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章 傻柱冷眼布局

  賈家屋內的氣氛,一時變得無比沉悶酸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昏黃的燈泡懸在屋頂,散發出微弱又泛黃的光暈。

  將屋內每個人的臉龐,都映照得朦朦朧朧。

  秦淮茹垂著眉眼,肩頭微微輕輕聳動。

  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她刻意壓低語調,帶上了濃重的哽咽哭腔。

  聲音軟糯又委屈,聽得人心頭忍不住一軟。

  「一大爺,您是廠里的老幹部,看人最准、最公道。」

  「我心裡一直都在琢磨一件事,憋了好久,實在忍不住想問您。」

  她微微抬眸,淚眼婆娑地望向端坐主位的易中海。

  眼底滿是無助與茫然,完美詮釋著孤兒寡母的柔弱無依。

  「您說……若是我家東旭還好好活著,沒有早早離去。」

  「憑他的踏實肯干、勤懇聰明,在軋鋼廠好好熬上幾年。」

  是不是也能混上一個班組長的位置,穩穩噹噹養家餬口?」

  問完這句藏著小心思的話,秦淮茹再也繃不住情緒。

  她迅速低下頭,指尖不停擦拭眼角滾落的淚水。

  一副滿心懷念亡夫、滿心委屈無助的可憐模樣。

  一舉一動,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惹人同情。

  這番深情悲戚的模樣,瞬間精準擊中了易中海的軟肋。

  原本還算平靜淡然的易中海,心底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萬千複雜的情緒,如同翻湧的潮水,瞬間席捲心頭。

  首先湧入心底的,是對賈家孤兒寡母的真切同情。

  賈東旭英年早逝,留下三個年幼懵懂的孩子。

  還有一個毫無收入、獨自撐家的柔弱婦人。

  在這個物資匱乏、謀生艱難的年代。

  一家人的日子過得何其拮据、何其艱難,可想而知。

  其次,是對自己得意愛徒賈東旭的深深惋惜。

  賈東旭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徒弟,聽話懂事、手腳勤快。

  為人踏實本分,學手藝又快又穩,是塊絕佳的好料子。

  若是不早早夭折,日後定然能在廠里站穩腳跟,前程可期。

  除此之外,他心底深處,還藏著幾分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私心雜念。

  種種情緒交織纏繞、混雜疊加,堵在胸口,揮之不去。

  良久之後,易中海長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濁氣。

  眼底滿是唏噓與悵然,語氣篤定無比。

  「能成!肯定能成!」

  「東旭那孩子我一手帶大、一手教出來。」

  「性子穩、肯吃苦、悟性高、幹活利索。」

  「只要給他幾年沉澱積累的時間,穩穩噹噹熬資歷。」

  別說小小的班組長,未來再往上走一步,也完全有機會。」

  一句肯定的答覆,算是徹底寬慰了秦淮茹的執念。

  平復了心中的唏噓感慨,易中海轉頭看向滿屋街坊鄰居。

  目光掃過眾人吃飽喝足、神色慵懶的臉龐。

  抬手輕輕揮了揮,出聲溫和吩咐。

  「行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夜深得很。」

  「明天一早大家還要準時進廠出工,不能耽誤幹活。」

  「今天的宴席就到此為止,大傢伙都早點散了,回去歇息吧。」

  話說完,他特意指了指桌上滿滿一桌還未吃完的酒菜。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關照意味。

  「桌上這些剩下的飯菜、酒菜,都別浪費了。」

  「全部收拾一下,讓小秦待會兒盡數帶回家裡去。」

  在場的街坊鄰居,個個都是通透世故的成年人。

  今夜受邀赴宴,好酒好菜已經吃飽喝足。

  肚子填飽、口福享盡,自然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

  眾人聞言,紛紛應聲起身,整理衣衫,準備告辭離去。

  人人神色淡然,無人對桌上的殘羹剩飯心生貪戀。

  唯獨站在人群末尾的閻埠貴,心底瞬間泛起一陣濃烈的酸水。

  他精於算計、分毫必爭,早就打好了十足的算盤。

  出門赴宴之前,他甚至特意在懷裡揣了一隻細眼網兜。

  本打算宴席結束,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裝些剩菜剩飯帶回家。

  給家裡三個孩子、老伴改善一下伙食,省下自家口糧。

  可他千算萬算,終究沒能算過心思通透的秦淮茹。

  眼看即將到手的油水,被秦淮茹半路截胡、盡數包攬。

  閻埠貴心底肉疼不已,卻又不敢當眾反駁一大爺的決定。

  只能硬生生憋著滿心的不甘與酸澀,默默隱忍。

  另一邊,秦淮茹等待多時,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她眼底飛快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亮色。

