意。

  ……

  午後的廠區,陽光溫暖慵懶,驅散了秋日的微涼。

  忙碌了一上午的職工們,紛紛趁著午休間隙放鬆休憩。

  何雨柱忙完後廚所有收尾工作,難得偷得半日清閒。

  他找了一處陽光充足、安靜避風的角落。

  打算靠著牆根眯一會兒,短暫歇息、養精蓄銳。

  正當他微微閉眼,準備小憩片刻之時。

  一道熟悉又討人厭的身影,緩步上前,直接擋住了頭頂灑落的暖陽。

  陰影籠罩周身,瞬間隔絕了所有暖意。

  緊接著,一道帶著戲謔、嘚瑟、欠揍的調侃聲,在耳邊悠然響起。

  「喲呵!這不是傻柱嗎?大中午躲在這裡偷懶曬太陽、偷偷發財呢?」

  不用睜眼細看,單憑這獨特的欠揍語氣。

  何雨柱就知道,來人必定是全院最招人煩的許大茂。

  他懶得抬身,只是微微掀開眼皮,淡淡瞥了對方一眼。

  語氣冷淡敷衍,滿是不耐與嫌棄。

  「有話就趕緊說,有屁就趕緊放。」

  「別在我跟前礙眼晃悠,再囉嗦小心我揍你。」

  被他冰冷的態度一懟,許大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心底瞬間升起一絲懼意,本能地有點害怕動手能力極強的何雨柱。

  但今日他心裡憋著滿滿的優越感和得意,壓根忍不住炫耀。

  哪怕心底發怵,臉上那股洋洋得意、高高在上的嘚瑟勁兒。

  依舊死死藏不住,肆意張揚。

  他揚起下巴,一臉勝券在握的囂張模樣,刻意挑釁開口。

  「傻柱,你別以為混了個食堂破班長的職位,就覺得自己贏了、高人一等了。」

  「我實話告訴你,這一次,你是徹徹底底輸慘了!輸得一敗塗地!」

  何雨柱聞言,眼底掠過一抹不屑的冷意,淡淡出聲反問。

  語氣平靜,全然不將對方的挑釁放在眼裡。

  「哦?我倒是想聽聽,我到底輸在哪兒了?」

  見對方終於接話,願意跟自己爭辯。

  許大茂瞬間挺起胸膛,抬著頭,滿臉得意洋洋、大聲炫耀。

  「你好好捫心自問!你的年紀是不是比我大?」

  「你相親相了一次又一次,折騰這麼多年,是不是一個媳婦都沒相成?」

  「可你萬萬想不到,老子馬上就要結婚成家、娶媳婦進門了!」

  「論人生大事、論成家立業,你這輩子,徹底輸給我許大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