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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三路全殲斷暗線,九眼...

  三道巨大的鋼鐵水閘轟然落下,激起的水浪重重拍在船舷上。

  案台上的水鏡畫面,被分割成了三塊。

  白石舊渠,四名血衣騎駕馭著快舟,瘋了一樣撞擊著剛剛閉合的水閘。

  烏梧鹽河,另外兩名血衣騎勒住坐騎,手中同時亮起兩枚血色符籙,陰冷的氣息彷佛要透出水鏡。

  而水量最充沛的臨河廢閘,剩下的七名血衣騎聚在一起。

  為首之人竟直接點燃了一冊文書,看樣子是想把繳獲的船籍名冊徹底燒毀。

  「會長,他們要燒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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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渠的聲音透著焦急。

  張玄的視線從水鏡上挪開,落在他身上。

  「從現在起,你就是渠道堂的堂主。」

  林渠愣住了。

  「白石、烏梧、臨河三線,所有外聯渠道,都歸你排程。只對三印負責。」

  張玄的聲音,讓整個船艙都安靜了下來。

  「可是……」

  「沒有可是。」

  張玄打斷他。

  「守住總舟,把三路戰況用單線回執傳回去,穩住人心。別讓任何一個分會,以為我們被偷襲了就完了。」

  他看向張猛。

  「白石舊渠那四個人,你帶人壓住,別讓他們衝出來。」

  張猛一捶胸口。

  「放心!」

  張玄的目光又轉向韓蒼。

  「烏梧鹽河那兩個,交給你。他們手裡的血符,你想辦法處理掉。」

  韓蒼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船艙口。

  最後,張玄的視線落回水鏡中火光最盛的那一處。

  「臨河廢閘這七個,我親自去。」

  他點了十二名剛剛突破的築基修士,沒有多餘的話,轉身便走。

  林渠看著案台上那枚還未被取走的渠道堂印,狠狠一咬牙,坐到了主陣盤前,開始飛快的書寫第一封三印回執。

  …

  白石舊渠。

  水閘被撞得哐哐作響。

  四名血衣騎眼看撞不開,為首一人厲喝一聲。

  竟調轉船頭,試圖從狹窄的舊渠另一頭突圍。

  「猛哥,追不追?」

  一名護道組成員問道。

  「追個屁!」

  張猛吐了口唾沫。

  「把盾給我架起來,堵死這個口子!」

  他沒有下令追入那處死角,而是讓護道舟橫在水閘前,十幾面厚重的船盾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

  四名血衣騎衝到近前,才發現退路也被堵死了。

  「衝過去!」

  為首的血衣騎長槍一抖,直刺張猛面門。

  張猛不閃不避,用肩膀硬生生頂住盾牌。

  鐺!

  長槍撞在盾面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肩頭一陣劇痛。

  但他腳下紋絲不動。

  身後的護道組成員趁著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檔,手中短刀從盾牌縫隙中猛的刺出。

  噗嗤!

  那名血衣騎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身體軟了下去。

  剩下的三人見狀,立刻陷入瘋狂,可在這狹窄的水道里,他們根本施展不開。

  張猛頂著盾,一步步向前壓。

  半炷香後,四具屍體浮上了水面。

  張猛揉了揉發麻的肩膀,對著水鏡的方向比了個手勢。

  …

  烏梧鹽河。

  韓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著水面掠行。

  前方,那兩名血衣騎同時捏碎了手中的血符。

  一股無形的拉扯力,立刻在韓蒼體內炸開,直衝他丹田深處那枚偽裝身份的血魂舊印。

  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果然是你,韓執事!」

  一名血衣騎獰笑道。

  「少主早就料到你會反水!」

  韓蒼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枚舊印,是他潛伏多年的憑據,也是血魂宗控制他的枷鎖。

  他沒有試圖壓制那股吸力,反而引導著體內的魔功,逆向沖向那枚舊印。

  「啊!」

  一聲壓抑的嘶吼從他喉嚨里發出。

  那枚潛伏多年的身份印記,在他的靈力灼燒下發出了焦臭的氣味。

  最後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他與血魂宗外門身份的最後一絲聯絡,斷了。

  兩名血衣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沒想到,韓蒼會用這種自毀根基的方式,斬斷血符的牽引。

  韓蒼抬起頭,臉色蒼白,眼底的血色更濃。

  他身形一晃,融入了鹽河蒸騰的水汽之中。

  那兩名血衣騎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脖頸一涼,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

  臨河廢閘。

  張玄帶著十二名新晉築基,堵住了水道出口。

  水鏡中,那七名血衣騎已經將燒了一半的名冊木匣,準備投入水流最急的閘口。

  「會長,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一名築基修士急道。

  張玄卻搖了搖頭,他伸手指了指旁邊一條看似已經淤塞的側渠。

  「封住上游,把這條側渠的水流,給我放大三倍。」

  命令下達,眾人不解,卻還是照做了。

  原本湍急的主河道水流一緩,而那條不起眼的側渠,卻傳來了嘩嘩的水聲,彷佛成了一條新的生路。

  廢閘內的七名血衣騎一愣,隨即大喜。

  他們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主閘口,調轉船頭,沖向那條側渠。

  就在他們全部進入側渠的時候,張玄啟動了三鎮回流。

  龐大的靈力順著水脈壓下,七人手中的血符光芒閃爍,卻怎麼也無法將求救訊息傳遞出去。

  「不好!是陷阱!」

  血衣騎首領反應了過來,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他與身邊兩人對視一眼,竟同時引爆了三枚備用血符。

  轟!

  狂暴的血煞之力炸開,整段廢閘的水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上漲。

  「他們想借水勢,沖毀下游的兩處聯絡點!」

  張玄的洞玄靈眼,早已看穿了廢閘石壁上一根舊石柱的承力點。

  他運轉靈力,一掌揮出,狠狠擊打向石柱的縫隙。

  咔嚓!

  石柱發出一聲脆響,即將沖向下游的洪流,被硬生生改了方向,灌入了另一條廢棄的旁渠。

  七名血衣騎最後的依仗,沒了。

  張玄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兩名手持血符的血衣騎身後,裁決牌划過,兩人應聲落水。

  剩下的五人,被那十二名新晉築基分段截住,很快便被斬殺。

  最後,只剩下那名首領。

  張玄一腳踩住他準備引動血線的手,裁決牌抵住了他的咽喉。

  「韓千劫在哪?」

  那首領慘笑一聲,沒有說話。

  他腰間的一塊令牌,卻突然浮現出一行字。

  「萬修城,死斗台,我備了十萬人的位置,等你。」

  血字消失,首領氣絕。

  張玄收起令牌,轉身返回總舟。

  船艙內,林渠已經將所有安全回執整理完畢。

  張玄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枚渠道堂印,親手放在了林渠面前。

  「今日起,外門聯絡,歸你。不碰帳房,不調護道。」

  「是!」

  林渠雙手接過印章,指尖都在顫抖。

  就在他握住印章的下一刻。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黑潮碼頭的水底深處傳來。

  整艘靈舟都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張玄懷中,那枚一直溫養在靈力里的眾生道碑碎片自行飛出,緊緊貼在了船艙的地板上。

  船下的河床,裂開了一道深邃的縫隙。

  一座覆滿了古樸水紋的石門,緩緩浮現。

  道碑碎片猛的飛過去,貼在門縫處。

  石門內部,有九枚灰白色的眼孔,依次亮了起來。