  但面上依舊維持著柔弱愧疚、不好意思的模樣。

  連忙快步走進屋內,隨手放下手中剛剝好的花生米。

  嘴上連連推辭客套,姿態拿捏得極盡完美。

  「各位街坊鄰居,你們別急著走啊!」

  「我今天擺這桌酒,壓根不是為了吃吃喝喝。」

  「純粹就是想替我家東旭,好好答謝一下平日裡各位的照拂。」

  「一大爺,我真的不能再拿這些東西了。」

  「平日裡您已經幫襯我們家太多太多了,我心裡早已萬分感激。」

  「只要您肯認可我家東旭是個踏實成才的好孩子,我就徹底心滿意足了。」

  「這些東西,我實在不好意思再帶走,太叨擾大家了。」

  經典的欲擒故縱,被秦淮茹玩得爐火純青、滴水不漏。

  她深知易中海吃軟不吃硬、心軟重情義的性子。

  越是推辭客套,越能激發易中海的愧疚之心與照顧欲。

  此刻的易中海,正沉浸在惋惜愛徒、同情孤兒寡母的情緒里。

  內心柔軟、情緒亢奮,最受不住這般示弱推辭。

  一聽秦淮茹百般推脫,他當即眉頭一皺。

  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幾分嚴厲的呵斥意味。

  「站住!你給我站住!」

  「怎麼?我這個一大爺說的話,你現在都不聽了?」

  「讓你收拾帶走,你就安安穩穩收拾帶走!」

  「別在這裡跟我百般客套、推三阻四!」

  「趕緊把桌上所有能吃的、能拿的,全部打包收拾好!」

  秦淮茹立刻停下腳步,俏生生站在原地。

  臉上露出一臉左右為難、惶恐不安的神色。

  嘴上不停推辭,身體卻誠實地釘在原地,半步未挪。

  絲毫沒有真正拒絕、轉身離開的意思。

  人群外側,還沒有徹底走遠的閻解成。

  今晚宴席上喝了不少糧食酒,腦袋暈暈乎乎。

  酒勁上頭,嘴巴徹底沒了把門的,當即嘴欠開口。

  「秦姐,您就別再推辭了,大大方方收著就好。」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棒梗、小當、槐花三個孩子。」

  早早就在院門口扒著門框,眼巴巴往屋裡瞅了大半個晚上了。

  「幾個孩子早就饞壞了,就等著您帶飯菜回去呢!」

  這番直白的大實話,瞬間戳破了秦淮茹所有的偽裝。

  也順勢給了易中海更進一步關照賈家的理由。

  易中海聞言,心頭又是一軟,跟著出聲耐心勸慰。

  「是啊,解成說得沒錯。」

  「你別光顧著自己不好意思,多想想家裡幾個年幼的孩子。」

  「孩子們正是長身體、饞嘴愛吃的時候。」

  這些飯菜帶回去,正好給孩子們開開葷、補補身子。

  「別再矯情了,趕緊動手收拾吧,我也累了一天,想早點歇息。」

  聽到這裡,秦淮茹才裝作萬般為難、盛情難卻的模樣。

  微微低頭,眼眶微紅,語氣帶著感恩戴德的哽咽。

  「既然一大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再推辭了。」

  「我就代替逝去的東旭,代替家裡幾個可憐的孩子。」

  好好謝謝您老的體恤照拂,這份恩情,我們一家人記一輩子!」

  說完,她才假裝勉為其難,上前開始認真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

  動作麻利迅速,將所有酒菜分門別類,盡數打包。

  廊簷之下,何雨柱靜靜佇立,冷眼旁觀著整場戲碼。

  從秦淮茹賣慘示弱、拿捏人心,到易中海無腦偏袒施捨。

  所有虛偽的拉扯、刻意的客套、精心的算計。

  一幕一幕,盡數落在他的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底毫無半點波瀾,平靜得如一潭死水。

  桌上這些油水飯菜,他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有半點貪戀。

  今晚這場看似溫情、感恩、懷舊的鄰里宴席。

  實則就是秦淮茹精心編排、拿捏易中海的一場大戲。

  如今戲碼落幕,塵埃落定。

  他和易中海之間表面和睦、師徒情深的虛假平衡。

  也徹底被徹底打破,往後的暗中較量,才算真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何雨柱心底早已打定無比堅定的主意。

  從今往後,不管易中海再耍什麼心機、出什麼計謀。

  不管對方如何賣慘、如何道德綁架、如何拉攏人心。

  他自始至終,只守一招立於不敗之地的鐵律。

  不出一分錢!不出一分力!

  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絕不再被拿捏、不再被利用。

  宴席徹底散去,鄰里盡數歸家,四合院恢復寂靜。

  何雨柱獨自回到自家屋內。

  疲憊卻清醒地直直躺倒在硬板床上。

  雙眼睜著,望著屋頂斑駁的牆皮,靜靜盤算著往後的日子。

  他心裡無比通透,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的光景。

  全院徹底夜深人靜,家家戶戶熄燈歇息。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藉著夜色掩護。

  壓低腳步,避開月光,悄悄從自家屋內溜了出來。

  正是心緒繁雜、久久無法平靜的易中海。

  他左右快速張望一圈,確認院內無人走動、無人窺探。

  這才輕手輕腳,一路摸索,悄悄來到了聾老太太的住處。

  屋內燈光微亮,暖意融融。

  易中海的妻子李桂蘭,正坐在炕邊陪著老太太閒話家常。

  兩人低聲細語,聊著院裡的瑣事、廠里的近況。

  聽見推門的輕響,李桂蘭立刻抬眸望來。

  見是丈夫易中海進門,當即壓低聲音主動詢問。

  「老易,你回來了?」

  「方才柱子那孩子的心結,徹底解開了沒有?」

  「他沒再跟你置氣、鬧彆扭吧?」

  在李桂蘭的認知里,傻柱重情重義、心性單純。

  只要好好安撫、耐心勸說,總能化解矛盾。

  她一直以為,只要穩住傻柱,養老後路就穩如泰山。

  可不等易中海回話,她又忍不住提起了今晚的不妥之處。

  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贊同的神色,輕聲勸誡。

  「我剛才在隔壁隱約聽見,你把桌上所有剩下的好東西。」

  盡數都讓秦淮茹打包帶回賈家了,是不是真的?」

  「老易,我一直都支援你幫扶鄰里、體恤孤兒寡母。」

  「但施恩幫扶,總得有個分寸、有個限度。」

  「你這般毫無底線、毫無保留地一味大方施捨。」

  只會一點點養大一賈家的胃口,讓他們變得越來越貪婪。

  「到時候慾壑難填,就算你有金山銀庫,也遲早會被掏空!」

  李桂蘭為人老實本分、心思通透。

  懂得細水長流、適度幫襯的道理,不贊同丈夫的過度縱容。

  一旁的聾老太太,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布滿皺紋的老臉緊繃著,眼底藏著明顯的不悅。

  活了一輩子,她比誰都精,一眼就看透了利弊得失。

  今晚桌上的酒菜,本是全院共享、她也能沾些油水。

  結果被秦淮茹一人盡數包攬,她半點好處沒撈到。

  這才是她心底真正耿耿於懷、滿心不悅的根源。

  易中海心裡無比清楚。

  自己今晚對秦淮茹的縱容,確實有些過火、失了分寸。

  理智告訴他,這般無底線幫扶,絕對不是長久之計。

  可方才那種觸景生情、滿心唏噓的氛圍里。

  被秦淮茹的眼淚、示弱、懷念亡夫徹底打動。

  他一時心軟,徹底沒能管住自己的私心與惻隱之心。

  面對妻子和老太太的雙重勸誡,他滿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語氣帶著幾分懊悔,又帶著幾分僥倖。

  「唉,我也不想這般縱容。」

  「可小秦一提起逝去的東旭,我心裡就酸澀難忍。」

  「想起昔日師徒情分,一時情緒上頭,就徹底沒控制住分寸。」

  說完,他立刻對著兩人鄭重保證。

  態度誠懇,語氣堅定,看似徹底醒悟。

  「放心吧,這是最後一次!絕對是最後一次!」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這般無底線幫扶賈家了!」

  聾老太太聞言,依舊滿臉嚴肅,冷哼了一聲。

  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易中海,語氣鄭重無比。

  帶著過來人洞悉一切的通透,嚴厲警告。

  「老易,你最好牢牢記住你今晚說的這句話!」

  「記住自己的承諾,別再重蹈覆轍!」

  「你要明白,真正的施恩收攏人心,是講究章法、講究成本的。」

  「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人心回報、養老保障。」

  「不是讓你掏空自己、傾盡所有,去當一個人人拿捏的冤大頭!」

  「你心裡必須拎得清!」

  「如今的傻柱,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頭腦簡單、任人拿捏的憨瓜了。」

  「那孩子心思通透、眼底明亮,正時時刻刻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你若是一味慣著賈家,把他們的胃口徹底撐大。」

  日後一旦幫扶不到位、滿足不了他們的貪心。

  賈家必定第一時間記恨你、埋怨你、翻臉無情。」

  「到時候,傻柱對你心生隔閡、不再盡心。」

  賈家對你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你兩頭不討好、兩頭皆落空,晚年孤苦無依。」

  「我看你老了之後,還能依靠誰!」

  一番話,字字誅心,句句戳中要害。

  瞬間點醒了沉迷私心、僥倖自欺的易中海。

  易中海心頭猛地咯噔一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終於徹底意識到了自己所作所為的巨大隱患。

  他連忙端正神色,無比誠懇地表態。

  「老太太您教訓的是!我徹底明白了!」

  「您放心,從明天開始,我一定拿捏好分寸。」

  「除非賈家真正走投無路、揭不開鍋、活不下去。」

  否則我一分錢、一點東西,都不會再額外接濟他們!」

  見他態度誠懇、真心醒悟、知錯能改。

  聾老太太這才微微頷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多言。

  可易中海嘴上雖然鄭重應下了承諾。

  心底深處,卻始終無法徹底平靜。

  腦海之中,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深夜那些荒唐夢境。

  夢裡種種逾越規矩、不堪齷齪的畫面,揮之不去。

  心底像是被無數小貓爪子輕輕撓著,痒痒的、亂亂的。

  既有隱秘的悸動,又有深深的罪惡感與羞恥感。

  兩種矛盾的情緒不斷交織拉扯,折磨著他的心神。

  一個無比荒唐、逾越倫理的念頭。

  不受控制地悄悄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若是有朝一日,賈家真的徹底走投無路、陷入絕境。

  衣食無著、難以為繼,徹底撐不下去。

  那柔弱無依的秦淮茹,會不會為了活下去?

  為了護住三個孩子,不得不低頭順從,遷就自己的私心?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瘋狂滋長,揮之不去。

  易中海連忙狠狠搖了搖腦袋。

  拼命想要甩開這些骯髒齷齪、違背倫理的雜念。

  試圖讓自己恢復清醒理智,恪守本分底線。

  可當他抬眸,看向身旁妻子李桂蘭蒼老粗糙、布滿歲月痕跡的臉龐。

  再悄然回想,秦淮茹那張年輕俏麗、梨花帶雨的柔弱面容。

  他心底那杆早已失衡的天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徹底歪倒。

  私心、貪慾、偏愛,徹底壓過了理智與底線。

  一夜輾轉,心緒繁雜,無人知曉他暗藏的齷齪心思。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晨光灑滿整條街道。

  清晨的薄霧緩緩散去,空氣清新微涼。

  軋鋼廠上班的小道上,行人絡繹不絕。

  何雨柱與易中海並肩前行,一前一後,步履從容。

  兩人臉上皆掛著平和自然的笑容。

  一路說說笑笑、閒談打趣,氣氛和睦融洽。

  看上去,一如往日師徒情深、鄰里和睦的模樣。

  彷佛昨夜那場暗藏算計、暗中博弈的風波。

  從未發生過半分,兩人之間依舊毫無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